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蔚空
“宝玉说的。”
叶殳失笑,这谢怀瑾还真是个大嘴巴。
裴竹安又道:“对我来说,你叫什么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叶殳笑问:“那我是谁?”
裴竹安:“你是我认识的那个叶仙君。”
叶殳微微怔了下,有些狐疑地看向他。
裴竹安却欲盖弥彰般避开眼神,又不着痕迹收回拉住对方的手,轻咳一声话锋一转:“你是要去找陆芥吗?我跟你一起,多个人多点机会。”
叶殳犹疑了下,到底还是点头:“嗯,那就麻烦了。”
她眼下跟无头苍蝇差不多,不管裴竹安是不是藏着什么心眼和目的,至少他是真有些本事。
就在这时,裴竹安忽然抬手掐了个决,眉头一蹙:“不好,白金城有异动。”
叶殳想也没想,转身便朝西边御剑而去。
裴竹安没说错,一路上确有若有若无的魔气,越靠近白金城,那魔气越明显。
待两人进入白金城,看到的状况,跟先前赤火城一模一样。
满街凶残的“怪物”,惊慌失措奔逃的百姓。
白金城的庞氏也已出动弟子。
叶殳原本是要去帮忙,却忽然见到有人惊恐大叫。
“九幽魔君——九幽魔君——”
她循声看去。
却见月空下,城中最高的佛塔上,立着一道颀长身影,看不清面容,但隐约可见雪白长发垂落肩头,长袍衣摆,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叶殳低低轻呼一声:“陆芥——”
说罢,飞身朝人掠去。
只是还未靠近,那道身影便蓦地消失在塔尖。
待叶殳踏上佛塔,早看不到对方踪迹。
连带魔气都消失殆尽。
叶殳闭上眼睛,在眼皮上画了一道诀。
但识海里都是满城的混乱,自然寻不到那道身影,只能从中捕捉熟悉的魔气。
可搜寻许久,亦是一无所获。
她有些沮丧地放下手。
睁眼环顾了眼四周,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挫败和茫然。
“刚刚是陆芥吗?”裴竹安跟上来问。
叶殳摇头:“我不知道。”说着,看向对方,“我都不确定,为何城中人就已确定是九幽魔
君?”
裴竹安眉心微蹙:“你的意思是有人冒充?”
叶殳不置可否。
过了片刻,又有些无奈道:“但这一路确实有他的魔气。”
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拿出那条沾了血的白布条,道:“我听说有种术法,如果两人心意相通,有对方的血,便可在识海中看到对方。”
“嗯,确实有。”裴竹安道,“这需要天境的修为以及心头血与对方的血融合。”
叶殳抬头看向他:“你教我。”
裴竹安愣了下:“这术法会损耗心脉。”
“没关系。”叶殳道,“我如今的修为比你预想的要高,损伤一点心脉影响不了什么。”
见她神色坚决。
裴竹安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行!我们去佛塔内。”
两人进了空无一人的佛塔。
叶殳将沾血的布条,摊在掌心,抽出天魁剑,刺中胸口。
鲜血沿着剑刃流在布条上,与上面干涸的血迹混合在一起。
裴竹安默默看着她。
他知道取心头血有多痛,但女人却只是稍稍皱了皱眉头。
他眸光微动,心中莫名也跟着一痛。
继而又从这隐痛中生出一丝自嘲。
心意相通。
他深吸一口气道:“闭上眼睛。”
叶殳从善如流。
裴竹安伸出手指,从叶殳手中布条上蘸上鲜血,点在对方眉心和眼皮
“在脑中想他的模样,全身灵力汇聚识海。”
叶殳调动灵力。
因为胸口的疼痛,不由得闷哼一声。
但她没有停止,继续让灵力涌动,又在脑中勾画出陆芥的模样,
很快,本来由自己在脑中勾勒出的陆芥,在识海中缓缓动起来。
只见识海中的人,头发散乱,浑身是血,一双赤红的眼睛,更是在不断地往外淌血。
看起来正遭受着极大的痛苦。
原本俊美的脸,因为这痛苦而变得狰狞扭曲。
“陆芥——”叶殳惊呼出声。
随后身体一软,捂着胸口重重瘫坐在地上。
裴竹安大惊失色,赶紧蹲下身扶住她。
“你没事吧?”
“陆芥……他……”叶殳喘着气,“有危险!”
说着,她忽然看向裴竹安:“是太岁!一定是太岁已经出现!不然他不会忽然受这么重的伤。”
“太岁?”裴竹安蓦地一怔。
反应过来,从乾坤袋里掏出龟壳,在龟壳上掐了个决,丢在地上,片刻后,面色大变:“太岁出土!在北方!”
“北方?黑水城?”
“没错。”
第74章
叶殳站起身:“我们马上过去。”
“你现在这样……”
“我没事。”
叶殳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枚丹药,这还是陆芥给她的。
吞下丹药后,她稍稍调整体内灵力。
原本消耗掉的灵力,又缓缓将她丹田填满。
“走吧!”她深吸一口气。
裴竹安仍旧不放心:“你真没事?”
话音未落,叶殳已经跃出佛塔。
他只得赶紧跟上。
黑水城在玄夏大陆的北面。
当初仙盟落败,祝燕鸿率众退出王城,回到黑水城,除了这是谢氏的地盘,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黑水城距离王城极远。
叶殳和裴竹安片刻未歇,抵达城中也已是翌日晌午。
不同于昨晚混乱的赤火城和白金城,黑水城风平浪静,百姓忙碌而有序,看起来是一座安然祥和的城。
要说这座城有何不同,便是所有商铺宅门之外,都挂着谢氏的标志。
可见谢氏在黑水城已经是一种信仰。
叶殳倒是不觉惊讶,原书中祝燕鸿后期不只是黑水城,而是整个玄夏大陆都将他当做救世之神。
如今不过一座黑水城,可见命运确实已经改变。
而她现在在意的是,昨晚感受到的魔气,在这里却彻底消失不见。
她心下奇怪:“裴竹安,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裴竹安蹙眉摇头:“城中没有一丝魔气。”
“你不是说太岁在黑水城出现了么?”
裴竹安眉头蹙得更深:“那只是卦象,进来之后,我什么都感知不到。”
话虽这样说,那张向来从容平静的脸,也浮上了疑惑之色。
连他也没有头绪,叶殳心下越发不安。
就在这时,几个年轻人忽然迎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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