亡妻的第八年 第43章

作者:浅困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见宋怀景正想反驳,贺星芷扯了扯宋怀景的手止住他的话头,把多加的十两银子给了掌柜,店小二便带着他们上了二楼的厢房里。

这厢房只有一张床榻,还有张胡床。屋子里烤了炭火,还有暖炉,倒也算得上舒服。

贺星芷抖了抖身子,抱起暖炉,“宋怀景,没关系啦,一张床也能睡啊。”

宋怀景只弯着眉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又多出了些银子弄来了热水沐浴,直到夜晚入睡时分,贺星芷换了衣裳躺在床榻上,见宋怀景还坐在胡床上读书,她拍了拍床。

“还不困吗,明天还要赶路呢。”

“我再看会儿书,阿芷若是累了先睡吧。”

贺星芷缩在暖和的被褥里,那胡床有些破,摇摇晃晃的,又小,他这么高,顶了天也只能半躺着。

莫非他还真想在胡床上凑合着睡一夜?

她扭头看着宋怀景,“哥,你打算在胡床上睡一夜?”

见贺星芷拆穿她,宋怀景没有反驳,只点了点头。

“在这破胡床上你哪睡得着,还没有多的被褥,不冷死你。”贺星芷坐起身,长发垂落到腰间。

“无碍的阿芷,你且睡着就好。”

贺星芷瞪了他一眼,实在是想不明白他在矜持些什么,他们嘴都亲过了,抱着睡在一块又不是多逾距的事。

何况现下情况特殊……她光是盖着被子都觉得冷得受不了,要抱着宋怀景这个大热源才睡得痛快些。

“一块睡吧,明日还要赶路呢,你这样会染风寒的。”贺星芷打了个哈欠,已经开始睡眼惺忪。

“阿芷……这不合礼数。”

她一现代人,哪讲究这种礼数,贺星芷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坐起了身,蜷起双腿,“可是我一个人睡好冷啊。”

她说着,还眨巴眨巴眼,“哥哥。”

宋怀景眼神微动,却还在犹豫着。

贺星芷索性起身,穿着单薄的衣裳趿拉着鞋履走到他面前,手掌压在宋怀景手中的书册上,“我冷死啦,要用你取暖。”

宋怀景仰起头看着她,只见她猛地打了个喷嚏,冷得浑身一颤,他连忙站起身将狐裘披在她的身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抱起身放到床榻上,用被褥将她包成个粽子。

怕贺星芷再任性,他只好彻底妥协,与她睡在了榻上。

贺星芷翻了个身,正巧缩在他的怀里,宋怀景怔住,双手忽地有些僵硬,不知该放在何处。

她露出了个得逞的笑,抓着他的手臂搂住自己的腰,又将自己的双手放在他的胸膛上。

“阿芷,别闹。”

贺星芷撇撇嘴,理直气壮,“我没闹,我是真的冷!”

宋怀景马上服软,将她抱紧,“没事没事,抱着就不冷了。”

“这样才对嘛,好舒服。”

贺星芷说着,将脸颊贴在他的身前,蹭了蹭,“宋怀景你身上香香的。”

她小声地嘀咕着。

宋怀景只无声地笑了笑,低下头下巴贴在她的额上。

他总归是欢喜贺星芷与他的亲近的,哪怕礼法约束,他也清晰地知晓自己的内心。

他是人,又不是圣洁的神。

宋怀景抱着她轻轻地拍了拍,“阿芷,困了就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只是贺星芷总感觉现在睡着的姿势还不够舒服,在宋怀景的怀里耸动着,想要找个最舒适的姿势。

动着动着,侧身的膝盖突然往他身上撞去,只听头顶传来一声闷哼声,宋怀景搂在她腰间的双手下意识搂得更紧了些。

听到他这般声响,贺星芷眨着因为困倦有些疲惫的双眼有些懵地抬起头,“怎么了……”

第34章 蜂糖糕

来到这个镇子, 已是越过了秦岭淮河界线,来到了南方。

这儿的风雪没有京城那般大,但夹着雨的雪又湿又冷, 也实在难受得很。

别说双手双脚冷得没了知觉,贺星芷感觉自己的膝盖都拔凉拔凉的, 凉得都毫无感知。

贪图温热的肢体不断地往宋怀景身上凑, 一点也静不下来。

宋怀景这人向来坐怀不乱,更是不可能一惊一乍,从他的口中听到这般意味不明近乎喘息的声音时, 贺星芷显然愣了一下。

还未熄灭的微弱烛火照耀下, 贺星芷透过暖黄亮光的双瞳闪着异样的光芒。

她只感觉到从宋怀景身上传来源源不断的温热, 以及他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好近,挨得好近……近到贺星芷能看清他的眼瞳,能看清自己在他幽深的双眼中的倒影。

她瞧见他的眼珠好像在震颤, 她眨了眨眼, 显然是更懵了, “怎么了?”

宋怀景闭了闭眼,近乎是咬着牙关,他缓缓低下头佝偻着身子, 将脸埋在她的肩窝,用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道:“阿芷,别乱动了, 好吗?”

此时的贺星芷才猛地恍然大悟,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虽然她成年也还没多久,但好歹也是大学生了,看过的“文学作品”数不胜数。

宋怀景都这副模样了,若是她还猜不出来个一二, 那她未免有些太迟钝了。

她的眼睛好似亮了几分,伸手将宋怀景的脸捧起,此时茫然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此时宋怀景环在贺星芷腰上的双手才松了几分力道,绷紧的身子甫一放松,便被贺星芷打了个措手不及,她突然抬手将他推至平躺在这床榻上,随后自己翻了身,隔着被褥坐在了他的身上。

“阿,阿芷,你要做什么?”

宋怀景瞬间手忙脚乱,怕她从自己身上摔倒,不敢将她推开,手还要挡在床榻侧边,免得她真的一个重心不稳便倒下去。

贺星芷又眨了眨眼,朝着宋怀景露出了个意味不明的笑来。

她从前还以为宋怀景是个无欲无求之人,虽然他经常也忍不住抱抱亲亲她,但她以为他这般看似光风霁月的古板温润男最越界的动作就仅限于此。

她伸手勾起宋怀景的下巴,只见他微蹙起眉头,眼神十分复杂。

贺星芷的指尖从下巴渐渐滑落,点在他那凸起的喉结上,随后指尖越过身上的里衣,触碰到他身前的肌肤上。

“阿芷,很晚了,先好好睡觉好吗?”宋怀景知道贺星芷这人最吃软不吃硬了,她性子里有一种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倔强。

贺星芷却还在笑着,甚至发出低低的笑声,像喜悦像好奇像发现新事物的兴奋。

“哥,你是不是……”贺星芷止住话头,又想不到该如何用宋怀景听得懂的词去描述他现在的状态。

她只好挪着身子往后坐了些,目光也渐渐往下移,直至看到她方才不慎用膝盖撞到的部位。

宋怀景屏住呼吸,明明没人教阿芷这些东西,但她为何什么都懂。

暖黄的火光无法让贺星芷看清他那红得滴血了似的耳根。

“让我看看,我想看看嘛。”

贺星芷说着就想要掀开宋怀景身上的被褥,他们二人此时都只穿着略微单薄的衣裳,而狐裘盖在被褥上,只是现在那两件厚实的狐裘都被贺星芷掀开落在床榻的角落边。

“阿芷,别。”宋怀景撇开头,双手早已钳住她的双手。

宋怀景的力气向来大,但他又怕抓疼她了,不敢用太多力气。

贺星芷试图抽了抽手,抽不开。

她弯下腰身将脑袋探到他面前,却只见他眼眶微红,还带着点湿漉漉的意味。

贺星芷咬着唇,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玩得太大了。

紧接着从自己身下这人的口中又听到他的声音:“求你,阿芷,求你别这样……当我求你了好吗。”

宋怀景时常觉得自己太不堪了,从何时会幻想与阿芷做那般最亲近的事,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可是学了十余年的礼数教养告知他,这是不允许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只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他无法克制自己对她的爱意,那便将所有的感情都抛向她。

可他同样地无法克制自己对她的欲望,夜深人静烛火摇曳时,那些被礼教压制的念头便如野草般疯长。

就连批阅公文时,也会想起她用她那细长的指尖抚摸着自己脸颊时的画面,甚至会想着她与他在这书房中……

宋怀景固然知晓,自己日后只会与阿芷成亲,自己也会是阿芷唯一的夫婿,只是他依旧觉得自己实在不堪。

贺星芷歪着头突然觉得鼻子一酸,又打了个喷嚏。

宋怀景侧过头,趁着她没了力气用被子将她裹成了个球似的,紧接着将她抱起放到床榻上。

“好嘛,不给看就算了。憋死你。”

贺星芷撇撇嘴,将脑袋歪向一侧。双手也被裹在被子里,整个人动弹不得。

“阿芷,成亲之后,成亲之后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宋怀景抱住她,“再等等。”

贺星芷哼了一声,不说话。

宋怀景知她在与自己置气,阿芷这般模样在他眼中一点也不是放荡孟浪,反倒是可爱至极。

他抿了抿唇,与她轻声细语,“阿芷,我从不骗人。等我们成亲之后……”

宋怀景顿了顿,说出了从前自己从未想过能从他口中说出的话:“你想如何玩弄我都可以。”

贺星芷忽地感觉自己好似浑身打了个激灵,似是有一阵电流从尾椎沿着脊柱攀上来。

“真的?”

“当真,我何时骗过你。”宋怀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像是在安抚她。

鼻尖轻轻地蹭过她的脸颊,“阿芷,我只是怕你会觉得我太过龌龊。”

贺星芷没有回答他的话。

她其实倒也能理解宋怀景的思想,他这样一个遵从礼法的人都被她弄成这副模样了,大抵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她挪了挪身子,仰起头往他的唇上落了个轻吻。

温柔亲昵的亲吻比起任何话语来说,是最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