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妻子重生回退婚前 第68章

作者:春枝晓 标签: 年下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轻松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周围一切都像被水雾裹挟着那般,朦朦胧胧的不甚真切。陆行则发现自己在一片虚幻的空间中,脑中有些混沌。

他一抬眼,就看到了那道熟悉声音的主人。

“这位公子,你是何人?”云霜月带着陌生和困惑的眼神看向他。

陆行则眉头一跳,没等他开口解释,周围七嘴八舌的声音已经迫不及待要替她解答了。

“这位是剑衡仙君,云老板你时常游历下界有所不知,如今仙君离登临神位仅差一步之遥,到时候整个修真界都得仰仗着他呢!”

“正是正是!刚刚仙君似乎是被人挤着不小心才碰了您一下,我估着应该没什么特别的事要找您。”

“公子?”云霜月听了旁人的话后点点头,但还是坚持最后问了当事人陆行则确认一遍。

陆行则想要开口说话,身体却如同被控制住了一般,有股无形又冰冷的力量摄住他的身体,似乎是在畏惧陆行则会做出的事情来。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舌头僵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如同被丝线操纵的木偶,极其僵硬,极其缓慢地,朝着云霜月点了下头。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看着云霜月依旧是一身熟悉的白衣,如同空中的流云一般飘逸。阳光之下她的皮肤很透,带着点被热气蒸腾的汗水。见到陆行则肯定的回答后她露出了然的样子,随即礼貌地弯起嘴角,朝他笑了一下。

“我明白了,那公子就此别过,我还有事要做。”云霜月带着礼节性的祝福道:“也预祝仙君早日登临神位。”

话音落下,她就与陆行则擦肩而过。白色的裙角在陆行则眼前轻轻划过一道决然的弧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留半分余温,连香气也在这喧闹的人群中快速散去。

天下九州何其广袤,上下两界更是浩瀚无垠,此去经年,倘若有幸天公泣泪,也不能保证相隔万里的两人,能淋到同一片雨水。

这是什么三流的剧情。

疯子吗,他和云霜月才不会这样。

陆行则咬着牙,眼睛颤动着,情绪剧烈起伏,在即将挣脱的时候又陷入了模糊之中,但这次没有等太久,云霜月的声音重新响起,他周围的场景又变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周围的场景忽然变幻。他似乎来到了一个房间内,光线变得昏暗,暧昧的红色充盈着整间屋子。

“陆行则,我要成婚了。”一身嫁衣的云霜月似乎坐在对面,念着他的名字。

他这是,回来了吗?

果然刚刚和云霜月分开是错觉。

陆行则下意识忽略了很多细节,顺着回道:“啊,我们又结一次吗?”他很快说服自己:“那来吧,现在是什么流程?”

谁知对面的云霜月摇摇头:“不是和你。”

那是和谁。

似乎是感应到了心中所想,那真正的新郎官从另一侧姗姗来迟。陆行则打量着他的脸,上面有那白家俩兄弟的影子,还有小镇中他分身的气质存在,再仔细一看,像是糅合了许多别的男人的脸。

“诶,这位就是小则啊,久仰久仰。”新郎官站在云霜月的身侧,用令人作呕的语气自顾自说道:“我听小月提起过你,你们之间一直书信来往,如今总算是见到了。”

那人的手揽住云霜月细瘦的肩膀,似乎想将她整个人往怀中圈。

“……”

什么东西在自说自话。

他允许这个东西滚出来了吗。

陆行则微微歪头,笑了。

下一秒,无数道如同针线般粗细的光布满了整个房内,又在刹那间化成金色的剑意。剑光奔涌,所过之处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那新郎官在顷刻间化作细碎的血块,已经看不清原来的样子了,而他旁边的云霜月被陆行则用灵力罩着,依旧不染纤尘。喷溅的血水落到了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融在了充满喜庆红色的世界中。

一个刚刚还存在的人,总共没有说几句话,居然不到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淅淅沥沥的血雨将陆行则身上的衣服染红,幸亏今天穿的是白衣,好染色,他心情有些好转。

陆行则走到云霜月的面前,靴底随着动作踩起黏腻的血丝。他看着她皱起的眉头,跪下揽住女人的腰,将自己挤入云霜月的怀中,仰着头颇为乖顺地问她:“不是要结婚吗,接下来是什么流程?”

房间内忽然开始剧烈颤动,仿佛是被他这般不似正常人的反应吓到了一样,周围的场景突然像碎掉的玻璃一样炸开。

“陆行则。”伴着这个声音,手臂似乎被戳了一下:“醒醒。”

陆行则猛然睁眼,看到了台上还在讲课的常德仙君。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转过头,正看见梦中的女人此时一身弟子服,看着他,没有那种疏离的神情。

“刚刚是怎么了?”云霜月觉得刚刚陆行则的情绪有些不对。

“嗯……做了两个好可怕的噩梦。”陆行则将半边脸埋在手臂里,摆出习惯的示弱姿态看向她,显得整个人很无辜。

“专心。”云霜月丢给他两个字。

陆行则垂着眼,没说话。

“……这里是学堂,你不会有事的。”云霜月又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

“唔,我听到了。”陆行则弯起眼睛,身后仿佛有尾巴甩了甩:“谢谢云霜月安慰我。”

第79章 明月逐来

陆行则看着云霜月的侧脸, 他现在其实也拿不准女人究竟是什么态度,只能凭着直觉先拉紧她。就像一张极为轻薄的巾帕,看似停留在你的手中, 但实际上只要你稍不留神微微松开了手, 下一秒的它就会被风毫不留情卷走。

回想起了刚刚梦中的场景,陆行则的脸色一黑。见鬼了一样梦到这种东西,他蠢成什么样才会把结局搞成那种样子。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 脑中一闪而过镇中成神后那位陆行则说过的话,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怀疑人生。

“抓紧她。”

喂。

不会吧……真废物成那样?

思及此处, 陆行则突然皱了皱眉。他的潜意识告诉自己似乎没那么简单, 最了解陆行则的人还是他自己。那时候的他似乎已经成神了,连时间的法则都能突破, 为什么会让这个时空的自己去抓紧云霜月。

他从记忆的角落里翻找出地球上的画面, 无数打通过的游戏剧情在脑中放映。按照一贯的套路……怎么看都是要改变哪个重要的剧情节点吧。

那我的关键道具和剧情提示呢。

想到那个一脸淡漠的金发男人, 陆行则突然眉头一跳。才意识到那个家伙费这么大劲跑过来,对重要的事情他就蹦出三个字啊, 搞什么,你老婆跑了我老婆还没跑呢。

他揉了揉眉心,又看了眼旁边的云霜月。刚上课时骚扰云霜月在那找存在感的纸条被妥帖平展开来, 整齐堆放在一旁。没有被退回来, 却也没有被收下。

还在维持距离感。

他动了动手, 挑了一份倒霉书卷撕下来张纸条,把他那鬼画符一样的字写满了后又偷摸着送到了云霜月的手旁。

动作间瞥到了云霜月腰间挂着的传讯佩亮了亮,他要伸回来的手一顿。

这是那位云叔专门给云霜月的传讯佩。

陆行则知道他, 小镇的时候扮作掌柜的那位老人,在小镇中应该是和云霜月说了什么话。几日前他提起化龙去找云霜月也和这位云叔有关,多亏了那个关于不渡川的消息。

他身体向后仰了仰, 规矩了不到一会儿的坐姿重新歪了起来。

不渡川。

云霜月现在和他保持距离最大的原因还是云氏,想要和她更近一步就必须先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嗯……看来还是和云氏牵扯不够深,给了云霜月一种及时止损就能让他不再踏入其间的错觉。

得想办法找点事情,让云氏和他之间的关系彻底无法摆脱。只有这样才能用云霜月的责任感,来让她把未来的计划里添上陆行则的名字。

他的目光转了转,最后停留在了书桌上。

——

早课下课后云霜月将桌上的纸条推还给了陆行则,其中包括他后面又偷偷摸摸塞过来的那张。

云霜月看着陆行则做出夸张的动作,表示自己受到了打击的样子,确认了并没有和刚刚上课睡着时那种低气压的状态,于是朝他微笑着点了下头,之后就没管身后的陆行则,径直走出了天字班。

“姐姐,我怀疑常德仙君绝对盯上我了。你快帮我想想,我什么时候惹过他啊。”白野泽跟在云霜月的身后,头顶上那撮一直翘起的头发都蔫吧了。

“嗯。”云霜月注意力被他的话拉了回来,她认真回想了一下,最后用袖子掩起嘴角笑了笑:“好像不少哦。”

“哈哈……这样。”白野泽尬笑两声,随后飞速甩了甩头:“算了,不说这个了。姐姐你刚刚还在想关于那个图腾的事情吗?”

云霜月敛起笑意,有些困扰:“你猜的倒是没错。”

她试过用灵力催动那块玉佩,也试着将书页上的图腾和玉佩靠在一起,但始终没有半点反应发生。云霜月猜测或许是条件不足的缘故,可能要破解另外几个图纹的意思,才能得出最终的结果。

她也问过云叔的意见,但是刚刚他也发来了讯息,表示他们那边也没有头绪,没法帮到她。

想到白野泽提过一嘴他觉得这个图腾熟悉,云霜月想了一下,试着将后面从白离水那了解到的信息组织一番后告诉了白野泽。

分开的图腾……族徽……

白野泽一开始还皱着眉头听着,一脸苦思冥想的样子,最后在云霜月提到其中几个词的时候,突然惊呼一声。

他猛地一拍脑袋:“姐姐,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眼熟了。”

“族徽……族徽……”他喃喃自语着,突然看向云霜月:“姐姐,能不能把那个图腾再给我看看!”

云霜月对他极大的反应感到一丝诧异,手上动作没停,把纸递过去给了白野泽:“是你对白氏的那个图腾有什么补充吗?”

白野泽从地上捡了根树枝,随便挑了快比较空旷的地方,对着图腾就开始涂涂画画。云霜月在上面看着,发现他描下来的并不是白氏的族徽。

“不……我眼熟的不是那个。”白野泽回着云霜月,手上动作加快:“姐姐你等我一下。”

随着他最后一笔收尾,白野泽一把丢开小树枝,装模作样地擦了一把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咧出一嘴大白牙对云霜月说道:“姐姐,你看!这是栖梧凤氏的族徽!”

“我当时也并非没想过族徽的问题,事后我传讯托云苏去查过,四大家族的族徽都不长这个样子。”云霜月思索着:“……所以这个栖梧凤氏的族徽,你是从何得知的?”

白野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额,姐姐,你还记得我小时候被凤柔爻揍过的事情吗。”他比划了一下:“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族徽吧,但是我可以肯定,这是关于栖梧凤氏的图腾!凤柔爻当年揍我的时候,她本命灵器上的图案就是这个。”

云霜月有些好奇:“你不记得她的人和名字,却记得她本命灵器上的图案?”

“她的脸我当年才见了一天半天都不到。”白野泽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生无可恋:“但她锤子上的图案印在我屁股上,整整七天都没消下去。鬼知道她当时对我一个小孩,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眯了眯眼,突然瞄到了远处一个人影:“姐姐……我记得她今天,好像是说要找你一起吃饭来着吧?”

话音刚落,对面那人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诡异速度飞快来到了他们面前,最终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站定,放缓速度有些扭捏地挪了过来。

“小柔,好久不见。”云霜月笑着对她打招呼:“听说你们的测验终于结束了,感觉怎么样?”

“霜月姐好久不见!”小柔依旧是那套粉色衣裙,看向云霜月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书卷内容还是有些难度的,但我把我会的都写上去了!姐姐,我算过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马上就能去天字班了。”

“啥啊,你前几门的书卷全是白的,指望你最后那门最烂的给你捞上来啊?”白野泽上次被常德仙君逮过去罚站,正好见到了凤柔爻他们班的先生和常德仙君闲聊,那位先生一大半的话全是对她书卷的深恶痛疾。

“霜月姐,我们去吃饭吧。”凤柔爻装作没有听见白野泽的话,挤开他凑到了云霜月的身边。

行吧,又被当空气了。白野泽抽了抽嘴角,选择识相退到了他们身后。

“对了小柔,我想给你看个东西。”云霜月侧了侧身子,让凤柔爻看清身后挡着的图纹:“这个东西你可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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