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三千里,我靠厨艺带飞全家 第79章

作者:黎青棠 标签: 穿越重生

让桑永景和桑兴嘉过去陪着他聊天,桑榆一头钻入厨房之中。

厨房里专门垒的土灶,两个灶并排在一起,光是这两个亮锃锃的大铁锅就花了她足足四百文。

不过至此,她总算是有了趁手的厨具,不用再继续用瓦罐炒菜。

之前桑永景从桑家酒楼带回来的菜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两颗菘菜也就是小型的白菜和三根白萝卜。

好在腌制的咸鱼差不多已经可以吃,不过招待客人只有这两道菜的话未免太过寒酸。

想了想,桑榆让谢秋槿泡上五条咸鱼,自己则转身往外走去。

搬到清溪村以后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买菜不用再翻山越岭,从峡谷中走出来就能买到菜。

桑榆在集市上逛了一圈,买了点野菜和豆腐,这才回去。

肉菜她就打算只用咸鱼,倒不是舍不得买猪肉,也不是买不着猪肉。

别看集市小,它正是应了那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卖猪肉的也有摊位,就是不像城里半扇半扇挂在上面那般阔绰。一天只卖个三五斤,都是一大早刚从城里买回来的新鲜猪肉。

她不买猪肉纯粹是那股子腥臊味一时半会儿去不掉,必须得提前浸泡,她是买菜招待客人不是买回来虐待仇人。

可惜今天不逢集,没人卖野鸡野兔一类的野物,不然她倒是可以买上一只。

回到家,桑榆直奔厨房,将一根根干竹放入灶膛内,再用干草引燃生起火,让坐在旁边的桑兴皓去灶台后面看着,时不时添些。

说起这些竹子,还是她们之前在竹林中砍倒,想要晾干以后用来建墙的,不过后来连日大雨让这些竹子彻底湿透用不成了。

为了不浪费,桑榆领着桑永景和桑兴嘉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把竹子给背下山,后来搬家又带来这里,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灶膛内赤红色的火焰逐渐燃起,桑榆掀开锅上的锅盖挂到一边墙上,开始左右开工。

左边的锅靠墙火力稍小些,她将淘完的米加入比平常煮饭更多些的清水,支上竹制蒸架,放上碟子。

碟子内放入处理好的咸鱼块平铺好,再铺上姜丝、葱白丝,淋上少许黄酒,之后盖上锅盖就不用管了。

另一个锅中放水,沸腾后放入切好块的嫩豆腐,加盐焯上一分钟左右捞出备用,这一步是为了去掉豆腥。

焯完豆腐的水全都舀出不用,另烧一锅热水盛出备用。

洗干净锅后烧干倒油,放入剁下来的咸鱼头,将鱼头两面煎至金黄盛出备用。

就着锅内剩余的油再倒入少许,油热后下姜片、葱白段爆香,放入煎好的咸鱼头,倒入刚刚烧好的热水,水要完全没过鱼头。

此时锅内的水就已经变成了淡淡的奶白色,等汤煮沸后,撇净表面的浮沫,继续用大火炖煮十分钟。

再转中火慢炖一刻钟,加入豆腐块与白萝卜片,用小火慢煮个五分钟,等汤底彻底变成奶白色便可出锅。

出锅前桑榆用勺子舀了点汤尝尝咸淡,发现不用放盐味道就已经足够鲜美,就只往里面撒了点葱以作点缀。

一道咸鱼豆腐汤完成之后,旁边锅里蒸着的米饭和蒸鱼段也都熟了。

将蒸鱼段端出放在灶台上,撒上些许葱绿,淋上一勺热油激发香味,又一道菜完成。

之后桑榆又炒了个炝炒小白菜,清炒韭菜,再配上糖醋腌萝卜,凉拌灰灰菜,简简单单六菜一汤已然完成。

坐在院子里聊天的三人,自从厨房烟囱中开始冒出白烟时,就被那股子香味勾得有些坐不住。

完全不知道彼此在说些什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实际上眼神全都盯着厨房的一举一动。

在看见一道道菜被从厨房端出来端进堂屋时,更是忍不住直咽口水。

暂且不提咸鱼豆腐汤的味道如何,但光是那股直往人鼻子里钻的鲜香味道就足以勾起在场所有人的食欲。

桑榆将一碗碗米饭盛出,叫上还坐在灶台后面的桑兴皓:“小弟,去喊他们吃饭。”

“好嘞!”桑兴皓应得很快,小跑着钻出厨房往凉亭跑,“爹,王爷爷,大哥,开饭啦!”

几乎是声音刚刚落下,三人便应声而起,而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那股迫不及待的急切,又都是尴尬一笑。

“咳咳,王叔你先请。”

“一起一起。”

就座之时,两人又在主座由谁来坐的问题上谦让起来。

桑榆端着三碗饭进来就看见他们都站着,不由觉得奇怪:“你们还不饿?怎么一个个都站着不坐?”

两人顿时安静下来,也不再继续谦让,一屁股坐下,活像两个等着老师放饭的乖乖小学生。

第133章 咸鱼豆腐汤与蒸咸鱼

桑家一家六口加上王木匠一共七人,在八仙桌四面坐下,一面两人还多出个空位来。

桑榆给桑永景使了个眼色,却迟迟得不到回应,桑永景一双眼睛盯在鱼汤上就没挪过。

她忍不住轻咳一声,终于唤回他的一丝注意力。

她又使了个眼色,觉得这次他总该明白其中含义,却只得到桑永景满眼茫然的呆滞表情。

“……”她这个爹啊,真的是指望不上一点。

她索性便自己开口:“王爷爷,家里没什么菜,随便做了点,您凑合着吃。”

目光扫过桌子上的六菜一汤,王木匠有些受宠若惊,这么多道菜,有些穷苦人家怕是只有婚丧嫁娶才能吃得如此丰盛。

“这要还算凑合,老汉每天吃的就是些泔水了。”

他不是个很会做菜的人,自打老伴几年前去世以后,吃饭就成了个任务,每天随便糊弄着吃点,倒是许久没吃过如此丰盛的菜。

“那您就多吃些,动筷吧,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王木匠也不客气,既然都已经答应要留下来吃饭,现在坐在餐桌上再矜持就有点太过了。

他拿起筷子夹向那道咸鱼豆腐汤里的鱼头,夹到碗中用筷子轻轻戳下一点鱼肉送入口中。

煎过的鱼肉带着点焦香味,肉质紧实带着微微韧性,腥味被葱蒜完全压住,只能尝出发酵鱼特有的复杂鲜味。

他没忍住又夹了筷豆腐,嫩滑的豆腐要掉不掉的夹在筷子尖端,颤巍巍地晃动着。

吸饱汤汁的嫩豆腐,外咸内淡,豆香味的清甜与咸鱼的咸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妙的口感。

入口一抿即化,内里的汤汁化作一股暖流随着吞咽传入腹中,让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相比起他的矜持,桑永景就显得豪放许多,他直接用汤勺舀了一大勺鱼汤浇在雪白喷香的大米饭上。

碗中顿时多出一个鱼头和几块豆腐,连解腻的萝卜片都有两片。

他这般举动着实有点上不得台面,桑榆悄悄瞪了他一眼,想让他注意些。

他却只埋头苦吃根本不抬头看她,气得她当即便踢了他一脚。

这下终于有所察觉的桑永景满脸茫然地看向她,唇边还挂着一粒大米饭,他又做错了什么?

桑榆:……算了,看王木匠的模样也不像是需要多说什么客气话,既然喜欢吃大家就一起埋头吃好了。

她自己也夹起一筷清蒸咸鱼块,泡洗的时间不长,不知道口味会不会过咸。

经过腌制晾晒的咸鱼带着股经发酵而产生的复杂气味,刚闻到的时候隐隐会觉得有点腥臭味,像是坏了一样,但很快就会转变成醇香。

鱼刺并不多,戳下一筷蒜瓣状的鱼肉送入口中。

下一秒她就忍不住微微蹙眉,鱼肉表面的盐分似乎有点过浓,一入口只能尝到咸味。

但很快在唾液的冲刷下,鱼肉本身的鲜味层层渗出,咸与鲜在口中拉锯慢慢达成微妙平衡。

铺底的姜丝与葱白,在经过蒸汽熏蒸后,草木清香渗入鱼肉中,中和掉鱼肉本身的腥气却不夺本味。

鱼皮下的脂肪在蒸过后彻底浸润下层的鱼肉,让鱼肉嚼在口中有种动物油脂才能带来的特有的满足感。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谁也没空去扯些有的没的,每个人都在埋头干饭,谁也不客气,一筷接一筷的夹菜刨饭。

桑榆怕不够吃特意比平时多煮了两碗米,却还是被吃得一干二净,就连锅底的焦香锅巴都被分了蘸着鱼汤吃个精光。

喝完碗中剩余的最后一口奶白鱼汤,感受着醇厚的香气滑入咽喉,王木匠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扶着自己滚圆的肚子靠在桌边。

他不禁慨叹道:“已经许久没吃得这般饱过,这滋味就是千金都不愿换啊。”

桑永景十分赞同地点头:“是啊是啊,我家榆儿这手艺,就是京城最顶级酒楼的厨子也比不过。”

听见这话,王木匠微微坐直身子,神情严肃几分:“小桑啊,既然我托大应你一声叔,有些事我觉得还是得叮嘱你几句。”

桑永景也连忙跟着坐直:“您说。”

“我知道你们一家是从京城流放到此,但若你们日后想要安生在此过日子,不可随便在外人面前提起。”

王木匠说完后,双眼紧盯着桑永景,像是要从他的表情上看看他究竟有没有把话听进去。

“为何?”

桑永景有点不明白,能出现在这里的,应该多是流放或祖辈流放之人,又有什么不能对旁人说的呢。

“我家的老宅就在清溪村中,虽然年轻时便进城干活甚少回来,但对村里的事还是有所耳闻。”

王木匠耐着性子给他解释:“村子中间有一条河从中贯穿流过,也将村子分成了上村和下村两部分,咱们现在所在的就是下村。”

“上村那边,多是些新来的,身上有点家底又买不起城里房子的。至于下村,则是在当地住了三代以上的。”

桑永景感觉自己稍微明白了点:“所以两边互相看不起?我们说出自己的身份会被排挤?”

“诶,倒也没到看不起的份上,只是那些人颇为清高,性情桀骜,不怎么和下村这边来往,给村里人留下的印象不好。”

王木匠一开始也没想到他们一家新来的能说服沈村长,同意他们在下村建房,想来也有这处位置离其他村舍较远的原因在内。

对于这种长辈几乎放在明面上的提点,桑永景终于不再那么迟钝,真诚道谢。

“多谢王叔,我会注意的。”

饭后,一家人同王木匠坐在凉亭里闲聊。

桑榆铺垫了好一会儿,终于说出正题:“王爷爷,之前路过伐木场的时候,看见有几人围着一人拳打脚踢,他们是什么人?地痞吗?”

如果说之前的忙碌奔波是为了安稳下来,那现在人都到了清溪村,也是时候把仇给报了。

“那些人……”提起那些人,王木匠脸上的表情一僵,勉强扯起嘴角笑了笑:“我们不去招惹就不会有事的。”

“那……”

桑榆还想继续问,把之前殴打桑永景和桑兴嘉的那人具体身份给问出来。

却听院外传来嘈杂的人声,似是有一帮人交谈着往这边来。

她顿时止住话头,起身往院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