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三千里,我靠厨艺带飞全家 第5章

作者:黎青棠 标签: 穿越重生

好在两人距离不远,桑兴嘉听见她的声音,疑惑地抬起头。

“前面好像有兔子,咱们去看看。”桑榆指了指前方那棵大树。

桑兴嘉眼睛瞬间亮起,兔子!肉!他都多久没吃过肉了。

两人蹑手蹑脚地来到大树前,树后隐约传来些细小声音,听不太真切。

桑榆正欲绕过树仔细瞧瞧,猛然被桑兴嘉一把拉住。

她不解地回过头,却见桑兴嘉此时低垂着脑袋,整个人好似一只熟虾,耳朵、脖子通红一片。

“大哥,你这是……?”难不成过敏了?

“小、小妹,咱们还是回去吧。”桑兴嘉连头都不敢抬,生怕看见些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他虽才十六岁,但在书院里那些同学的耳濡目染下,对男女之事早已略知一二。

这动静,他不用看就知道里面在做什么。

桑榆不情愿地皱起鼻尖:“为什么?我还没抓到兔子。”

“那不是兔子。”

“那是什么?”

“是、是……”桑兴嘉支支吾吾半天,实在没好意思说出口,只使着蛮力紧紧扯住桑榆不让她过去。

被他再三阻挠,桑榆渐渐回过味来。

她不是对这些事一窍不通的单纯小女孩,只是先前没往那方面想过。

此时想明白树后正在发生什么,她也没再坚持,顺从地跟着桑兴嘉往回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桑榆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她先前观察过,那些差役可全都是男人,哪来的女人做那种事。

一路行来,随着离京城越来越远,那些差役的眼神也愈发放肆,不断地在女眷身上打转。

难不成他们已经大胆到敢拖女眷出去做那种事?

桑榆心下一沉,这可不是件好事。

她自己还算安全,幼时体弱多病,如今十四岁看起来却还像个十岁左右的黄毛丫头。

只要不是变态,不会有人将主意打到她身上。

但她的母亲谢秋槿可不同,哪怕将脸涂黑,窈窕身姿也掩盖不住,只能寄希望于差役没有注意到她。

心中藏着这份担忧,桑榆晚上啃面饼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尤其是,在她看见差役光明正大地从人群中拖出几名女眷带到远处林中的时候,那份担忧更是提升到顶点。

拖走女眷,不遭遇抵抗是不可能的,但一群束手束脚的犯人,又怎么会是差役的对手。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丫鬟被拖走凌辱。

当天晚上,几乎所有女人都提心吊胆不敢入睡,生怕下一个轮到的就是自己。

直到那群差役心满意足地带着人回来,在火堆旁打起鼾声,众人才稍稍放下心。

第二天一早,桑榆又被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瞧见谢秋槿一张脸吓得惨白,毫无血色。

“娘,你怎么了?”

谢秋槿握紧她的手,似是找到了依靠,声音中满是恐惧:“昨晚被带出去的那些女人,全都自尽了。”

第7章 毁容嘛,也不是不行

谢秋槿今日醒得早,想趁着四下无人去小解。

刚找到处隐蔽的位置,抬眼却看见一具尸体。

尸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在树下,额头脸上满是血痕,哪怕已经死去双眼却还瞪得老大。

谢秋槿被吓得大叫一声,匆忙小跑回来,到现在仍余惊未消。

她不认识对方,但能从对方身上凌乱的衣襟看出她便是昨晚被拖出去凌辱的其中一人。

桑永景出去打听一番后回来告诉她,昨晚被带出去的那些姑娘已经全部自裁。

这个时代,女子贞洁比什么都重要。

若是失了贞直接自裁还能被人夸上一句烈性子,但若是失贞后仍旧苟活于世,哪怕是家人都会在背后议论辱骂。

她们恐怕早就知道自己的下场,才会在被差役拖出去时喊叫得那么声嘶力竭。

死人,在队伍里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只要不是全都死光让差役们无法交差就行。

几名差役去匆匆检查过那些尸体后,确认全都死透后,便又催促着队伍上路。

有人自尽这件事好似颗砸进湖面的小石子,未能掀起一丝波澜。

差役押着犯人们继续上路,每天依旧是不够吃饱的发霉粗面饼,好似一如既往。

但队伍里却人心惶惶,每个人都苦着张脸。

谁也不知道今晚被他们挑中的人是谁,又会不会是自己,会不会是自己的妻女。

桑榆每日行走间都会格外注意路边的野草,看见蒲公英便扯下叶子带上,一家人每天吃些发苦的草叶,勉强也能果腹。

在她几次放血疗法后,桑兴皓也不再病殃殃的,明显多了几分精神。

日子越来越好,桑榆心中的担忧却越来越重。

她发现,似乎有人盯上了谢秋槿。

差役们往常都是随意地跟着队伍行进,走走停停,保证队伍不脱节,不会特意跟着一拨人走。

近日却不同,每次上路的时候,桑榆都能看见那个不远不近坠在她们一家身后的那名差役。

他那满下巴的大胡子着实扎眼,让人想记不住都难。

若只是如此,他看中后面队伍中的哪个小姑娘也没准。

但每次桑榆借着摘草叶低头的机会往回看,都能看见对方一双眼睛牢牢焊在谢秋槿身上。

几次生育在谢秋槿身上并没有留下太多痕迹,反倒让她增添出几分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被盯上也不是什么奇事。

这种如跗骨之蛆般紧盯不放的侵略性眼神太过明显,谢秋槿在第一时间便有所察觉,不着痕迹地和桑永景换了身位让自己夫君挡在身后。

然而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挡得了目光一时,难道能躲得了一世?

连一向粗神经的桑兴嘉都察觉到家人间的氛围不对,偷偷问桑榆:“小妹,爹娘这两日怎么总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咱们不是能吃饱吗?”

路上得搀扶着祖母更加耗费体力,但一家人最近每天都能靠蒲公英叶吃个七八成饱。

比之前好过不少,他都觉得日子更有盼头了。

“唉——,你不懂。”桑榆瞥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不想跟这个傻憨憨说话。

刚醒过来的时候,她还以为这位大哥,是个沉着冷静靠得住的稳重人。

实际相处一段时间后,她才明白,这分明是个嘴拙口笨的傻憨憨。

现在还得再加上一条,没什么眼力见。

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她,碰了一鼻子灰的桑兴嘉默默闭嘴。

小妹远比自己聪明得多,她说自己不懂,那自己就别多问,平白惹她心烦。

桑榆的确很烦,她是个极为护犊子的人。

最初开始拍摄视频时,她一个人忙不过来,请了位女大学生兼职帮忙摄像。

去村子里拍摄时,对方落单被村里的老光棍调戏,她最后硬是闹得村长领人登门道歉才罢休。

既然如今自己借用原主的身体活下来,那就该照顾好她的家人。

若是自由身,哪怕是双手没有被束缚,她都有护谢秋槿周全的办法。

可她现在双手双脚被缚,任是有天大本事也发挥不出半分。

究竟有什么办法能让对方断了这念头呢?

桑榆苦思冥想半天,还是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她默默地将视线落到桑兴嘉身上,忽然问道:“大哥,你们男人一般什么时候才会对女人没兴趣?”

“啊?”

冷不丁听见她问题的桑兴嘉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铁链绊倒。

多亏桑榆眼疾手快扶住,他才没有一头栽倒在地。

“咳咳,小妹,你这问的是什么话?女儿家家的,怎能、怎能……”

他怎能了半天,脸憋得通红也没能说出剩下的半截话。

桑榆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模样,忽然像是明白什么一样点点头:“那我换个问题,什么样的女人能让男人提不起兴趣?”

话音刚落,桑兴嘉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倒不是口水呛进气管,而是生怕旁人听见她的话。

听听,这是个尚未及笄的女孩该说的话吗?旁人若是听了去,还不定怎么在背后议论。

他不答,但桑榆自己却想到了答案。

什么样的女人能让男人提不起兴趣,长得丑或者毁容。

谢秋槿的长相是爹娘给的无法改变,但毁容嘛,也不是不行。

若真是到那一步,顶着张毁容的脸活着总比被糟蹋以后去死要好得多,日后没准还有机会治疗。

当然能避免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到这地步。

晚上众人又是露宿在一处山谷中,最好的避风位置被差役们占据,他们开始用犯人们捡回来的木柴点起篝火取暖做饭。

桑榆多使了个心眼,领着一家人往人多的地方走,不像以往单独寻一处睡下。

有时候人多也并非是件坏事,前几日差役拖人的时候,桑榆就专门观察过。

他们拖走的那些人,其中多数是白天便早早挑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