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三千里,我靠厨艺带飞全家 第119章

作者:黎青棠 标签: 穿越重生

知道自家娘亲一片好意,桑榆当即便甜甜地应下。

这年头想要洗个热水澡还是挺麻烦的,烧水、兑水、等洗完后还要把浴桶中的水分批次地拎出去倒掉。

原本恨不得每日洗澡隔日洗头的桑榆,也渐渐改掉了这个好习惯,若非实在难受就尽量不洗澡。

两个大锅一起烧水,只需要烧一次就足够洗上一次。

桑榆先在溪边洗去手臂上、脸颊上的黄泥,连头发上的泥,都用麻布沾水后,轻轻擦过几遍。

脱下衣裙钻进水温合适的浴桶,桑榆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爽!”

浴桶的大小并不算太大,和后世的简易泡澡桶比起来还小上一圈,但已经足够桑榆盘腿坐在里面,她现在的身体着实瘦小。

一边撩水洗着身子,她一边想着,是不是得养只牛或者羊,喝点奶补补。

不然要是以后长不高了可咋办,她不想当一辈子的小矮子啊。

用香皂将自己洗得香喷喷之后,桑榆刚穿上里衣,就听见门外传来谢秋槿的声音。

“榆儿,你洗好了吗?”

“洗好了娘,我在穿衣服,马上就好。”说着她就准备伸手去拿外袍。

“先别穿,那衣服都脏成什么样了,娘给你拿了新衣服,娘进来啦。”

其实自打买完麻布之后,谢秋槿和施老太太在做完被褥后,就开始给全家人做衣服。

一开始买回来的那点布料肯定是不够的,她们当时想着就给经常出门的桑永景、桑榆两人做,不出门的就先等等。

但没想到桑榆挣钱的速度比她们做衣服的速度还快,手上的衣服还没做完,就又买回来几匹布。

本来桑榆的衣服应该是第一批做出来的,但她不喜欢裙装要改成裤子,谢秋槿修修改改,拖到现在才做好。

都是女性,桑榆身上还穿着里衣,对于谢秋槿直接进来倒没什么害羞的想法,反而满眼期待地看向她手中的浅粉色衣物。

谢秋槿见她直勾勾地望着衣服,不由失笑:“你先试试合不合身,哪里不舒服娘再给你改。”

上衣依旧是熟悉的长袖短衫,不对,应该说是短袄,因为桑榆摸出其中有两层布料,算是秋冬款。

下装乍一看跟裙子似的,但抖开来看,就会发现里面其实是两条裤腿,跟后世的裙裤十分相似。

桑榆迫不及待地换上新衣服,跑到谢秋槿面前转了一圈,笑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我们榆儿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小娘子。”

这话有点夸得太过,让桑榆一时间都有些不好意思,她羞臊地一低头,却发现短袄的下摆处还有刺绣。

以她这个角度去看刺绣,正好转了一百八十度,有些难以分辨。

谢秋槿笑吟吟地提醒:“是一株小榆树。”

她身为母亲,给自己孩子做衣服总是希望能尽善尽美,但精力有限,又想着赶紧赶工出来给桑榆穿上,便只能缩减衣物上的刺绣。

最后选择在衣摆和裤脚位置各绣上一株小榆树,让纯色的衣物显得不那么单调的同时还能呼应桑榆的名字。

闻言桑榆眼睛一亮,这叫什么?这叫私人订制、专属标志。

哪怕是最寻常的麻衣粗布,穿出去都不会撞衫。

她又试着做了几个动作,高抬腿、下蹲、踢腿等全都十分顺畅,完全没有裙装的桎梏感。

“娘,你给我做的衣服也太好了,以后要是换成别人做的,我怕是穿不惯。”

谢秋槿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那以后榆儿的衣服就都由娘来做,让你日日都有新衣穿。”

洗完澡换上新衣服之后,桑榆感觉自己焕然一新,拿着干麻布坐在凉亭中绞头发。

她自幼身子骨便不大好,连带着头发都比常人要细、稀疏些。

但在完全浸湿之后,依旧很难干透,得用干布一缕缕地仔细绞干里面的水分。

没等她绞完全部的头发,桑家父子俩便背着竹筐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正好嫌绞头发太过麻烦的桑榆顺势将布往桌上一丢,起身转了两圈,特意露出衣摆的小榆树来,脸上只有一个意思——等夸。

一眼瞧见她身上的新衣,桑兴嘉率先开口夸赞:“小妹,你穿这身新衣特别合适,好看!”

反应慢上一拍的桑永景还没明白过来为何她要转圈,便被桑兴嘉小声提醒:“快夸好看。”

“啊,对,好看!”他连忙也跟着附和。

得到自己想要的夸赞,桑榆本就昂着的脑袋一下抬得更高,跟只骄傲的小孔雀一般无二。

倒是难得能看见她这副模样,两父子也不自觉地跟着傻笑。

等以'穿新衣干什么活'为借口,将桑榆撵出去自己清理浴桶的谢秋槿忙完出来,一下就看见站在院子里傻笑的三人。

她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笑成这样?摸到多少田螺?”

经她提醒,桑永景这才想起背筐中还有田螺,忙将背在身后的竹筐卸下。

快步跑到厨房拿出个大盆,而后将整个竹筐提起,猛地倾倒而下。

筐内黑乎乎一片的田螺瞬间如同潮水般涌出,在盆中堆起一座小山,甚至大盆都放不下,溢到外面的地上。

桑榆和谢秋槿的嘴巴慢慢张大,看看盆里满满当当的田螺,又看看桑永景。

最后桑榆率先开口询问:“爹,你们捅了田螺的老窝?”

她是亲自去摸过田螺的,知道那片水域边缘有着不少田螺,但也不是能随随便便就捞上一堆的,得一个个慢慢摸慢慢捡。

目测盆里的田螺数量,起码得有个四五十斤,刨去来回路上耽搁的时间,就两个人能捡这么多田螺?

“嘿嘿,榆儿今日你没去真是可惜了,我跟你说……”

桑永景早就憋着一肚子的话,想等着回来跟家里人炫耀,桑榆这话可是问对人了。

第202章 狼群?

“榆儿你都不知道,今日我们过去的时候,远远地就瞧见水面黑压压一片,吓得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天灾呢。”

桑永景有意卖弄,说话时故意表现得极为夸张,时不时还比画两下。

“黑压压一片?”

桑榆微微挑眉,田螺一般情况下确实不会大面积地聚集,会因食物、水源等问题而分散开。

但也有例外的情况,其一就是繁殖期,田螺们会大量聚集在一起等待交配。

第二种情况就是水体出现污染,生活在水中的田螺纷纷爬上岸,准备迁徙。

第三种情况也就是桑永景所说的,天灾影响。

不过桑榆看了看桑永景的表情,虽然故作高深姿态,却不见任何紧张,她忽然有了第四种猜测。

“是不是有什么大型动物在水里死掉了?”

本来还想再卖卖关子,提升一下自己在家中地位的桑永景闻言便下意识地看向桑兴嘉:“你提前说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他们俩一起回来,唯一分开的也就是他进厨房拿盆的那会儿工夫。

明知他想显摆,桑兴嘉不可能还故意说出来,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真是桑榆自己猜出来的!

随着这个念头升起,桑永景再看向桑榆的眼神中便不自觉地充满了敬佩之情。

原本想要显摆的想法荡然无存,反而追问道:“榆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田螺的习性就是喜欢吃一些腐败的有机物,你们又能一次性的捉到这么多田螺,多半是有什么动物死在水里,已经腐烂了,对吧。”

桑永景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到那边见没什么异动,便壮着胆子上前,发现黑压压一片全都是田螺。”

“而被田螺覆盖着的,是一只死去多时,已经开始腐烂的公野鹿。”

要不是那只鹿头顶的鹿角,他也不敢确认那只腐烂近半的生物是野鹿。

这之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他们本就冲着田螺而去,现在都不用慢慢寻找,直接用竹筐往水里一舀就能舀到一堆。

桑兴嘉补充道:“小妹,我观察过那只鹿,脖子上并无明显伤害,腐烂也是从后半截身子开始的,可能被别的什么猛兽攻击过。”

脖子上没伤,又是从后半截身子开始腐烂……

桑榆陷入沉思,如果是老虎一类的大型猛兽,在捕猎时的第一选择肯定是猎物的脖颈,力求一击致命。

但面对野鹿这种谨慎机敏、跑起来飞快的生物,它们也可能会从后方扑倒猎物再进行后续补刀。

何况这还是一只公鹿,它的前半截身体天然就具有攻击性和防御力,体型稍小些的捕猎者也会选择避开前段从后面进攻。

“大哥,你有看见齿痕吗?大约有多大?密集吗?”桑榆思索过后,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她需要根据这些问题的答案来判断那片区域中究竟有什么猛兽,以后还能不能再随意过去。

“齿痕?有看到一些,但大小我就不太能确定了。”

桑兴嘉仔细回想着,那只鹿受到的攻击主要集中在后半截,而腐烂也是最先从后半截开始的。

他当时强忍着腥臭味和想要呕吐的本能上前观察,但能获得的线索依旧寥寥。

“一些……”听见这个词,桑榆表情陡然一肃,正色道,“爹,大哥,以后不要随便再去那片区域了。”

“为什么?这些田螺很好捡的,我还想着明日再……”桑永景在桑榆的逼视中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闭口不言。

桑榆叹了口气:“不是说田螺不好,只是大哥说有一些齿痕,我怀疑那只鹿是被狼群猎杀的,那片区域有狼。”

狼群,这是一群哪怕有着丰富山中狩猎经验的老道猎人们听见都会为之色变的生物。

它们极具团队合作意识,盯上猎物以后绝不轻易放弃,时不时地偷袭,让猎物在伤痛与精疲力尽中死亡。

要是桑永景和桑兴嘉正面对上一群狼,要不了两个回合,他们就得被狼群吃得一干二净。

“狼?!”桑永景猛然一惊,浑身汗毛倒竖起来。

他还觉得今日自己是撞大运,轻松搞回来这么多的田螺,却没想到是和死亡擦边而过。

一想到在自己开心地往竹筐中放田螺的时候,附近不远不知道什么地方就有一双甚至好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在盯着自己,他就觉得后怕。

“我也不是很确定,要不等明日我再进山去看看。”桑榆本想以后干脆就不再去那片区域,省得提心吊胆。

但转念一想,那片区域的物产着实丰富不说,离外界也不算太远。

以狼群的速度,没准什么时候就跑到她们之前居住的棚子附近的山里,到时候更加危险。

还是得进山去亲自看一看才能放心。

如果真的是狼群,提前做些防范措施也好。如果不是狼群,或者说是这只鹿自己从深山中跑出来,恰好死在水边,那当然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