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秘书今天辞职了吗? 第68章

作者:吃个核桃补个脑 标签: 豪门世家 欢喜冤家 甜文 治愈 穿越重生

午餐时,虞晚没忍住给傅知尧发了条信息,但对方迟迟没有回复,直到快下班,虞晚听到蔡秘书和尚秘书聊天,这才知道傅知尧是淋雨生病了。

蔡秘书:“老板昨天还问我要资料呢,我想着待会儿送文件时看看老板情况,实在不行还能把老板送去医院。”

尚秘书:“辛苦你了,国庆后海市温度一直在往下降,一场秋雨一场凉,淋雨后感冒是必然的。”

虞晚正在整理资料,闻言蹭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看向蔡秘书的方向,手里的笔差点掉到地上。

蔡秘书被动静吓一跳,“怎么了虞晚?”

虞晚视线扫过蔡秘书手中的文件,稳了稳心神:“蔡秘书,你待会儿不是有约会吗?文件给我吧,我去送给老板。”

蔡秘书意外地看着虞晚,想明白了些什么,直接将文件递给虞晚。

“当然可以,你不觉得耽误时间就行,路费我报销了,你到时候发我账单。”

“不用了,顺路的事。”

虞晚看了眼手机,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干脆利落收拾好包包,将文件放进去,同蔡秘书、尚秘书两人道别,急匆匆往办公室外走。

蔡秘书后知后觉明白‘顺路的事’是什么意思,送文件不是主要目的,去看老板才是主要目的吧。

办公室内唯二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虞晚运气不错,刚出公司大楼就顺利拦下一辆出租车,同司机说明目的地,抱着包安静坐在后座。

今天温度不高,司机没有开空调,虞晚打开车窗,冷风肆意涌进来,虞晚的思绪清明了一些。

雨是昨天傍晚开始下的,淅淅沥沥落到今日中午才停止,雨后空气格外清新,只是天一直阴沉着不见光,彷佛随时会再下一场。

出租车开出去一段距离,虞晚才发现自己将伞落在公司。

此时是单行道,让司机掉头也麻烦,虞晚估摸着她不会在傅知尧那边待太久,索性祈祷自己能在下雨前搭上车回家。

另一边,傅知尧浑身乏力地躺在床上。

高烧的后遗症就是他连睁眼都费劲儿,彷佛眼眶里装着的不是眼珠,而是两个火球,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记得早上醒来感觉整个世界在颠倒时就知道自己要遭殃,趁着自己还清醒给蔡杨发了条消息。

他平日里很少生病,一旦生病,至少要休息三天,否则大脑晕乎,处理事务毫无效率可言。

床上手机在此时震动两下,傅知尧艰难睁开眼,将其拿过来,看到未读的两条消息。

一条是蔡秘书刚刚发来的:【老板,资料虞晚给您送过去了,大概二十五分钟后到,我已经和物业那边打过招呼,劳烦您到时候给她开个门。】

另一条是中午虞晚发来的:【老板,您明天来公司吗?】

看到消息,傅知尧混沌的

大脑瞬间清醒,一个翻身从床上爬起来,穿好拖鞋往房间外走。

阿姨昨天请了假,今天家里没人做清洁,早餐订的酒店外卖盒还摆在餐桌上,里面装着他吃剩的残羹,乱成一团,傅知尧快速将其装好塞进垃圾袋,东看看西看看,扔到厨房角落的垃圾桶,桌上水杯装着他喝了一半的水,他干脆倒掉,清洗完杯子摆上杯架,浴室脏衣篓里还装着他今早出汗后换洗的衣服,他当时头晕没来得及清理,抓起来,全部扔进洗衣机,关好舱门也能遮一遮。

万一虞晚来了要借用厕所呢,看到他乱七八糟堆成山的衣服岂不是会给她留下一个邋里邋遢的印象。

走出浴室,瞧见地砖上几道凌乱的鞋印,傅知尧找来拖把用力擦干净,直到地板光可鉴人,随后里里外外将房子转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不妥,坐下来准备休息,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傅知尧就意识到他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个步骤。

清洁自己。

一看时间,还剩七分钟,傅知尧拿了衣服走进浴室,七分钟,搞定洗澡、洗头,过程中穿插着认真刷了个牙,胡乱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刚将干毛巾搭上肩,就听到门口传来的门铃声。

虞晚来了。

咔嚓一声,门打开,傅知尧对上虞晚温和澄澈的眼眸,紧绷的情绪在此刻松懈。

“老板。”

虞晚惊讶于傅知尧开门的速度,余光瞥见他肩上的毛巾以及正在往下滴水的发梢。

所以,傅知尧刚刚是在洗澡?

傅知尧嗓子如火烧,开口,声音又哑又涩:“嗯,进来吧。”

虞晚迈步进去,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忽然意识到自己脚底沾了户外地面的雨水,一时不知该如何才能不污染光洁的地板。

犹豫两秒的动作被傅知尧捕捉到,他伸手指了指,为虞晚解围:“门口有你的拖鞋,新买的,很干净。”

虞晚垂眸,一双浅灰色的女士拖鞋就摆在她脚边,是上回她来老板这里没有的。

换好鞋子,虞晚终于能心安理得踩上干净的地砖,她仔细观察了傅知尧的状态,虽然能说话,但嗓音沙哑,双侧脸颊泛红,唇色也苍白。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傅知尧不去医院。

虞晚问:“老板,你今天喝过药吗?”

“喝了,就那些,效果还行。”

傅知尧去厨房给虞晚倒水,顺路失示意虞晚看餐桌上那些被拆开的药盒。

虞晚将单肩包放下,拿起药盒仔细查看药物的功效和作用,眉头微皱,“冲剂是饭前喝,胶囊是饭后喝,各有各的讲究,你今天吃了几顿饭?”

她没有在桌上看见外卖盒,厨房也没有动火的痕迹,难不成今天阿姨请假,没人给傅知尧做饭?

傅知尧颇有些心虚,不自在地捏了捏手指,“……阿姨请假了,我订了外卖,早餐喝了点粥,午餐也喝了点粥。”

喝的还是早晨剩下的冷粥。

虞晚无奈,她放下手里的药盒:“你刚洗过澡,头发还没擦干,你现在先去吹头发,待会儿我给你量个体温,如果温度高,我们就去医院看看,可以吗?”

傅知尧闷闷点头,只觉得眼睛跟着酸胀,控制不住地觉得委屈。

但为什么委屈,他说不清楚。

他只能怪虞晚,怪她说话太温柔,怪她分明昨天选择了陆决风,今天还要来看望他关心他。

他简直最讨厌虞晚。

默默将水杯放在虞晚手边,这才拖着沉重的身体去浴室吹头发。

花费了五分钟时间吹干头发,傅知尧脑仁好似在爆炸,洗个澡不仅没能让自己思维冷却,反而愈发晕乎,扶着浴室门框站了好半天缓解。

虞晚等了会儿,觉得不对劲,快步走过来,“老板?”

“没事……”

傅知尧抬手将额前碎发随意撩到耳后,露出高挺深邃的眉骨,凌乱的发丝削弱了骨相带来的攻击性,因为高烧,眼眶通红,眼里像是蒙着一层挥散不去的细腻水雾,看人时也水盈盈的,显得分外脆弱柔软,和先前那个不可一世的大魔王相去甚远。

虞晚声音不自觉放轻:“那你先坐好,我给你测一遍体温。”

傅知尧家的药箱就摆在茶几上,虞晚找出体温枪,打开侧面的按钮,再抬头就看到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准备掀衣服的傅知尧。

不知怎么想的,虞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傅知尧的手,慌乱无措往下压,终于遮住了腹部的那一抹白。

虞晚尴尬地头皮发麻:“……不用掀衣服,是体温枪,不是水银温度计,不需要掀衣服。”

傅知尧恍若未觉,垂眸敛眉,目光落在虞晚制止他动作的手上,嗓音嘶哑:“为什么这么冷?”

冷?

是说她的表情还是她的语气?

傅知尧动了动被虞晚抓住的手指:“你的手,很凉。”

虞晚愣了半秒,松开手,“没有啊,正常温度,是你发烧了。”

“哦。”

虞晚将体温枪贴到傅知尧额头上,滴的一声响,电子屏幕显示37度6,不算太高,估计最难受那会儿已经过去了。

“低烧,晚上再喝一遍药,明天就能好些,还是老板你想去医院挂个点滴?我听你声音也有点哑,打个点滴会好得更快。”

虞晚一边说,一边将体温枪放回药箱,认真找寻起合适傅知尧现在这个状态吃的药。

她看了傅知尧白天吃的药,见效快,但是副作用强,容易造成头昏和肠胃不适,低烧情况还是喝点药效温和的。

“不去医院。”傅知尧看着半蹲在茶几前翻药的虞晚,声音淡哑:“虞晚,你是不是还没有吃晚饭,如果不忙,我现在给酒店打电话订餐,等你吃完,我再让小程送你回家。可以吗?”

虞晚动作一顿,“不用了老板,我回家吃也是一样的。”

“虞晚。”傅知尧继续喊她。

“老板你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在心里抱怨过我许多次,我脾气不好,对人总是板着脸,没什么耐心,不喜欢重复说一件事,擅长逃避和冷暴力,分明是自己的问题却有千万种推卸责任的借口,甚至现在,还要麻烦你下班后来我家,给我送文件,检查我的身体状况。”

傅知尧双眸漆黑晦暗,满室明亮,冷白的光线下,男人面部每个细微表情变动一览无遗。

是一种比质问更为沉重的苦涩。

虞晚不明白。

“为什么你觉得我在心里抱怨你,是我的眼神,我的动作传达了这样的观念吗?”

之前傅知尧总问她,她是不是在心底骂他,现在傅知尧问她,她是不是在心底抱怨他。

她这个秘书就当得这么不称职?

傅知尧将脸撇向一旁。

他在心里回答——

因为我听不见你的心底的声音。

因为听不见虞晚的心声,他不知道虞晚在想什么,只能通过神态和动作来揣摩忖度,但事实证明这是错的,他的判断会因为他个人倾向思想产生误差。

他一直在想,如果他能听见虞晚的心声,明白虞晚的想法,在问题产生后对症下药,迅速解决,这样两人会不会相处得更好,会不会没有冷待、争吵,更没有生气、疏离。

“我今天是主动来的。”虞晚将手中的冷敷贴拆开,递到傅知尧面前,让他自己贴到额头上,眸光平和温润:“我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建立在我的主观意愿上,不存在强求或者强迫。”

傅知尧心脏在这一刻狠狠收缩。

又喜又痛。

第75章

接着,他听到虞晚的声音,一瞬又从天堂摔下来。

“老板,我来找你是想说有关新贸大厦的投标,我想要接手该项目,作为负责人完成从前期投标到后期项目落地执行,希望您给我这个机会。”

“昨天的事情我无可辩解,我和陆随,也就是陆决风,小时候一同生活在心爱孤儿院,我是在入职总裁办后才和他重新相遇,在此期间,我从未和他讨论过有关傅氏的任何消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没有出卖公司内部项目资料的行为,也请你相信我,即便有幸参与到新贸大厦投标中,也必定不会以此当筹码,去交换所谓的利益。”

这点,她在昨日和陆随的聊天中也有所提及。

她并不相信陆屿森口中说的一份投标文件就能还陆随自由,嘴巴一张一合说说而已,谁当真谁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