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妻的第八年 第73章

作者:浅困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贺星芷有些叹为观止,她实在想不明白,那龙椅可以什么好坐的。

她瘫倒在椅子上,摸了摸吃饱的腹部,也松了一口气,总算要天明了。

趁着天好,她去了一趟云水轩看看生意的状况。下午才回了在客栈租的那个院子。

云水轩离客栈很近,贺星芷是走着回去的,还未回到客栈时,遥遥地瞧见了宋怀景。

“宋大人?”贺星芷下意识打了声招呼。

宋怀景才审问完冯霄,衣裳上甚至沾了血,故而本想绕开她,也不知她平日这样差的视力今日怎么就认得那么准。

他收起还未来得及敛起的戾气,脸上摆上温和至极的笑朝她走去。

“阿芷,身子可好些了?昨夜发了高热应该彻底退去了吧?今日可有复发?”

“嗯?宋大人,你怎知我昨夜发了高热?”

听到她这番话,宋怀景瞬时哽住,敢情她全然忘了昨夜与自己的相处?

他知晓贺星芷心大,不知晓她心大到全然忘了昨夜自己与一男子二人独处的事。

还好这个人是他,不是旁的男人,只是宋怀景此时竟觉得若是旁的男人这样彻夜照顾她,她也会无所谓。

他顿时觉得觉得胸口一阵酸意,连牙也跟着酸了起来。

他闭了闭眼,又呼了一口气,微微眯起眼,眉眼笑得弯弯,“阿芷,你这忘性可真大。”

“啊?”贺星芷有些茫然,挠了挠脸颊,“宋大人这是何意?”

“阿芷可知晓昨夜彻夜照料你的可是我。”

贺星芷显然懵了,只见宋怀景一步一步朝她走近,隔着衣裳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胸口前。

“阿芷,你昨夜还在我身上留了痕迹,可不能耍赖呢。”宋怀景眯起眼,笑得眉眼弯弯。

“若是不信你大抵可仔细看看。”

第54章 四喜蒸饺

恰到好处的阳光照在宋怀景的半边脸上, 金辉映在他的右侧脸上,将寻常望不尽底的眼瞳竟照出几分金棕色,匿在阳光另一侧的左脸依旧带着笑, 只是眼底的暗色愈发浓酽。

贺星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虚虚地贴在他的胸膛前。

宋怀景今日虽去州狱审问冯霄若干人, 但身上并未穿着官服, 而是身着一身墨绿色窄袖绸缎深衣。

衣裳上的纹路贺星芷瞧不清,只是她能感觉自己的指尖此时恰巧抚摸在他胸前衣物的暗纹上,能感觉到银线微微凸起的触感。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就往她的手下看去, 为了出行便利, 宋怀景今日这件深色衣袍剪裁得极为利落。

没有广袖长袍的遮掩, 他挺拔的身形便这样直白地展露在她眼前,连胸腹的起伏都隐约可见。

她惯常见惯了宋怀景穿那些宽袍大袖的官服与常服,层层叠叠的衣料总是将一切都掩得严严实实, 如今这下叫她忽地有些口干舌燥。

随着他呼吸的起伏, 贺星芷的指尖时而碰到他的胸膛, 时而只能感觉到衣裳暗纹。

而她十分不争气地往他的胸口上多瞄了几眼,就挣扎也忘了挣扎,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腕贴在他的胸膛前。

直到旁边的路边驶过一辆马车, 车轮碾过路面与石子摩擦出的轱辘轱辘声,将她惊醒。

紧接着贺星芷有些留念地抽走自己的手,手落在腰间时便将腰上的绦带卷在食指上, 卷了一圈又一圈。

而宋怀景似是瞥了一眼那马车, 随即再接着走近到贺星芷的身前,步步逼近。

“宋大人,这在光天化日在大街上呢,这样不太好吧。”贺星芷默默地退了一步, 平视的目光却将宋怀景的胸膛看得更清楚了些。

贺星芷的内心败下阵来,她想摸,她好想摸一摸……

宋怀景却轻笑了一声,“阿芷,我以为你一直没有变,如今看来到底是变了。”

“嗯?变什么?”贺星芷目光更是疑惑了。

“从前在街上,你总是要我牵紧你的手,自从你看过我的身子后,还总趁着人多无人在意时,悄悄伸手往我身前摸一把。”

宋怀景说得越多,贺星芷感觉越是脸热。

甚至脑子中好似模糊地浮现出过去丢失的记忆中的画面,熙熙攘攘的夜市,耳边是孩童的嬉笑声、小摊贩的叫卖声以及年轻男女们说话的喧嚣声。

她本还在一个做木簪的小摊前假模假样地看着簪子的样式,随后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看上的。

牵着宋怀景继续往前走时,却突然措不及防地将自己的手从他的臂弯底下穿过,魔爪一般的手贴在他的胸膛上捏了一把。

而宋怀景也只是不着痕迹地伸手将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抓下来,紧接着死死地牵住,不让她有再乱动的机会。

结果贺星芷这人开始生气了,大抵是气宋怀景这人古板不懂变通,摸摸也不给。

逛完夜市归第后,宋怀景倒十分知趣地主动穿了一身最薄的素白色里衣,主动在床榻上等她沐浴完,才将她又哄开心了。

看来宋怀景这话还真不是编的,她从前敢情真做过这样的事。

虽然她对儿女情长没一丝半点的想法,也没有情爱的那根筋。

但自己喜爱如何的肉体贺星芷心底还是十分明了的。

况且从前的她对宋怀景这些人只当做没有感情与灵魂的角色,按照她的性子,倒也像是能做得出这般放肆行径的人。

宋怀景望了眼天,“唉,阿芷真的是变了,怎么长大了,胆子还变小了呢。”

贺星芷不知为何,只觉得宋怀景这句话有点取笑她的意思,她撇开头嘀咕着:“从前是恋人,如今又不是,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宋怀景脸上的笑顺势僵住,他明明知晓到底是又过了那么多年,在这些岁月中,贺星芷全然不记得他的存在,她如今对他,很难有从前那般感情。

只是这两日,他实在是有些恃宠而骄了,总还幻想着阿芷立马对他能像从前那样。

宋怀景甚至不知晓在这对于贺星芷来说也许是五年也许是八年的时光中,她有没有爱上别的人……

他垂下眼睫,轻声道:“在我心里,从来没分过从前如今。”

路边又驶过一辆车,一辆装满稻谷的牛车吱呀呀地从路上碾过,车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嗯,宋大人方才说什么?”贺星芷忍着掏掏耳朵的冲动,微微侧着头,鬓边的发丝被微风拂起,划过眼睫。

还未等宋怀景答复,贺星芷又追问道:“我昨晚做了什么事?我真的不记得了。”

她自从在雨夜里昏倒后,意识就一直朦朦胧胧的。

直至今日身子痊愈,五感才变得通畅。而且她昨夜又发着热,忘了自己做了什么也是正常。

只是贺星芷想不明白自己会对宋怀景做如何过分的事,以她对自己的认知,应该做不出什么过分的事吧……

她的眼睫轻眨,目光十分疑惑地看着宋怀景,“如果有冒犯,十分抱歉。”

“阿芷确实做了些十分冒犯的事。不过抱歉有用还要官府作甚?”

贺星芷瞪大了眼珠,惊道:“我骂你打你了?”

宋怀景轻轻摇了摇头,“比这还要严重呢。”

见贺星芷怔在原地,宋怀景又笑出了声:“阿芷可是轻薄了我。眼下又过了一日,我胸口上还落下了昨日你啃咬我的痕迹。”

宋怀景知晓对贺星芷这样没心没肺的姑娘,若不把话摊在日头底下说透,只怕等他进了棺材,她还当他在说笑。

什么克己复礼礼义廉耻在讨回贺星芷的爱面前都一文不值。

见宋怀景这样说,贺星芷下意识又瞥了一眼他的胸膛,她霎时感觉浑身一热,但比起羞赧她更多的情绪竟是后悔,后悔自己居然忘记了!

怎么可以忘了?!她从小到大还没真的摸过肌肉的清晰记忆呢,哪怕从前真的摸过但她如今忘得一干二净,便等于白干。

她实在太好奇胸肌摸起来的手感了,更别说咬一口是如何滋味。

宋怀景的胸型可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了,她怎么就忘了,还忘得如此透彻。

贺星芷抬头看着他,好在未捕捉到半点怒意,他甚至还在对着她笑,宋怀景这是什么意思,没有生气?

但为何要与她说得如此清楚,方才他还说抱歉有用要官府有何用,那话里难道不是责怪她的意思。

宋怀景觉着自己快要被贺星芷这副懵然的状态给气笑了,她如今怎的比从前年少时还要不开窍。

“阿芷,我是想与你说,我知晓你如今还是未接受我们身份的转变,也因为还未彻底想起我们的过去,故而对我或许无甚感情。”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想昨夜的事,“可你本能地亲近我,至少证明我们从前关系很好,所以别急着将我推得太远了,好吗?”

宋怀景本还以为她能记得发高烧时对他做的事,说不定就顺水推舟叫贺星芷早些通了心意,可她却忘得一干二净,甚至忘了昨夜一整夜都是他抱着她睡的。

贺星芷听着他的话,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什么推得太远了?”

“从你醒来至今,你还叫我宋大人,这还不够远吗?你叫我全名都好过这般叫我。”

她挠了挠脖颈上的红点,嘀咕道,“叫宋大人叫习惯了嘛。”

宋怀景瞥到她的小动作,看着她脖颈上的红,霎时有些耳热,昨夜他亲得分明极轻,又小心翼翼,怎的会留下痕迹……

好在很淡,旁边还有个蚊虫咬的小包,乍一看,也无人能猜到那痕迹是何物。

贺星芷见他好像在想什么,也噤了声。

她觉得喜欢与爱其实是一种十分难以理解的感情。

她不知晓宋怀景为何会爱她,为何会一直念着她。

从前她就从未玩过乙女向游戏,因为自己的思维无法跟得上游戏的设计,她会觉得这些男人们很帅,也会觉得他们的人设与故事线很精彩,但她不会觉得自己对他们产生爱。

如若不是因为工作的转变,她或许压根不会打开《浮世织梦》开启恋爱剧情线。

比起对宋怀景有无感情,贺星芷更清晰地知晓,自己倒是挺馋他身子的,毕竟那么久以来,她也就摸到了他的身子。

说好的18+游戏呢,她怎的连一点肉沫都没吃上。

宋怀景像是败下阵来,笑道:“阿芷我知晓你还需要时日去适应。若是实在习惯这般唤我,便这样唤吧……”

紧接着他的嗓音放轻了几分,“那我可否唤你‘阿芷’呢?”

“可以呀。”贺星芷对称呼这些事倒不拘小节,爱如何叫就如何叫。

话音刚落,背后传来一道清丽的女声:“东家!”

见红豆走来,宋怀景默默地退后一小步。

“宋大人。”红豆福了福身,又扭头看着贺星芷,“东家,您方才不是说热了要先回来洗浴吗,怎的还伫在此处?”

“可能我走得慢。”贺星芷笑道,拉着红豆要进屋,她回头看了眼宋怀景。

“阿芷,去忙你的事吧。”他背着手,却跟着贺星芷一同进了院子,见她拉着红豆在吵吵闹闹地说今晚吃什么。

他蹙着眉,轻轻地叹了一声气,这几日他要忙,没法抽出多些时间陪着贺星芷,总归是不够好的,他此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阿芷离开他了,更别说想要抛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