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妻的第八年 第81章

作者:浅困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假的。”宋怀景握着她的手,指腹摁在那疤上,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啊?”

“床榻上舒服,我定是想让你睡在床榻上。”

他将冰鉴搬来主榻边,“可你偏要睡在美人榻上,只好等你睡熟了,才悄悄把你抱来。”

她的手心是凉的,但额角似是冒出了汗,他拿起扇子轻轻地替她扇风。

“你诈我,说好的从来不骗人呢?”贺星芷任由着自己的手被他握在掌心中,感觉到面前微风袭来,还有冰鉴那传出的凉意,让她顺时舒心了不少。

“只是逗逗你,哪算是诈你呢,阿芷,现下心底可好受了些?”他顿了顿,正巧找了个靠坐在床边的位置,坐在微矮于床沿的木踏上。

贺星芷怔愣一瞬,才缓缓点了点头,此时被子盖着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

“我还以为阿芷是嫌弃这床是我睡过的,被褥是我曾经用过的,才不愿来主榻睡呢。”他用着贺星芷正正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语气里似是还夹杂着几丝故意为之的委屈与悲哀。

“我没有……”她连连反驳,只觉得宋怀景经常将她想的很坏,她哪是这样的人呢。

“没有的话那便安心睡吧。”宋怀景笑了笑,终究是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发顶。

“我陪你,等你睡着了我再睡,好吗?”

贺星芷张了张嘴,又把想要说出去的话咽了下去。她方才其实动了要和宋怀景睡在一张榻上的念头……

她意识到自己似乎一直有些回避宋怀景的感情。

一来她是觉得在宋怀景的视角中,隔了八年,他的感情理应早该消耗殆尽,他对她好不过是过去的习惯与责任。

二来,《浮世织梦》与现实世界的时间不同,且玩家进入游戏的年份也会根据玩家选择的剧情模式有所出入。但在贺星芷的视角中,也过去了五年。她连记忆都缺失了大部分,对面前这个突然成为自己订过亲的未婚夫的男人再如何有好感,也做不到马上答应与他成亲。

可宋怀景这副样貌与身材的人,白白送上的干净美男,贺星芷又哪能轻易抵挡住这样的诱惑。

他都不介意自己骑在他身上咬他胸口了,贺星芷哪还有必要保持自己的底线以及维持矜持呢。

也许是夜晚头脑发热容易冲动,也许是过去渐渐恢复的记忆让贺星芷下意识与宋怀景越发亲近,也许是自己年纪大了,有些成年人该有的欲望实属人之常情。

但见宋怀景已然坐在床边,一副只打算看着她睡觉的样子,贺星芷再也张不开嘴说想让他陪她睡在一块。

她咽了咽唾沫,合上嘴,感觉胸口有些闷,将被子盖到了眼睛上。

但被子只盖住了她的上半身,两只腿倒大大咧咧地岔开,一动不动。

宋怀景噤了声,手上不忘为她扇风。只见贺星芷睡着睡着,将他的手拽到了怀里,抱着他的手侧着身又睡了过去。

她睡觉时习惯要抱着布偶,只是此次南下来得匆忙,别说布偶,在京城出发时连衣裳都未带几件。

只是贺星芷一直感觉自己睡得迷迷糊糊的,一会儿吸吸鼻子,一会儿伸手挠挠脸,一会儿翻了个身。

床边的风还未停过,贺星芷明明感觉舒适极了,却不知为何眼下有些辗转反侧。

贺星芷有些烦躁地叹了一声气,当她很想要入睡却一直睡不着时,但以贺星芷平时的身体情况,鲜少会出现这般情况,只有晚上喝了奶茶,才会叫她一直睡不着觉。

耳边只有呼吸声,以及渐大的雨声。

方才噩梦惊醒之时,她只听得见细微的雨声,而如今,这雨犹如小石子一般,砸的砖瓦噼里啪啦响。

直到扇风的力道小了许多,直到近乎没有时,她才又睁开双眼,只见宋怀景大抵是久坐身子麻了,在调整坐姿,又换了一只手为她扇风。

“阿芷,睡不着?”宋怀景说着,还不忘朝她身前扇风。

他将背挺了挺,微微蹙眉,抽出手轻轻地锤了锤腰后。

“有点。”贺星芷眨了眨眼,看着他的动作,“是不是坐着不舒服?”

“无妨,能陪着你就足够了。”宋怀景轻轻地摇摇头。

贺星芷将手从薄被中伸出来摁住了宋怀景扇风的手,“我不热了,外头雨大了起来,我感觉挺凉快的,不用扇风了。”

宋怀景却没有放下扇子,而是伸手用手背贴在她的颈侧,“阿芷当真不觉得热了?”

贺星芷摇摇头。

见状,宋怀景才将手中的扇子放下。

“怎么睡不着了,可是还在怕方才的噩梦?”宋怀景笑叹一声,又将手送到贺星芷的怀里。

贺星芷眯起眼,只见他又调整着自己坐的姿势,想来坐在这儿陪着她等她入睡不是件易事。

“你困了吗,想睡了吗?”贺星芷没有答复,反倒是问他。

宋怀景并没有立即回答,静默了片刻才道:“有些,但我想先等你睡着。”

贺星芷隔着衣袖抓住宋怀景的手腕,又松开了手上的力道,只见宋怀景坐在床前的阶梯木踏上,双手撑在床沿边,这般动作,恰巧能将他的胸膛挤作一团。

如今这个姿势却让他原本宽松的素白中衣被绷得紧实,衣襟因前倾的动作微微敞着,竟将那平日被官服掩得严严实实的肌理轮廓若隐若现地露出。

贺星芷飞速地眨了眨了眼,想起自己记忆中还未真切有过摸人胸肌的体验,有也只是那模糊的记忆……她抿着唇看着那被他挤出的沟壑。

她挪着身子靠近了墙边,床上瞬间露出了大半边的空位,紧接着朝着那空余的被褥上拍了拍,“美人榻你定是睡不下的,这床又那么大,一起睡也没关系……”

她说着,嗓音渐小。

“阿芷,你不必为了我为难你自己。我去那边睡便好了。”宋怀景微微垂下头,语气显得格外低迷。

“快点,我不讨厌你,我想你陪我睡。”

贺星芷又眨了眨眼,屋内此时只留了一盏烛火,将她琥珀色的眼瞳映出了两点光亮,像是聚着两池春水。

她急得坐起身,神色露出了一丝不悦。

她怎么感觉自己好似看不懂宋怀景的感情了,不是说还爱她吗,为何不愿和她一起睡,还总说是怕她不喜欢与他亲近。

她若是不喜欢,又怎会这般脱口而出?诚然,她对宋怀景的情意尚未有多深厚,可能浅薄到她立即退出游戏,也不会难舍难分。

但生理性的喜欢与厌恶,贺星芷还是分得很清楚的,与不喜欢的人打交道,哪怕是挨得近些了她都会觉得心烦。

与宋怀景待在一块,她只觉得很想摸摸他,想闻闻他身上的香味。他本就是她的未婚夫,给她摸一摸又怎么了?

困意混着往昔记忆翻涌而上,她昏昏沉沉间脱口而出:“你从前连我身子都看了个遍,现在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你根本就不愿意陪我睡!”

听到她这前半句话,宋怀景顿时感觉喉咙发紧。

是,他替她沐过浴,为她更过衣,她身上哪处有几个痣,宋怀景都知晓得清清楚楚,只是从前的他始终守着最后一道界限。

“阿芷,阿芷我错了。”宋怀景站起身,本想着以退为进反倒是更好的计谋,却未料到她真的有些生气了。

阿芷从前便是个急性子,脾气又倔,他方才为何要步步退到此种境界,惹她不开心倒让他更难过。

他单膝抵上床榻,手臂一伸便将人搂进怀里,指尖穿过她的长发摩挲着她的后颈。

“阿芷,你怎能这般想我。我日日夜夜都想贴你近些、再近些。可自你想起零星往事,好不容易终于想起我们从前的事,却对我一直若即若离,连我们订的婚约也不认了,你叫我如何相信你愿意与我亲近,我怕,我怕你厌恶我。”

“阿芷,我真的很害怕。”

贺星芷明显感到抱住她的宋怀景在发抖,嗓音也变得不似从前那般温润自在。

她抬手抵在他胸口,稍用了些力道推了推。

宋怀景搂紧她腰际的手臂瞬间松开了力气,亮起的眼眸瞬时又昏暗下去。他垂下头,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苦笑。

只不过是这样抱紧了些,她就要将自己推开……他哪敢再像从前与她亲昵。就连亲吻她也是趁着她熟睡时候,悄悄地、无声无息地如蜻蜓点水一般。

他那些深夜里压抑的渴望,那些被她无意识躲避时的刺痛,此刻全化作眼底的湿热

“阿芷。”宋怀景弯起眉眼,泪却瞬时从眼角落下,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眼底仿佛在说着,你瞧,你如今连抱我都不愿意抱我,岂会愿意同睡一榻。

贺星芷显然怔住了,讷讷道:“刚刚压着我头发了……”

宋怀景顿时松了一口气,“阿芷可不嫌弃我,愿意抱着我?”

忽地想起什么事,他又道:“我很干净的阿芷,我从来只有你一人。”

他此时弯着腰身,领口瞬时坠下,贺星芷目光下意识撇去那地,挨得这般近,连她这样的视力都看得一清二楚。

贺星芷什么也没说,只闭着眼一脑袋往他的身上撞去,直到脸颊触碰到软弹的胸膛以及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时,她忍不住轻轻地喟叹了一声。

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感知,让她浑身忍不住打了个颤。

宋怀景屏住呼吸,双手渐渐攀到她的背后,结实的手臂紧紧贴在她的背后,感觉到她身子的温热,肩胛骨的凸起,还有她一下一下变深的呼吸。

贺星芷咽了咽唾唾沫,不知为何感觉喉咙干涩,牙齿发酸,有些想咬一口,咬一口什么,咬一口她脸颊隔着衣裳贴近的部位。

等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贺星芷显然有些惊讶,她为何会这样想。

她又伸手摁在他的肩上推开了宋怀景,只不过他此次没有再松开他臂膀上的力道,两人只分开了一小段距离。

贺星芷仰起头,却只能看见他的脖颈以及露在空气中的锁骨。

她眨眨眼,只见他喉结近在咫尺,在薄皮下滚动出一道诱人的弧度。

鬼使神差地,她攥紧他衣领,突然张口咬了上去。

第60章 旋炙猪皮肉

算不上锋利的牙齿边缘触碰到肌肤的那一刻, 她感觉到宋怀景近乎烫人的的体温,从他的下颔、颈侧阵阵灼到她的脸上。

她下意识咽了咽唾沫,舌尖下意识顶起, 一阵温热湿濡触碰在宋怀景的脖颈上,紧接着是极其轻的吮吸感。

宋怀景瞬时僵住, 他本早已习惯贺星芷这样突然起来的亲昵。

可这八年的空白像是一道裂谷, 将如今的他与过去同贺星芷相爱的他劈开。

哪怕在她重新回到这世上,他也只能站在阴影中,遥遥看着她蜷缩在被褥中的身影。

哪怕阿芷终于想起他们从前的关系, 但那些曾经对于他们来说稀松平常的拥怀、亲吻都成了遥不可及无法窃取的珍宝。

只有在贺星芷意识模糊时抑或是趁她熟睡时, 他才敢小心翼翼地多触摸她, 甚至悄然地在她的手上与额头上俯身落下一吻。

每一次的触摸与亲昵,如履薄冰,宋怀景贪恋着贺星芷身上的温度, 却又害怕她会被自己的动作惊醒, 害怕见到她醒来后, 用那匿在黑夜的双眸,露出了陌生与疏远的眼神望着他。

而如今,她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咬了上来, 轻咬带来的触感混着久违的亲昵,让宋怀景一时分不清是梦是醒。

贺星芷掌心攥着宋怀景的衣领,指尖将衣领扣得外翻, 她停下动作, 深深吸了一口气,又轻咬了一下。

贺星芷做出这事时,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冲动而感到后悔。

从一开始进入到《浮世织梦》中,她就只带着一个目的, 了解如今游戏的特点,除此之外,她想做什么都随她的意。

她可以认认真真地玩恋爱线,攻略一个个男人亦或者是被男人们攻略,也可以躺平懒得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