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妻的第八年 第57章

作者:浅困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也不知是时运不济,还是她铺子的木料石材不够结实,抑或另有缘故,总之她那间铺子确是受灾最重的。

宋怀景只去过两次纺织铺,对它还有些许印象,但总归是陌生的地儿,单单从这地图上看,他也仅仅只能知晓她的铺子临近水岸,水患来临自然是首当其冲。

“光是从地图上瞧,恕我愚钝,这般看是看不出个所以然,阿芷若想探究清楚,我可以前去铺子实地勘察一番。”

听到宋怀景这样说,贺星芷又觉得有些麻烦,她摆摆手,“算了,冲毁了那就再建吧,这屋能坚持到现在也是不容易了。”

宋怀景眯起眼,“阿芷,昨日不是就同你说过翊玄近日观天象,告知我近几日都不会有大雨降临,阿芷你看今日就是个晴天,我不介意出门帮你瞧瞧的。”

“真的吗?”贺星芷望向窗外,今日确实有个好日头。

“反正我近日也无事可做。”

说着宋怀景压低了嗓音凑近挨到贺星芷身侧,“且正巧我也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去帮裴墨之打探北岸的实情。”

他忽然凑近,贺星芷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她扑闪着眼睫,见宋怀景都这般说了,她还有不答应的理吗。

因着相信国师的能力贺星芷也是在昨日找周掌柜连夜找了工匠,趁着最近天气好加固铺子。

宋怀景向来是个行动派,说一不做二,两人轻装上阵,与宋墨一同乘坐马车前往北岸的纺织铺。

赶到纺织铺时,周掌柜正在监工,工匠们方才吃了顿饱饭,正沉默不语埋头苦干加固铺子。

见贺星芷来了,周掌柜显然是有些惊讶,“东家,怎的就来了这,还与公子一同来的?”

贺星芷摸着下巴看了眼铺子被泡坏的门板,“让我表哥来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法子抵挡水灾。他读过很多书很厉害的。”

周掌柜虽实在不认识自家东家的远房表哥,但瞧着这人气宇非凡,又是从京城来的人,便毕恭毕敬地领着贺星芷与宋怀景进来。

宋怀景在铺子中四处张望,又沿着铺子东西南北的方向都走了一遍。

他请开一位工人,自顾自地蹲在墙根仔细端详,“此处当筑一道三尺高的防水台,莫要再用砂土作墙基。”

随后他撑着手站起,“要用砺灰糯米砂浆,顺道再将铺子门槛做高些。”

他回头看向贺星芷,“秦家祖上管过漕运,他家铺子有暗渠引水,自然受水灾影响稍小。”

“若是长久来看,还是得挖一条暗沟,若遇大水,可先泄入后院蓄水池。”

贺星芷连连点头,这方面她倒是十分相信宋怀景,这当朝参知政事在亲自替她想办法抵挡水灾呢。

此时街道格外热闹,因着今日天气好了许多,商铺的伙计都出来,有的铺子像贺星芷这样在加固修葺。

街上也有来来去去的官兵还有些贺星芷不认识的官员,想来也是趁着这般好天气来加固城中防护。

她抬起头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喊了一声:“表哥!”

紧接着贺星芷猛地绕到他身前,扯住他的衣袖。

宋怀景显然被贺星芷这一声惊到了,他低头瞧着她抓着他衣袖的手,“怎的了?”

“呵呵,表,表哥,你衣裳弄脏了,我们去后院换一下衣服吧。”

贺星芷只要是说谎了语气就变得格外心虚,随后不由分说地将宋怀景往铺子里拽。

听到贺星芷这话,宋怀景瞬间反应过来,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的伤口崩开,衣裳上隐隐约约能瞧见渗出的血。

此时两人正站在铺子门前,周围来来往往有许多官兵,还有官府中人。

此前宋怀景便说过自己险些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为了掩饰,他还假装是右肘受伤。

贺星芷怕被其余人发现宋怀景是右肩受了伤,虽不知道宋怀景那日具体发生了何事,但知道他右肩受伤的人越少越好,她便火急火燎地带他进了后院。

好在院里还有些许东西,有干净布条,有周掌柜常年备着的药箱,还有些许成衣。

贺星芷找了件合身的给宋怀景,又扯了个布条。

直至此时,宋怀景才感觉到隐隐的痛感,前几日,他一直没有伤口疼痛的感知,想来是阿芷那神药的药效终于退了。

“表哥,你可以换得了衣裳吗,或者我先帮你清理一下渗出的血。”

宋怀景蹙眉微微仰起头,“劳烦阿芷了。”

贺星芷这话本只是想客气一下,没想到宋怀景还真要她帮忙重新包扎。

“怎么血会渗出来。”贺星芷纳闷,拿着布条有些手足无措。

“也许是方才拿了什么重物或者用力了。”宋怀景看见她这副模样,“阿芷若是不行,我自己来应该也可以的。”

说罢,贺星芷只见宋怀景紧皱起眉头,想来是伤口在作痛。

“没事,我可以的。”

她话才说完,宋怀景便解开衣裳,不过并不是将上身的衣裳都脱了,而是只露出了不到半侧身子出来。

贺星芷倒也不是害羞,毕竟她的观念里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礼法束缚。

只是她如今是真有些束手无策,虽然学过些许急救知识,懂得绷带如何缠,但真让她上手时又不同了。

可此时宋怀景的伤口都在流血,总不能让他自己给自己包扎吧。

“表哥,那个我手法肯定比不上刘大夫的,要是弄疼你了你要与我说,或者我那个止痛药,再给你吃一颗?”

“无妨,阿芷尽管包扎就好。”他露出了个温和的笑意。

贺星芷倒也不再犹豫,见宋怀景止了血之后,便学着刘大夫之前包扎的法子,学模学样地给宋怀景重新包扎了一番。

她绕到宋怀景的身后,眯着眼仔细打结,余光却瞥见了他半露不露的身子,今日她靠得更近了些,看得竟比昨日瞧见的还要真切得多。

她抿了抿唇,竟看见了那半隐在衣袍下的沟壑……

只是贺星芷此时满脑子都是好奇,人在昭朝,不如他们现代世界有各式各样的器械,平日好似没见他有过什么锻炼,又如何练就出一身肌肉,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赋怪?

“阿芷,可以了吗?”

“啊,哦哦,可以了,表哥你看看有没有绑得紧了或者松了?”

“嗯,刚刚好。”宋怀景站起身的,“那阿芷先回避一下,我换一下身上的衣裳?”

入目的又是他那傲人的身材,贺星芷无意瞥见他身上胸口前有颗痣,她没说话,只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等宋怀景换衣裳。

只是这样草草包扎定是不如敷药包扎的好,反正宋怀景也大概了解贺星芷这间纺织铺的情况了,也无甚可看的,贺星芷便催着他回客栈,让刘大夫重新上药包扎。

周掌柜也记下方才宋怀景说的那些话,吩咐工匠按着宋怀景指明的法子加固。

回程的路上,阳光依旧明媚,却不知为何有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感。

贺星芷今日未来得及睡午觉,便与宋怀景来了这儿,马车摇摇晃晃,她瞬间便感觉双眼迷瞪,就靠着马车车厢昏睡了过去。

意识朦胧中,她又分不清是现实与梦境。

……

眼前的男人将自己抱起放到床上,“阿芷,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贺星芷想要睁眼,但是完全睁不开,只闷闷地“嗯”了一声,紧接着脸颊凑来一团柔软。

贺星芷吸了吸鼻子,闻到熟悉的香味,先是用还有些肉的脸颊往上面蹭了蹭,随后才缓缓睁开眼,眼睛瞬时瞪大。

“哥,你怎么把衣服脱了?”

“方才里衣不慎弄湿了。”宋怀景轻声解释道,“阿芷若是想要我穿好衣裳,那我去穿好。”

“等一会,不要穿。”她抬起腿压在他的腰上。

宋怀景顿时僵在原地,又静静地躺在她的身侧,任由她摆布。

贺星芷顿时感觉一阵脸热,但她又毫不羞赧地抬起手戳到他的胸膛上。

她两只手压在他的胸口上,低声不知说了些什么。

“嗯?”宋怀景此时耳根通红,只是微微侧开头。

随后她的指尖挪开,戳到他胸口上的一颗小痣上,看见指尖戳出的凹陷,她低低地笑出了声。

“宋怀景,你这个痣在这好可爱。”

宋怀景有些不解,不解这有何可爱之说,也不理解阿芷为何如此痴迷他的胸膛。

但好在她喜欢的,他也有,那就没必要纠结她为何有这样的癖好。

他只感觉胸膛上的触感越来越清晰,随后胸口倏然传来一阵湿濡的轻微疼痛感。

是贺星芷张嘴咬在他的那颗痣上,就像宋怀景想的那样,贺星芷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喜欢饱满结实的胸肌,但喜欢向来是不需要找理由的。

这样想着,她的牙齿竟更用力了些。

随后她感觉他的胸膛被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说话的声音带起一阵震颤。

“嗯……阿芷,轻些。”

第44章 琥珀蜜

唇瓣抵在一团温热上, 贺星芷只感觉到身前的人呼吸逐渐变得越发沉重。

“阿芷,阿芷……”宋怀景低声的呢喃带起胸腔的震动,震得贺星芷感觉酥酥麻麻的。

他的身上总有一股她言不尽的香气, 混杂了一丁点儿墨香与檀香。

更多的是一种温和的像被软绵绵的云朵或者毛茸茸的羊绒被子包裹住的感觉,让她总忍不住沉迷其中。

若不是因为喜欢宋怀景身上的气味, 喜欢他紧紧地裹住自己的感觉, 贺星芷觉得自己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欢宋怀景。

背后传来温热的触感,宋怀景宽大的掌心顺着怀抱的姿势抚在她的背后,隔着极其单薄的里衣, 将两人的体温熨到一块。

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阿芷, 就这般喜欢我的……”

宋怀景顿了顿,他本想说阿芷就这般喜欢他的心口喜欢他的胸膛吗,但又出于私心, 想要得到得寸进尺的答案, 他又改口重复问道:“就这般喜欢我?”

他总小心翼翼地期待着她会真切地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复, 哪怕知晓她此时定是无心顾及他的问题,宋怀景也还是问出了心中的话。

而怀中的贺星芷正一下一下地嗅着他的气味,唇舌之间仿佛已经布满了只属于他的气息。越用力地嗅、越用力地啃咬, 她却觉得头脑越发昏沉。

她想吃掉他,但又不能真的吃掉。

于是乎轻轻啃咬的动作便变成了吮吸,贺星芷已经有些忘怀了, 耳边听到宋怀景说话的声音, 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贺星芷便也只是含糊地应声。

宋怀景噤了声,在贺星芷看不见的地方,止不住面上的笑意, 只是将她抱着,理顺她背后的长发,又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直到心口上那阵酥酥麻麻又微不可察的疼痛感渐渐褪去,贺星芷的额头被一片温热抵住,不过此时的贺星芷已然无了知觉,唇齿还微微张开,呼吸却变得极其平稳,贴到她的额上,还能听见她轻轻地酣睡声。

睡着了呀……宋怀景捧起她的脸,轻抬起她的下巴合上。

屋内的烛火还未熄灭,火光扑在她的面庞上,将她的长睫映在眼下,映在她脸颊上细微到近乎看不清的绒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