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爱锅包肉
七月三十号这天,顾挽星早早回家,做了饭,买了啤酒和白酒。
等着顾天明回家。
家里自从有了新风扇,是真凉快,现在的风扇是铁叶子的,闪出的风也是凉的。
大概六点半的时候,顾天明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可以看出这段时间,没少出力,整个人都被晒得黢黑黢黑的。
他在院子里,就闻到了饭香味,闺女不知道从哪里买的菜,都贼拉好吃,就连大茄子生吃都是甜的。
在院里洗了把脸,进到屋里,就看到了一桌子的好菜色香味俱全,竟然还有他爱吃的红烧大鲫鱼。
这玩意现在可不好弄。
“咋回事?今天是啥好日子吗?”
顾天明从门口的脸盆架上拿了毛巾一边擦着手一边笑眯眯地问道。
顾挽星脑袋枕着手,平和道:“七月一号那天是五月二十七,你是不是忘记了,我的生日。”
顾天明一愣,随后一拍脑门:“我还真给忘记了,那你咋不说?”
“我也是昨天在街上听人家说包饺子,煮鸡蛋过生日,我才想起来。”
“今天怎么事?补上生日?那把你大叔和二叔都喊来,这么好的菜咱俩也吃不完。”
顾天明看到酒了,就想着找人喝一点,自己喝没意思。
“我陪你喝,有事找你谈。”
顾挽星正八经坐了起来,严肃的望着顾天明。
顾天明被闺女认真的样子,带的也敛了笑,正色坐在了马扎上:“先说什么事。”
“一边吃一边说。”
就这样,爷俩一口小酒,一口肉,喝了起来。
顾挽星见她爸一瓶啤酒下了肚,便放下筷子,将事情娓娓道来。
“啥?你是说你买了块地?”
顾天明双眼瞪得像铜铃,不敢置信的望着对面淡定的闺女。
“嗯,京都给的钱不少,买了那块地,还剩下一点,我想建个厂房车间,这些我不太懂,你看看能不能帮我张罗一下。”
这才是顾挽星今天的主要目的。
顾天明闻言,陷入了沉思,目光悠远地望着某一处,时不时喝点酒。
见他不说话,顾挽星就以为是不是担心没钱赚。
“我不是让你干,就让你找人,你看着谁干活踏实,都可以张罗过去。”
良久,顾天明才放下手里的瓶子:“你这孩子干啥也不跟我商议一下,你说在原来那个废弃镁沙场,那不是荒郊野岭的吗,那里多不安全。”
“那里是荒郊野岭,那里不是万和村的吗。”
“离村子远呐。”
顾天明觉得那里太偏了,可已经买到手了,还能怎么整。
“那啥,你别管了,我明天找你大叔,我们一起去看看。”
“我得去呀,得告诉你盖哪里。”
“你不说哪里都咱的吗。哪里方便盖哪里呗。”
“那不行,我有看好的地方,以后地涨价了,我会卖出去的。咱们就盖最好的位置,到时候好走车,就行。”
两父女一直商议到晚上八点多。
顾挽星还拿出她最近画了个大概的图纸,让他爸看,别说,老头还挺懂,她画得有点立体,老头一看就明白了。
砰砰砰——
就在两父女俩说得正起劲时,外头大门不知道又被谁敲响了。
引得西边邻居家的狗都叫唤不止。
“谁?这个点。”
顾挽星正说到关键点,不情愿的就要起身出去。
结果被她爸拦住了:“别去,这个点不能是好人。”
第146章 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顾挽星见她爸站起身,走了出去。
便也跟着去了。
不得不说,她爸看来已经有了相当丰富的经验。
门外不是旁人,正是哭哭啼啼的孙唤弟和顾珍珍。
大门一拉开。
孙唤弟就怯懦地拖着长腔喊了一嗓子:“老顾~~”
听得顾挽星缩了下脖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再看门口的人,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要心疼上一二。
若是在以前,孙唤弟这种模样,顾天明估计心都要碎了,可现在,老顾一脸的不耐烦:“你们这是嚎丧呢,怪死热的,不要个逼脸了,艹拟……”
他骂人骂的特别脏,顾挽星都有些嫌弃。
她从她爸身后探出脑袋,嘲笑道:“李珍珍你亲爸爸没给你找婆家啊,到时候别忘了给我们送喜糖,不枉我爸养你一场。”
她语气中满满的幸灾乐祸。
以往的顾珍珍肯定会跟她呛两声,现在只能低垂着头,默默掉眼泪。
顾挽星自讨没趣也就没再吱声,静静看着母女俩的表演。
“老顾,我都已经意识到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们,你不原谅我也没事,你把珍珍留下吧,我是真没办法了,珍珍她奶要把她卖给一个老鳏夫,你说她才22啊,在我妈家,我妈也打珍珍的主意,你说我该怎么办?她好歹也叫了你十多年的爸爸,你留下她,好不好?”
孙唤弟哭的嗓音轻颤,断断续续地说完,就歪倒在顾珍珍肩膀上。
“妈。妈,你咋了?”
“呜呜,爸爸,你让我们回家吧,呜呜,我姥因为我舅舅天天打我妈,还不给吃饱饭,你看看我妈瘦的。”
黑暗中,顾珍珍把她妈的袖子给撸了起来。
顾挽星看得分明,瘦的皮包骨就算了,还有一道道青紫的痕迹,一看就是用柳枝抽的。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因为她被抽过啊,身前的这个男人为了顾珍珍用孙唤弟刻意准备的柳条,抽了她。
此刻看到母女俩的处境,她只觉畅快无比。
“去去去,别在我家门前,晦气。”
顾天明也看到了孙唤弟手臂上的伤,这一幕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和心,记忆中,挽星就被他抽过。
还是为了争东西,那个时候,他就以为挽星大,是真的不懂事,她妈明明把她教育得那么好,可却突然不知道礼让比她小的顾珍珍。
虽然他生气,可也没想真打孩子,但是,他家里就突然出现了柳条子这种只有在河边才有的东西。
那河边离顾家庄可是有六七里地。
现在想来,就是眼前这个祸害故意的。
思绪只在一瞬间,他只要一想到以前,他就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砰——
顾天明把顾珍珍的喋喋不休挡在了门外。
转过身,满眼歉意地望着闺女。
“挽星……”
他哽咽道。
顾挽星莫名其妙:“你喝多了?”
“爸爸以前对不起你,都是爸爸的错,我要不招惹孙唤弟就好了……”
顾天明许是真喝了些酒的缘故,哽咽得说不出话,像是嗓子里卡住了。
顾挽星都差点给用上海姆立克。
砰砰——
汪汪汪——
敲门声和狗叫声交织成一片,外加顾珍珍的哭喊声。
顾家今晚好热闹,很快狗主人家一大家子都出门看热闹。
但是任由顾珍珍在外怎么表演,顾挽星都不管了,老头不是噎住了。
竟然是哭抽吧了。
她把顾天明弄进屋,风扇给对准,呼呼地吹着,又给灌了点兑水的井水。
顾天明这才缓了过来。
“天太热了,你还是别去干活了,你要能给我招点人去盖厂子,就招点,不能招我就直接找建筑队了。”
顾挽星本来是想着,找村里的壮劳力,正好能给他们增加一份收入。
到十月份,收稻子时,说不定就干完了。
正好回来收稻子。
可老头这身体似乎并不好,她那么给他养着,都还中暑了。
“没事,我没事,我能干,那我明天和你大叔去看看,到时候再回来问问谁去,我跟你说肯定很多人去,搞不好半个堡子的汉子都得去。”
顾天明身体确实很好而且力气还贼大,他都能搬动装了半缸酱的酱缸,刚刚就是一时想起白清,伤心过度,加上喝了酒,一口气没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