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妻子重生回退婚前 第37章

作者:春枝晓 标签: 年下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轻松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看到她的脸,云霜月愣住了。

怎么是……

小时候的她。

云霜月下意识向前,想触摸的手却在碰到小女孩的时候直接穿了过去。

“?”没有被她触碰到的小女孩却似有所感地抬头,但不是在看她,而是透过云霜月望向了她的身后。

阳光透过花瓣缝隙吻过女孩依旧苍白的皮肤,柔和的五官没有变化,但那双眼睛却有着不同于云霜月小时候的生机。

只见女孩小幅度的弯了弯眼睛,也不说话。动作规矩地下了秋千,站直后还细心将晃动的秋千弄稳。

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将手中的书拿上后才向她刚刚看的那个方向走去。

“嬷嬷。”女孩唤了一声,声音虽然还有着孩童的稚气,但语调却十分稳重:“今日的书我已经都会背了,您要听吗?”

“小姐真厉害!”被女孩叫做嬷嬷的人看不清面容,但从说出话的中看也听到她是极为乐意的:“来吧,我听着。”

“小姐怎么只背给她听?”另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女孩的旁边。

“云叔,您也来了。”小女孩笑着仰头,对那个面容模糊的男人说道:“您不用着急,我等会想让你看看我练的剑。”

“哈哈,那好,那好。”男人被小女孩一句话安抚住了,见她一本正经的可爱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小姐,那我呢?”又出现了一个女人,声音和云霜月在刚刚的祠堂那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女孩有些苦恼,但难不倒她:“那……那我给您这两个都展示一下。”

“哈哈,那小姐可要说话算话。”

“嗯!我会的。”见女孩非常认真,一点都不敷衍,几个围着她的大人都笑了。

……

远处的云霜月站在桃花树下,有些怔然地看着前面那一幕。

遮挡在云叔脸上的雾气散去,使他的五官在云霜月眼中变得清晰。

是熟悉的那只独眼。

一道声音出现在她的耳边。

“本来在我们的想象中,你小时候应该是这样的。”

熟悉的声音带着惆怅的意味。

云霜月转头,对上了刚刚看到的那只浑浊的琥珀色眼睛。

可他明明刚刚还在小女孩那边。

见她看过来,眼睛的主人笑了。

“但现在的你,成长得也很好。”医馆的老掌柜看着云霜月,轻声唤了句:“小姐。”

第35章 镜像镇墟

“掌柜……”云霜月喃喃一声。

看着面前的老人, 他依旧是初见时那个不修边幅的装扮,浑浊的琥珀色眼珠却不再是那日烛火下诡异阴森的样子,而是半弯着, 充满了黄橙橙的暖意。

“您认识我?”她先是轻轻问了句, 声音小到像是完全对着自己说一样。

随后云霜月手动了动,慢慢按上自己的心口,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似乎是有些茫然,但和一开始走在那无边黑暗之中的空茫又有所不同。

手下的心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跳动着, 像是常埋于地下的种子即将发芽顶开头顶的那层厚土一样。

和老人对视着, 云霜月这回用肯定的声音对掌柜道:“您认识我。”

老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抬脚向前走了两步, 和云霜月并排站着。

他粗糙的手背在身后, 对云霜月呵呵笑着, 苦涩的草药味萦绕在她的鼻尖:“我们认识小姐,但小姐可不认识我们。”

听到老人这似是而非的话, 云霜月抿了抿嘴,她没有被面前的场景扰乱思绪,而是将心中的疑惑一个个说出来:“那女孩可是我的分身?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为什么要叫您云叔?您和云氏究竟……”

这个镇子和云氏到底有什么关系。

在这镇子中待得越久, 和云氏有关的事情就越多, 让她意识到她前世对于云氏的了解似乎远远不够。

在她的记忆中, 云氏这个古老的家族在修真界漫长时间的冲刷下早已分裂成两股不同的势力,世人眼中的这个家族神秘而古老,像一棵拥有错综复杂脉络的参天巨树扎根在修真界。但云霜月很清楚, 表面上与世无争的清淮云氏,内部却早已暗流涌动。

将她困在老宅的是不渡川嫡系一脉,执掌天机推演之术。而经常抛头露面在外行走的则大多数是旁支, 遍布九州的云氏商会就在他们手中。

云霜月前世接手的正是旁支势力,关于不渡川的嫡系一脉,却始终没有头绪。就算陆行则削去他们大半势力,将藏在不渡川的云氏古籍带回清淮也无济于事。

他们如同老宅那在火中逸散又重新出现的傀儡一般——不畏死,不知死,不辨生死。源源不断出现,被陆行则压制住一波另一波就会起来,像潮水一样朝云霜月涌去,发了疯似的喊着“天命”两个字。

天命,不渡川一脉将它奉为圭臬,这个词在古籍上也反复出现,可那些书上还有着大量晦涩难懂的密语,云霜月无法了解真正的意思。里面记录着的法阵秘术修真界也不曾出现,简直就像是凭空臆想而来的。

什么叫天命?难道就是将云霜月重新带走困住就行了吗?可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带走她,这一切的原因只有那群蛰伏在不渡川的人知道。

不知何处来的风将树上的花瓣吹到云霜月的面前,她那一连串的困惑在掌柜扬起的嘴角下逐渐停歇。

云霜月用黑亮的眼眸定定看着掌柜,细细比对,他的样子不是旁支里的任何一位。又说自己认识她,难道是不渡川的嫡系一脉吗?可他又不同于那些人的疯魔。

云叔究竟是谁。

他究竟是哪一脉的族人。

“我知道小姐有很多问题,不用着急……老头我现在可以说的,都会告诉小姐。”掌柜安静听完云霜月的问题。

“……此镇是否被嵌入了名为‘太乙镇灵阵’的法阵之中?”云霜月顿了一会,选了一个最为简单却重要的问题。

即使她之前的判断和实际情况完全吻合,但碰上了明显知道内情的掌柜,云霜月还是想知道确切肯定的答案,或许还能从他口中得知出去的线索。

“是。”

“这个阵法中的‘照影’究竟是如何产生的?如果那个孩子是我的‘照影’,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云霜月到现在一直一个疑问,按云氏古籍上说“照影”是抓取一个人不同时间的某种可能投放到此镇之中,这就说明了被抓取进这个阵法之前,“照影”的身世背景定然不同,阵法将它们抓取到这个地方之后补全“照影”的记忆使它们融合进来,那它们又该如何重新回到自己的时空?

这件事情涉及了巨大的因果,若无法将“照影”送回极有可能扰乱另一个世界的秩序,而在最为讲究因果的修真界,这般棘手的事情不可能简简单单就被一个法阵所影响。

所以“照影”的产生并非古籍上说得如此简单,云氏所记载的并不完全正确。

“看来小姐已经知道了很多东西。”听到云霜月的话后,掌柜将头转回去目视前方,看着已经在背书的小女孩:“小姐猜得没错,她是小姐的‘照影’,但也不全是。”

这位有些年岁的独眼老人呵呵一笑:“所谓‘照影’,照出的就是这世某个人没有实现的自己,照出他在三界之外某个世界的另一种可能。不过这个阵法抓取的可不是那些世界的本人,在这里的‘照影’都只是灵体。”

“而这个孩子,是我们想象中的你,是我们想象中的可能。并非是由你所产生的,而是我们这群人一同编织出来的小姐。”掌柜的声音变得很轻,好像下一秒就要随着那枝头落下的花瓣一样飘走:“只有在这个阵法中,我们才能看见你。”

这有这样才能看见我。

手掌之下的心突然重重跳了一下,那种奇怪的滞空感让云霜月的喉咙紧了紧,但她无法理解这种陌生的感受,话本中似乎没有细致描绘过。

她突然变成了一无所知的婴孩,懵懵懂懂生出一个问题。

看见我,为什么怎么想要看我?

前世云霜月的一生都被注视着,老宅之中静默的佣人看着她,冷漠的父母看着她,就连那座非人的、空旷又肃穆的宅院也要看着她。

不过陆行则也会看着她,他没说,但她知道。

因为云霜月清楚二者的不一样,陆行则和老宅那群人带给她的感受完全不同,他从来不会带有恶意和冷漠。

只是再深入说说二者的不同,云霜月就无法辨认清楚了。她知道那是情感带来的不同,可具体又是什么情感呢?

她未曾学习过。

而此时掌柜也说,他看着云霜月。

掌柜又是带着什么样的情感?云霜月能感受到他的注视也和老宅中的族人不同,却和陆行则的很像,但又有很大的差别。

云霜月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说什么,但那奇怪又陌生的情绪许是新生的缘故,竟顺着心脏调皮跑到她的脑中,将原本的思绪撞得有些混乱。

“老云你厚不厚道,背着我们自己先偷偷跑到了小姐面前!”这时一道女人声音突然传来。

云霜月顺着声音转头,先前小女孩背书的场景仍在,但是人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头戴布巾的妇人。

云霜月没有见过她,不过根据女人的身形可以判断出,她就是刚刚那三个人之中的一个。此时遮挡在她脸上的雾气散去,露出陌生的面容。

按理来说妇人和长大了的云霜月本没有任何接触,但那她对云霜月却一点也不陌生,友善地笑着,视线还在她的耳侧停了许久。

我的耳朵上有东西吗?云霜月不自觉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

半晌,妇人带着莫名的遗憾小声对自己说着:“怎么不见我给那小子的东西?难道是小姐不喜欢?那白玉珍珠耳珰和小姐真当相配,没能亲眼看见小姐戴上着实可惜。”

妇人一只手撑着下巴思索,随后用另一只手在空中随意点了点,下一秒手中就凭空多出了个发簪。

通体碧翠,神光流转。

“小姐要不试试这个?”妇人对云霜月扬了扬手中的东西,笑得很热情。

“云瑶,你就给小姐准备了这一个?也不给小姐多备上几个任她挑。”另一道女声从空气中传来,紧接着那位叫做“云瑶”的布巾妇人身边就多出了位女人。

瞥见女人身上的衣物装饰,云霜月就知道了她是刚刚那三人中的最后一位。

只是目光落到女人脸上时,云霜月却愣住了。

这张脸极为熟悉。

“您是……那位店家。”她有些恍惚

过目不忘的云霜月,第一次有些不确定。

“小姐。”听到云霜月的称呼,女人插着腰爽快一笑,随后凭空变出一只装着东西的碗递给云霜月:“要不要来一碗冰镇梅子饮?”

冰块在碗内叮叮当当地撞着,反射着头顶太阳的光,闪烁间让云霜月不受控制地眯了眯眼,随后那碗就被一把扇子抵开了。

“晃到小姐眼睛了,你真是一点都不熟练。”来人不属于那三人中的任何一位,言语间却和他们极为熟悉,他摸了把自己并不存在的胡子:“练习的时候你又偷跑去买酒喝了吧。”

感受到云霜月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男人将扇子拿到自己的下巴处打开扇了扇:“小姐,又见面了。”

是她和陆行则去寻找火曼儿分身时,在酒馆中讲话的说书人。

愣神间,云霜月突然感受到自己耳边的发丝被牵动。她的头没有动,捂在心口的手下意识拿开去触碰自己的耳朵。

指尖碰到了一个微凉又柔软的东西,是什么东西别在了她的耳朵上。

云霜月拿下来一看,是一朵洁白的花。

年老又慈爱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小姐,第一眼看到长大的你时,我就在想,这花很衬你。”

云霜月黑黝黝的眼珠动了动,说书人旁出现了位身形佝偻的老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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