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秘书今天辞职了吗? 第56章

作者:吃个核桃补个脑 标签: 豪门世家 欢喜冤家 甜文 治愈 穿越重生

心爱孤儿院孩子不多,因为规模小,最初是个人资助诞生的收容所,后来才慢慢扩大,孩子一共二十八名,年纪从两岁到十七岁不等,院里常驻人手算上院长副院长以及做饭的田阿姨,也就三人。

虞晚仔细看了看,面露困惑:“林妈妈,怎么没看到林衡。”

那个眼睛黑亮,总是抱着一个小狗玩具,躲在柱子后面偷偷摸摸看她的小男孩。

“你说林衡啊,”林妈妈想起来什么,“你等等。”

她交代一旁的副院长看着孩子,带虞晚和陆随去了自己办公室,“我忘了告诉你,林衡前段时间已经被他亲生母亲接走了,亲子鉴定做了,手续流程齐全,一个没落,我们心爱也不能压着孩子不放,不过我们知道林衡母亲的信息和地址,会定期去做个回访。”

“那林衡……”

林妈妈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林衡,不,现在不应该叫林衡了,他现在和母亲姓,叫孟衡,孟小姐和前夫离婚后才知道她当年生下的孩子没有夭折,是前夫一家看孩子有生理缺陷,残忍抛弃的,孟小姐知道后联系了警局,提交DNA信息,这才找到孟衡,所以啊,你别担心,我看得出来,孟小姐对孟衡很上心,而孟衡,那孩子是在孟小姐来孤儿院十几次后主动拉上对方的手和她离开的,小孩子不懂为什么,但可比我们这些大人更知道谁是那个真正爱他的人。”

虞晚收起担心的表情,由衷地感叹:“真好。”

林妈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有些生锈的饼干盒,递给虞晚:“这是那孩子在后院挖到的,他交给了我,我打开看了,里面有你小时候的两寸证件照,还有一个本子,应该是你的日记本,不过我没看内容,你上回给我过消息没多久这个盒子就被孟衡找到,他也跟着妈妈回家了,我想这大概就是一种缘分吧。”

饼干盒也就巴掌大,虽然被林妈妈洗过,但外壳已经被锈腐蚀到不像样子,隐约能看到拓印的品牌信息,内里东西寥寥。

日记本只比普通便签本大一些,纸张质量不太好,因为潮气入侵,边缘泛黄起皱,那张小小的证件照也跟着褪色。

她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五六岁的模样,穿着深绿色的棉袄扎着枯黄的高马尾,脸蛋瘦得可怜,眼眶通红地看着镜头。

铁盒里除了日记本和证件照,还有一些她收集的糖纸,同样失去颜色,变成如废纸般的垃圾,几根彩色橡胶发圈死死和铁盒底部黏在一起,稍微扯一下,就裂成几段,最下面是一个红色白波点的蝴蝶结。

原来那只小熊上丢失的蝴蝶结在这里。

林妈妈看虞晚看得出神,将手中相册交给陆随,“我把空调打开,你们在我办公室里看,我去看看孩子,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饭,那群孩子很喜欢你们。”

陆随:“好。”

两人坐在实木沙发椅上。

虞晚翻开土黄色日记本封面,内页第一面映入几个大字:yu晚和陆sui随

前面幼稚、歪歪扭扭的字一看就是她写的,后面的拼音sui上划了一横,那个整齐板正的‘随’应该就是陆随写的。

虞晚脸蛋一下躁红,她猛地合上日记本,扭头看向陆随,“你什么都没看到是吧?”

陆随眉目清润,笑着移开眼眸,唇角半弯:“嗯,我什么都没看到。”

虞晚:“……”

她将日记本放进铁盒盖好,拿着相册翻看。

陆随眸光重新落回虞晚身上,“你想知道小时候的事情?”

虞晚没隐瞒,“嗯,好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想回忆一下童年往事。”

虞晚翻到了一张募捐会上的合照。

舞台上的合唱团里没有她,也没有陆随,但另一页,时隔一年的募捐会上,她穿着黄色短袖和黑色短裤,戴着小黄鸭头套在舞台上表演话剧,陆随则是戴着皇冠扮演王子。

她又翻回那页合唱团合照,确认里面没有她,也没有陆随。

她指着合照问陆随,“陆随哥,这里面怎么没有我?”

陆随看了眼合照上方的时间,给出回答:“你五音不全,那位钱院长不让你上台。”

“……那我也可以做口型啊,总比不上台缺人好。”

陆随深深看虞晚一眼,认真解释:“的确可以只张嘴巴不发声,但问题就在这里,上了台,你唱得比谁都大声。”

那时钱院长总爱说虞晚嗓子眼儿里长着个喇叭,没少让虞晚捂着嘴去墙角罚站。

虞晚窘迫不已:“……那这里面为什么没有你?”

陆随愣怔半秒,眼底流露出对往昔的回忆之色,他笑了笑,“你不记得了吗?当时我和你一起躲在柜子里。”

因为虞晚被当时的院长钱妈妈禁止上台,陆随逃了领唱的机会,在表演前从窗户钻进钱院长办公室,拿到钥匙,打开关着虞晚的禁闭室,和她一起躲在柜子里。

小礼堂里童声悠扬,柜子里虞晚唱着五音不全的歌。

虞晚安静翻看着相册,一本相册看完,陆随忽然问了她一个问题:“虞晚,你想找回你的亲生母亲吗?”

虞晚偏头看向他,心里觉得奇怪。

为什么是亲生母亲,一般人不该是问想不想找到亲生父母吗,而且,陆随怎么会和廖如萱问出一样的问题。

廖如萱就算了,她妈妈去世早,会问她这种问题情有可原,但陆随和她一样是被抛弃的,应该更能懂被抛弃的滋味,除非……

“陆随哥,你现在的家人对你不好吗?”虞晚问。

陆随一时有些恍神,他眼睫轻轻颤了颤,空调凉风侵袭笼罩,指尖失温到有些发白,虞晚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被太阳晒得绵软蓬松的云朵,彷佛只要他说不好,她就会拉住他的手,像小时候一样,将他从柜子里拉出来,乐此不疲地推着他坐秋千,一遍又一遍地问他高不高。

陆随控制着表情,调动起唇部肌肉,露出一个对着镜子调整过无数次的完美微笑表情。

他轻轻弹了下虞晚的额头,语气故作夸张:“想什么呢?要是对我不好,我会有属于自己的车吗,告诉你吧,那辆雷克萨斯要二十多万,贵吧!”

虞晚没有笑,静静看着他,眼眸澄澈,有种看透一切的平静和悲悯,对上这样的视线,陆随感到一股狼狈到想要逃离的心痛。

然而最终,虞晚什么都没说,她合上相册,“陆随哥,人都是很贪心的,想要钱,也想要爱。”

“所以,千万不要觉得已经有钱就很知足这种话,我们要贪心点,就像是过生日许愿,这也要,那也要,全部都要!”

第60章

傅知尧生日那天是周三,工作日的生日和平日没什么区别,傅知尧照常准点来公司处理工作,但孙柠那边和老板有关的快递多了一大堆,基本都是合作过的公司或客户寄来的礼盒。

虞晚负责将快递拆开,分类礼盒并标记好日期和物品信息,同时将送礼的客户名单登记,方便下次回礼。

这些事情虞晚做起来驾轻就熟,做完,忙忙碌碌和蔡秘书将礼盒搬进储藏室。

蔡秘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虞晚,储藏室被你收拾过吗?怎么和我之前进去的时候不一样。”

虞晚点头:“也不算收拾吧,每次进去的时候就会顺手将一些东西整理整理,加上我早上来公司比较早,有多余的时间就会收拾收拾。”

蔡秘书朝她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太厉害了,你这精力,我掐指一算,要不了一年就能和林特助……,哦不,就能和林总一样功成名就。”

蔡秘书说着,还伸手神叨叨地做着掐手指的动作,虞晚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冷不丁对上门外逆光站着的傅知尧,米棕色双排扣竖条纹西装,金色领带夹别着同色系的领带,宽肩长腿,资本家气息十足地朝两人扫了一眼,“聊什么呢,说来我听听。”

虞晚笑容僵在脸上,她从傅知尧的话里听出了‘工作时间嘻嘻哈哈,扣工资’的警告,条件反射直起脊背,干脆利落道歉:“对不起老板,我们已经收拾好了,马上去工作。”

说着,锁好储藏室的门,和蔡秘书一起回到办公室,留下傅知尧站在原地拧眉沉思。

都知道那些礼盒是合作商送来给他祝贺生日的,难道不知道和他说一声生日快乐?

还是说生怕要花钱给他送礼物?

呵,前两天发工资不是拿奖金

了吗,此外,他特意走私人账户给她发了一笔奖金,怎么还是这么扣。

虞晚脚步匆匆回到办公室,手机上,孙柠发来消息,简单两个字。

孙柠:【晚,花。】

虞晚头疼,这位森先生已经连续给她送了将近两周的花,这周更是不得了,除了花束,还有外包装印着奢侈品logo的快递箱,里面装着的,要么是项链耳环这类首饰,要么就是口红、眼影等美妆用品,不是单一色号,而是系列全部色号,快递箱都巨大无比一个。

翻看她和孙柠的聊天记录,除了日常聊天和购物链接分享,就是和森先生送的东西有关。

孙柠的语言逐渐从激动变为麻木。

孙柠:【虞晚!又有你的花,今天是白色芍药!】

孙柠:【虞晚,你的花!今天是苹果杰克!】

孙柠:【虞晚!花!粉洋桔梗!】

……

到最后就是简单两个字。

晚,花。

虞晚起身去孙柠那边,主要不是为了处理花,主要是为了处理快递送来的东西,虞晚认真查看快递信息,今日送来的是昂贵的LV手提包,赖言栩对奢侈品了解颇多,这款包不配货也要二十一万,这问题就大了。

午休时间,茶水间内只有捧着奶茶的三人。

虞晚低头吸了一口Q弹的珍珠,嚼吧嚼吧,在孙柠和赖言栩如炬的目光中,咀嚼的动作放慢,咕叽一口吞下去。

旋即端正态度,一脸认真。

虞晚:“听着呢,你们说。”

孙柠和赖言栩收回眼神,孙柠最先开口:“算上上周的四束花,这已经是你收到的第七束花,工作日每天定时定点送到公司,每次花束不重样,如果你不认识这位森先生,他送花的意义在哪里呢?”

赖言栩摸着下巴,思索起来:“从我们已知的信息可以得知,目前一共有三位给鱼丸送花的男性。”

“第一位,就是生日当天只留下一张卡片祝福的男人,从字体可以看出,对方大概率是个严肃古板的人,不署名,说明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人,一旦署名,就将在公司内部掀起滔天波浪,给你们双方造成困扰,又或者是单纯的胆小,所以不敢留名,Pass!”

“第二位,这个鱼丸你提过,是你童年的玩伴,知道你生日,所以给你送花,合理,但有猫腻,纳入重点观察范围。”

“第三位,也就是这位森先生,霸总气息十足的男性,鲜红的玫瑰花,俗气,白色芍药,清冷,苹果杰克,甜美,黄色月季,热烈,每天花束不重样,但一看就没用心,估计只出钱让花店看着搭配,有钱是有钱,但咱不能只看中有钱,Pass!”

而且这位森先生现在还不满足于送花,奢侈品礼物一样接一样,却不执着于露面刷脸,诈骗嫌疑极大。

虞晚:“……”

孙柠点头:“所以,虞晚你前两天说给花店打电话,问出是谁了吗?”

她可以查看公司内部考勤记录,帮虞晚找过一次,公司里名字和‘森’有关的寥寥无几,就算有,也和虞晚扯不上什么关系,完全没有头绪。

虞晚摇头。

“我给花店打电话,对方说平台是匿名下单,无法提供客户信息,我给那些奢侈品店铺工作人员打电话话,询问能不能直接退回,对方说除非质量问题,离柜不能退货。”

因此,虞晚到现在都没搞清楚这位送花的森先生是谁,除了性别为男这个信息,她一无所知。

不过她不打算为这个送花的神秘人困扰。

他送她就收,花束放着会腐烂,她便拆开麻烦孙柠分给各个办公室,当作装饰品,而那些奢侈品礼物,虞晚拆都不拆,找箱子装好,和店员打电话的录音她同样保留上传云端。

这样,就算事后那位森先生找上门要求赔偿她也不至于处于被动地位。

孙柠听了愤愤,不解气地呸了声:“靠,该死的奢侈品,价格贵,质量差,服务差,售后都这么霸道。”

虞晚正要开口劝孙柠消消气,就看到孙柠面上表情一转,谨慎地朝四周打量一圈,确认没人,压低声音,八卦兮兮地问她:“鱼丸,你说,那束写着生日快乐的花,有没有可能是大老板送你的!就是傅总!傅总喜欢你!”

孙柠虽然尽力压低声音,但仍旧难掩激动,虞晚听清她说的是什么后差点呛到自己。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怎么可能!

孙柠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