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景予
这个人,长得跟白家双子有些像。
只是他半张脸戴着面具,符凉夏也不是那两人的粉丝,辨别得不太清楚。
许是她打量的视线过长,长到令对方失去了兴趣,往后缓缓撤了一步,插兜就想转身离开。
“你怎么在这?”
一道低沉的嗓音在路口响起,符凉夏循声抬头,看到复琅舒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洗手间正对着的路口。
他的视线在她身旁男人的白金色头发上一扫而过,看向地上躺着的两个人,抬手招来了一个侍应生,让他把地上的两人处理好。就在侍应生将两人抬走的时候,罪魁祸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复琅舒站在路口望着她:“跟朋友来的?”
“嗯。”符凉夏被他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有些不自在,索性问出了声,“怎么这么看我?”
“没什么,就是好奇敢跟几个男人独自待在酒吧卫生间前的人,是不是比别人多长了个胆子?”复琅舒等着她走过来,示意送她回朋友那去,“还是说你对自己的长相一无所知?”
符凉夏微怔,抬眼看他。
没在对方脸上找到开玩笑的意味。
她更懵了,虽然说她知道自己长得还可以,但应该不至于能到复琅舒说得这种地步。
如果真是那样,那她岂不是出门都得专车接送?
未料,对方略过她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了一个拇指大小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装满了白色粉末。
符凉夏不是无知孩童,更何况是这种经常出现在法制频道的作案工具,几乎是复琅舒拿起来的瞬间便意识到了这是什么。
而看位置,正是那男生被白发男人按着揍的地方。
她一时沉默,身旁的复琅舒凝视着她笑了下,见自己警醒的目的达到,便没再深入这个话题,转而道:“没想到好学生也喜欢这种地方,或者……”
想起刚才经过的男人跟自己与复皓尧相近的发色,他的眼神探究,一字一句试探道:“是为了这里的什么人?”
不是他多想,那种白金色的头发国内少有,甚至那男生连表情动作都跟小尧面对生人时有几分相似。
——很难让人不怀疑她是否把其中一个当作替身。
毕竟,复家的次男和酒吧的男公关,谁更好拿捏一目了然。
男人的呼吸若有似无,随着距离的拉近,暧昧的温度极速飙升。
符凉夏盯着对方眼神里隐含的试探,忽然意识到对方好像误会了什么。
她几乎是瞬间便意识到了自己此时应该回答什么:“是呀,我喜欢白金色头发,喜欢白金色头发……的人。”
唇角缓缓勾起笑意,眸子中清楚倒映着眼前男人随着她的话呼吸微滞的神情。
她真的喜欢小尧。
猜测在这一刻被证实,复琅舒的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猜测被证实的快乐。
反而在那一瞬间浮上心底的是另一个想法——
既然都是白金色头发,为什么他不行?
他盯着她的蓝眸深不见底,里面巨浪滔天,似乎下一瞬便要将她整个卷席。男人鲜少情绪外露的脸上燃起莫名的情绪,一只宽大冰凉的手捏上了她的下巴。
下一秒,一个汹涌的吻便压了上来。
符凉夏被猝不及防地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上,唇瓣厮磨,她被迫仰高了头。
唇间有轻微的细语响起,他喃喃道:“那你现在想的人……是我,还是他?”
【复琅舒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37。】
第43章 被撞破
墙壁很凉,符凉夏的背贴上去时被冷得轻轻一颤。然而唇上传来的冰凉感更甚,她睁着眼,视线微微下垂,盯着男人高挺的鼻梁出神。
没有躲开,也没有回应。
毫不意外的是,复琅舒也是同样。虽然他作势强烈又汹涌地吻了上来,但符凉夏没有从其中感觉到任何的情/欲味道。
淡淡的酒气从他的衣领和呼吸间飘来,笼罩在四周。
复琅舒贴着她的唇
,幽深得像夜晚的海一般的眸深深凝视着她,长睫垂下,像在凝视自己珍爱的情人。
当然,这其中主要原因是对方长了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
但真的有多么喜欢她吗?
符凉夏觉得未必。
没有谁亲吻自己喜欢的人会这么淡定,甚至淡定得几近平静地审视着她,还能问出“现在想的是谁”这种问题。
比起喜欢,她认为刚才那一瞬间驱使复琅舒吻上来的原因是酒精作祟、对跟弟弟两情相悦的人的恶劣心思以及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雄性本能。
竞争和占有欲占了上风,也许还有一点不算多的情爱。
所以,他问的不是“是不是在想他”,而是问的“现在想的,是我还是他”。
符凉夏勾起唇角,因为这个细微的动作,轻轻摩擦过对方的唇,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她直视他,小腿肚因脚尖一直维持踮起的动作感到疲惫,下颌感受到的指腹存在感很强,她的话也同样。
符凉夏说:“在想你。”
鼻尖感受到的呼吸微微急促。
她慢吞吞地补完了后面半句:“想你们的头发颜色都很漂亮。”
复琅舒闻言微怔,随后张嘴泄愤似地咬了她一下,双眼含笑:“都很漂亮吗?太贪心可不行。”
然而嘴上说着否定的话,他的心却很诚实。
【复琅舒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40。】
“复总不也是同样?”
男人松开手,直起腰,稍微拉远了一点距离,不过在顶光的照射下,垂下来的影子依然将她整个笼罩进去。
符凉夏丝毫没被他的话动摇,尖牙利齿地反击道:“饥不择食到在酒吧随便强吻女生。”
当然,他的动作里并没有强迫的意味,更多的是勾引和蛊惑。
而她也确实没有躲开,半推半就地承受了这个吻。
甚至不能叫吻,只是唇瓣相贴,更像是一场无形的角斗。
“哦,饥不择食,你是这样想我的。”
他视线上下扫过她的脸,女生容貌清丽,唇上沾着一丝水光,显得分外水润。
复琅舒勾起唇,目光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危险:“你知道在这种地方,能比我做的得过分的人只会更多。”
他的手指勾动着那包□□。
符凉夏眯起眼笑了下:“所以复总是在关心我?”
怕她以为这是什么好地方,想用这种方式警告她?
复琅舒似笑非笑:“不,是饥不择食。”
说完后,他的目光越过女生头顶,正好可以看到走廊尽头正站着几个穿着圣兰德校服的男生。
为首的人一头红发,怀里抱着把黑白贝斯,后面跟着的几人也各自拿着乐器,像是课余来这练习的学生。
复琅舒本是随意一眼便想收回目光,然而却发现领头那红发男生有些眼熟,眼神正直勾勾地望着这边。
是世交家的孩子,苏行殊。
他微微挑眉,颔首打了个招呼,然而对方就跟魔怔了似的,盯着这边的视线一动不动,几秒后,突然大步走来。
复琅舒怔了下,发现对方的眼神并不是落在他身上,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符凉夏的背影。
倒是后面的几个学生里有人认出了他,热情招呼道:“复哥,好巧!在这里遇到你!”
“哇!居然在酒吧见到复哥,好意外!是跟朋友来……”其中一人似乎才注意到被墙壁和男人夹在中间的女生,话戛然而止,愣在了当场。
几人疯狂交换眼色,都在惊奇于传闻中洁身自好、一心工作的复氏掌权人居然在酒吧私会女子!
他们甚至还想再探头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勾动了复琅舒的心思。然而才一动作,视线就被人挡了个严严实实。
越看越觉得女生露出来的小半个背影眼熟,苏行殊昨天拍照时看了良久,觉得自己应该不会认错。
他稍微换了个站位,将身后几人好奇探寻的视线挡了个严实:“先把乐器放下。”
这就是要把人支走的意思了。
跟苏行殊组合的成员说是队友,倒不如说是苏行殊和他的伴奏们,长相家世不如人家,业务水平也达不到人家那个程度。对苏行殊,几人只有叹服的份。
听到对方此时这么说,几人也没多想,只觉得不愧是苏行殊,什么时候都不忘了演出的事,还记得提醒他们先放好乐器。
几人顿时兴冲冲地应了,也忘了探寻跟复琅舒在一起的女生是谁,只依稀看到对方也穿的是圣兰德的校服。
“圣兰德还有这种能人?”其中一人不小心将心底的疑问抖了出来。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复少的朋友,借此认识了复琅舒。不过刚才就那么远远一瞥,那腰……嘶,可真细。”
“去,你也不看那是谁的人,都敢随便想,也不怕被告到复大少那里参你一本,有你好果子吃。”
先前那春心荡漾的男生顿时脸也不红了,语气也不飘了,霎时冷静下来。
是了,那可是大佬的女人,岂是他们能肖想的。
而旁边抱着杂物的符烈冬听着他们的话本能感觉有些不太舒服,皱眉苦思道:“我怎么觉得刚才那背影那么眼熟呢?”
旁边王子维听到了他的小声嘟囔,嘲了他一句:“看到哪个漂亮姑娘你不觉得眼熟?”
符烈冬:“……也是。”
这边的对话只是一个短暂的小插曲,但谁也没想到,还真的有人敢肖想他们口中“大佬的女人”。
苏行舒今天只是来借家里的产业练习,路过大厅时,看到闪烁的灯光在玻璃间流转,最前面舞池里跳得最欢的几人赫然穿着圣兰德的校服。其中搂着男公关脖子笑得开怀的,不是放学时要带符凉夏见识大人世界的徐彩还能是谁。
所以,这就是她所谓的大人世界?
苏行舒的眉眼沉了沉,本能不愿去思考符凉夏出现在这里的样子。
太不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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