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三千里,我靠厨艺带飞全家 第26章

作者:黎青棠 标签: 穿越重生

无奈笑道:“斧头十天十文钱,铁锹十天六文钱,正常使用出的磨损不需要赔钱,若是崩裂或断裂就得赔百文。”

铁器和盐一样,属于管制品。不论是购买、销毁或重铸,都得登记在册,过程麻烦价格昂贵。

家里能有一两样铁器的,那都算得上家有小富。

桑榆微微点头,斧头砍树磨损消耗巨大,价格贵些也正常。赔偿的价格比市价稍微低些,总体还算合理。

“既然你能帮忙租借工具,想来也能找到汉子搬运木头,钱要如何收?”

一事不劳二主,既然他主动找上门来,桑榆便打算索性将事全都问清楚,之后也好算需要多少钱。

要人?小虎的眼睛瞬间亮起,脸上的酒窝更加深邃:“一根木头两人抬,一人五文钱,若是再加五文还能帮忙砍树。”

桑榆有些惊讶,人的劳力居然比铁器还要便宜。

这就是她不了解当地的情况,在外面砍柴做工,一天的确能挣二十文,但每天需要砍、搬运的树的数量也很多。

单人环抱粗的树,一天最少得砍到七八棵,达不到数量工头就会想方设法地刁难人,下次就得分配到更辛苦的地方去。

砍一棵树再抬过来,就能拿到十文钱,这消息若是放出去,指不定有多少人排着队想干。

桑榆心中暗暗估算一下,十八根木头若是全让人帮忙砍伐搬运那就是三百六十文,还得租借铁器,最少也得准备个五百文。

她现在手上有多少钱,十五文,中间差着个天文数字。

明明手里根本没有多少钱,桑榆面上却笑得十分轻松:“价格公道,等我们回去再与家人商议商议,决定下来之后再找你。”

反正对方又不能把脑袋伸进她兜里,她自己不说谁知道她有多少钱。

这话果然唬住了小虎,他咧嘴傻笑,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随意寻了个由头,桑榆和桑永景便离开峡谷。

等回到官道上之后,桑永景忧心忡忡地开口问:“榆儿,这么多钱,咱们拿不出来啊。”

他不是个傻子,刚刚虽在一旁静听没有出声,但心中也在默算。

光是承重柱子就得好几百文,所有花费加在一起不得近千。

若是砍柴时没有人抢钱,他和嘉儿咬牙坚持,不过月余工夫也能挣到。

一千文,不过一两银子而已,他如今却怎也拿不出。

一股无力顿时感涌上心头,其实那些人说的也没错,他果然就是个废物,连给妻儿老小一处安身之地都做不到。

完全不知道他心中已经自怨自艾成了什么样,桑榆边走边说:“暂时拿不出来而已,我有挣钱的法子。”

这话听在桑永景耳中只觉得是女儿在安慰自己。

他一咬牙,心中暗下决心。丢脸就丢吧,他一张老脸早就丢尽了,如今若是能为家中换回些银钱,再丢一次也无妨。

走到往常位置,桑榆在前面跃下官道,正想伸手去搀扶后面的桑永景,却见他摆摆手:“榆儿,你先回去,爹进城一趟。”

他要厚着一张老脸去找二哥借些钱,对,借,他以后慢慢还,总是能还上的。

桑榆脸上的笑意收起,拧着眉看向他:“爹,你要去找二伯借钱?”

除此之外,她想不出桑永景要进城的其他原因。

没想到自己心中的打算会轻易被她戳破,桑永景老脸一红,垂着眸嗫喏道:“先借一点,以后咱们慢慢还。”

“爹!”桑榆忽然怒喝一声,吓得桑永景浑身一颤,缩着脖子等着听她训话。

两人一个站在高高的官道上,一人站在低矮的荒地中,气势却截然相反。

“我说过我有法子能挣到钱,你怎么不相信?”桑榆无比庆幸今日是自己领着桑永景出来。

否则怕是他进城白白受辱之后,她才能得知。

桑永景心中暗想:那么多钱,不去借的话从哪来?

第40章 正好我还没进过城

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桑榆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爹,今日你就算去找二伯,也借不来钱,不是我不让你去,只是不想你白白受辱。”

“怎么会借不到?”桑永景连忙出声反驳,他还记得大家分开之际,二哥曾和他说过缺钱去找他。

就算大哥不念旧情,二哥也绝不会狠心不管他。

到岭南这么久,想来他们早该安定下来,或许现在铺子都已开满坊市。

“爹,唉……”有些话桑榆不是不能说,只是她心中清楚,哪怕自己说出事实真相,桑永景也不会信。

人心易变,哪怕二伯确实有心帮她们一把,但他又不是当家做主的那一个,他也得在大房手底下讨生活。

刚到岭南还没多久,哪怕开了铺子,怕是也不会有太多进账。

见自己和桑永景说不通,桑榆叹息一声:“那我陪爹一起去吧,正好我还没进过城。”

后半句话将桑永景即将说出口的拒绝给挡了回去,何止桑榆没进过岭南城,哪怕是他自己也没进过。

城池那么大,坊市定然也多得很。

他孤身一人前去,能不能找得到二哥还是个问题,两人一起去有个照应也好。

于是桑榆重新上了管道,两人相携一路往东方岭南城城池而去。

桑永景把桑家的日子想得太好,他们刚买下宅子便大肆吃喝,不少人至今都还病倒在床上。

二房的桑永年风寒反反复复总是不见好,虽不再像刚病倒时每日高烧不断,但整个人也是病殃殃的。

就他这副样子,哪能出去经营铺子。

桑永丰作为宴请众人的主家,顾及面子在宴席上吃得还算收敛,故而他也是最早康复的。

他一闲下来便起了心思,以前见二房经商也不觉得多难,无非就是开个铺子请些掌柜,之后就能坐等钱来。

于是他连和桑永年商量一下都没有,直接找牙人在坊市内买下两间铺子。

一间酒楼、一间布庄,简单清扫换过招牌后,桑家酒楼和桑家布庄便开了业。

有些事不亲自去做,完全想不到其中会有多少弯弯绕绕。

桑永丰想得简单,觉得铺子一开,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雪花银送入他的囊中。

可他不知道布料得亲自过眼、食材来源得提前定好,坊市上的恶霸流氓、差役小卒也得按时打点。

桑家酒楼刚开业的第二天,便有人在菜中吃出只完整的死老鼠。

岭南的老鼠比北方体型大上不少,一只完整的死老鼠躺在菜碟中,都快和碟子一般长。

对方满脸横肉,仗着一膀子力气一口咬定端上来时老鼠就在菜碟之中,是他们酒楼后厨不干净。

一番闹腾之后,酒楼不得不赔钱了事,生意却也一落千丈。

布庄的生意更差,没人盯着,进货的布料被从中间环节替换成最次等的,摸上去能染得手心一片,进店的客人掉头就走。

二房桑永年得知的时候,两家铺子已快经营不下去,每日入不敷出,不仅没有进项还得付伙计掌柜的工钱。

不得已,桑永丰才将此事告知自己这位弟弟。

桑永年有心想说几句大哥为何如此糊涂,但见桑永丰森寒的一张脸,满腹话语只能化成一声长叹。

“咳咳,大哥,此事……唉。”

“暂且还是先将两间铺子关了吧,待我身体好些亲自管理再开业。”

他倒是想救活两家铺子,但以他现在这走一步摇三摇的病体,再殚心竭虑地管理铺子,怕是活不长。

见他说话都费力,时不时还咳嗽几声,整张脸蜡黄一片,桑永丰实在没忍心逼着他做事。

他长袖一挥:“罢了,就按你说的吧。”

反正他手头还有不少银钱,暂且没有进项也无妨。

桑榆和桑永景一路往东行,不多时便遥遥看见岭南城。黑色巨石构成的城墙显得分外肃穆,好似一尊玄武神兽。

这些巨石都是最早被流放而来的罪民开山凿石,一点点拖过来的。

饶是见多识广的桑榆也不禁赞叹,足够多的人力足以创造奇迹。

城门守卫白日里十分宽松,见他二人没有包裹便直接放进城中。

真正严格的是晚上宵禁之后,一旦被发现在城中逗留,轻则关进大牢,重则直接处死。

桑榆只在原主记忆中见过些许京城的景色,一路流放至此也多是荒郊野岭,还真没仔细看过一座城池。

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城中有青石铺就的主道,足以供两辆马车并行,道上有不少来往行人。

而非主道的道路就千奇百怪,有的还是泥地,有的铺了碎石,更有甚者是整片的青石板。

桑榆猜测,这或许和居住在附近的人的财力相关。

“爹,咱们去哪找二伯?”她忽然发问。

一旁的桑永景见多识广,自小在繁华的京城长大,高楼大厦见过不少,这区区一座偏远小城哪能让他动容。

他和四处观瞧的桑榆不同,站在原地不动的主要原因就是——他不知道去哪找桑永年。

见桑永景目光发直、满脸迷茫,桑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连对方在哪都不知道,还想着自己一个人进城来借钱,要是她没跟过来,怕是半路丢了都没人知道。

但这是自己爹,不能打也不能骂,不对,偶尔可以骂一骂,她还能怎么办,自己想法子呗。

桑榆视线从道路两旁的店铺招牌上扫过,很快想到一件事,她问:“爹,二伯以前店铺的招牌是什么?”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桑永景以前没事就去自家铺子里混吃混喝熟得很:“桑家酒楼、桑家茶馆,都是以桑家开头的。”

本朝虽有法明言官员不得经商,但有位当官的兄长,不拿他的名头出来镇场子,岂不是浪费。

哪怕是再不长眼的泼皮无赖,看见桑家两个字也得思虑思虑能不能进去闹事。

桑家的名头用了那么多年,想必如今到了岭南也不会随意更改。

想到这,桑永景恍然大悟:“咱们去找挂着桑家招牌的铺子,一定能找到二哥。”

第41章 哼,我还不惜得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