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三千里,我靠厨艺带飞全家 第7章

作者:黎青棠 标签: 穿越重生

而过敏时的表现,肿胀发红起水泡,届时只要让谢秋槿去那名差役眼前晃一圈,保证能绝了他那颗贼心。

深绿的叶片上渐渐汇聚出小滩乳白色液体,桑榆本想直接将叶片收起回去,转念一想又多接了些。

她们去的时间有些久,桑永景早就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生怕出现意外。

远远看见三人,他连忙迎了上来:“你们怎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

“爹,我……”桑榆想说自己找到了能让娘毁容的东西,但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桑永景视线移到瘪着嘴跟在她身后的桑兴皓身上,顿时被他肿成猪蹄的手吓了一跳。

“皓儿,你的手?”难不成是被蛇咬了?

“爹,呜呜……”桑兴皓飞扑到他怀里。

一路上大哥不让他挠痒,阿姐不让他哭,把他给委屈得不行。好不容易看见能做主的父亲,当即就要哭诉一番。

哭音还没发出两声,他的嘴巴又被一张大手捂住。

桑永景一边捂住幼子的嘴巴不让他发出声吵人,一边将问询的视线投向桑榆,这孩子是怎么了?

“爹,无须担心,皓儿只是不小心碰着一种微毒的树液,过上几天便会康复。”

让桑榆给他解释清楚过敏反应显然不现实,还不如用毒来代替。

一听过几天就会好,桑永景顿时松了口气。

视线落在桑兴皓肿胀的手背上,他忽然冒出一句话:“你说,这东西要是涂在脸上是不是……?”

他和桑榆想一块儿去了,桑榆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接触到此物后,会全身肿胀发痒,娘能忍吗?”

像桑兴皓那样,仅仅是手背碰到些便难受得不行,更何况是用在神经最为密集的脸部,谢秋槿真的能抗住那份折磨吗?

“我能忍!”谢秋槿不知何时靠了过来,此时突然插话。

刚刚她都听榆儿说了,此物可自愈,比用石头划脸可要好得多。

不过是些许身体上的折磨便能避过此劫,她一定要用!

“娘,您什么时候来的?”桑榆一惊,她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告诉谢秋槿此事,没想到她已经听到。

“榆儿,将树叶给我。”谢秋槿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将手伸向她拿在手中的树叶。

桑榆动作飞快地避开:“娘,你先听我说完。”

她又尝试几次,眼见自己实在抢不过来,谢秋槿终于歇了心思,静静地看着桑榆等她开口说话。

不止是她,桑永景和桑兴嘉也都在等着桑榆说话。

被几人目光灼灼地盯着,桑榆丝毫没有紧张。

她一个前世百万粉丝的网红博主要是被区区三个人盯着看就紧张,那就白混了。

她清了清嗓子:“咳咳,树液我取回来就是想给娘用的。”

“但是,这东西毒性大小得分人,有些人反应小,有些人反应大,严重些还可能会死人,所以咱们还是再斟酌斟酌。”

“会死?”桑永景一下紧张起来,追问道:“那皓儿为何无事?”

要知道桑兴皓可不是什么身强体壮的孩子,之前还一直发着高烧,他没事,旁人碰了却会死?

“呃……”

桑榆不知道自己此时该不该给他科普一下人体抵抗力和过敏源的含义。

她思索片刻后,换了个说法:“嗯,就是看人下菜碟,它是个势利眼。”

这下桑永景听明白了,“那风险确实大,咱们再等等。”

一只手迅速伸出又迅速缩回,桑榆只觉手上一轻,原先拿着的那片树叶已然消失不见。

她顿感不妙,抬眼一看,谢秋槿已将树液糊在脸上。

“我命一直很好,生你们三个时一点意外都没有,这次肯定也一样。”

谢秋槿边说着话,边将脸上的乳白色树液涂抹更加均匀,让整张脸都涂到,其他人想阻止却已然来不及。

第10章 你管我来做什么

“娘,你少抹点!”

桑榆看着她跟涂精华一样将树液涂了满脸,差点没被吓死。

低着头四下寻找,抓起一把草叶就要去擦她脸上的树液。

谢秋槿还想躲开,被她轻松拽住。

“也没说不给你用,哪有人会把漆树树液往自己脸上抹,还抹这么多,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桑榆一边擦一边训话,硬是把谢秋槿给训得一动不敢动。

旁边父子两人看得目瞪口呆,究竟谁是女儿谁是娘啊。

桑榆先前接树液的时候,就特意多接了些,不是怕谢秋槿不够用,而是想给二房三房的女眷送些。

虽然在大房欺负她们一家时,二房三房的人缩着脖子一句话都不敢说。

但要让桑榆眼睁睁看着那些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们遭到毒手,她实在是不忍心。

现在倒好,大部分都被谢秋槿抹在脸上,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涂得太厚,立马擦掉的话还来得及拯救一二。

桑榆擦得太急,自己手腕活动又不方便,手指缝隙间不知何时也沾上些许树液。

她不甚在意地用叶子擦了擦手,看向被她训得不敢抬头的谢秋槿问:“有什么感觉吗?”

一般碰到漆树树液,刚开始没什么感觉,但很快就会觉得接触到的皮肤发红发痒。

谢秋槿摇摇头:“没有。”

她甚至觉得这树液和以前抹的香膏差不多,冰凉凉的带着股说不出的草木味道。

“现在没有,等会儿你就知道难受了。”桑榆仔细观察一番后,确认她脸上只沾到薄薄一层,这才彻底放心。

“记住,不管多痒,千万不要挠。”

她不放心的又多叮嘱一句,还不忘嘱咐一边的桑永景:“爹,你这几天多注意些,看着娘不要让她挠脸。”

漆树树液中蕴含的漆酚,通过皮肤接触就会造成过敏反应,那股瘙痒之意可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被点到名的桑永景乖乖地点头应下,好半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被夫子训话。

谢秋槿很快便感受到一股热意涌上脸颊,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与瘙痒。

哪怕有桑榆的叮嘱在前,她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挠自己的脸。

好在桑永景时刻注意着她的举动,迅速制住她的动作。

桑榆也开始觉得双手发胀,有点像是冬天里生了冻疮一样,又疼又胀又痒。

一家人就这么不安稳地进入梦乡。

隔日一早,桑榆刚睁眼,便瞧见一双猪蹄出现在眼前,赫然就是她的双手。

原本纤细的十指,此时全都肿至两倍大,像极了十根粗壮的烤肠。

她只碰到一点就肿成这样,那谢秋槿岂不是……

果不其然,桑榆一抬头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对面而坐的谢秋槿此时已看不出半分人样。

整张脸都红肿一片,局部还有着细密的水泡,让人根本没有看第二眼的勇气。

“娘,你、没事吧?”桑榆忍不住询问道。

肿成香肠嘴的两片嘴唇上下动了动,像是想说些什么,但被脸部周围其他肿起的面部组织限制住,什么话也没能说出。

谢秋槿挣扎一番后,发现自己实在说不出话,只能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坐在她身旁的桑永景不住地打着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

他昨晚根本没敢睡,生怕自家夫人在睡梦间不小心挠破自己的脸。

最后实在撑不住,紧抱着她的双手眯了一小会儿,如今困得不行。

桑榆观察一番,见谢秋槿只是脸部发红肿起,并没有晕眩一类的其他症状,彻底放心,接下来等着慢慢自愈就行。

桑兴皓的手背也肿得老高,两只手一大一小。他倒是不再哭嚎,把自己的双手当成玩具,不断翻转着取乐。

视线落在昨晚收到一边的树叶上,桑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树叶起身。

留下一句:“我出去一趟,等会儿回来。”转身向外走去。

桑家其他几房的人并不难找。

桑榆过去的时候,赫然发现桑家大房的几人正在吃面饼,他们居然还能吃得上早饭!

桑安竹小口地咬着面饼,脸上的表情丝毫不见满足,只有嫌弃与厌恶。

在家中的时候,她哪吃过这些难以下咽的粗面饼。

吃的哪样东西不是精挑细选,数十位厨娘费劲心思钻研,只为她尝到时夸上一声不错。

现在倒好,每天只能吃粗面饼子,吃一口噎三下,她吃的脖子都长了几分。

但现在不吃也没旁的东西,她百无聊赖地嚼着面饼,视线随意扫过远处,忽然定在一处,那是——桑榆!

小贱人!她怎么又来了?

桑安竹可是恨透了桑榆,之前照顾祖母不利,她被桑永丰狠狠教训了一顿,祖母也被四房接走。

原本她想着祖母跟着四房肯定吃不饱,几日后带着面饼想将祖母接回来,她也好跟父亲请功。

却没想到,哪怕她低声下气地三请四邀,祖母也宁愿跟着四房挨饿,也不愿意跟她回来。

桑安竹想不通,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人,又怎会放着好好的面饼不吃去挨饿。

定是桑榆这个小贱人在祖母耳边吹耳旁风,说她们大房的不是,祖母才不愿跟她回来。

去之前她曾拍着胸脯和父亲保证过,一定会带着祖母回去。

没能将祖母请回去,她又挨了一顿毒打。

为此,原本就对桑榆怀恨在心的她,更是恨惨了对方。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她看见桑榆便忍不住怒从心起,噌的一下站起身大声质问道:“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