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爱锅包肉
李师傅一边擦着汗,一边笑着朝顾挽星喊道。
“妥了。”顾挽星忙往车那边走。
只是刚走到车斗,水箱里就扑棱跳出来一条鱼。
吧唧掉在了她的脚下。
老李见状,赶紧上前去捡。
“这水箱再高一点,就掉不出来了。”
顾挽星看着跟车斗围挡一边高的水箱,觉得高出十公分,应该就不会掉了,这感觉路上应该没少掉鱼啊。
“是,我这箱子是我自己做的,都是些废弃水管子,我给剪了。”
顾挽星点了点头,没再做声。
李师傅捡起鱼来,给扔水箱里,那条鱼半天都没缓过来,鱼肚翻着。
应该是摔死了。
这个小插曲,并没令顾挽星放在心上,现在她满心满眼的都是要提车的喜悦。
汽车很新,因为厂里效益不好,厂长出去都是骑着自行车的,所以这辆车就一直在仓库里,她们去看的那天,人家特地从仓库里弄出来给擦了擦,外皮的漆面很板正,一点都没有磕碰。
而且只行驶了两千多公里,这就跟新车没啥区别了。
当时她就准备提,不过林山跟那位老厂长说了还要考虑一下,结果仅半个月的功夫,人家又便宜了五千。
原来价格是九万,现在只要八万五。
说实话若是跟未来比,这辆车真不值这个价,可此一时彼一时。
收起飘远的思绪,顾挽星发现已经到了车站这边。
清晨的风吹在脸上,还有些冷,她把车窗往上摇了摇。
这个间隙正好经过车站站牌。
猝不及防就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不是顾月柔还能是谁。
在家里住了大半年,难道这是要回市里了?顾挽星脑海中突然就闪过这个念头。
不过跟她毫不相干的事情,她很快就给忘到脑后了。
顾月柔看着走远的货车,眼底满是愤然,究竟是凭什么?她离了婚还能过得那么好。
而她只是想干一个属于自己的买卖,买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不想住那破烂筒子楼看公婆的嘴脸,为什么就这么难。
再看顾挽星呢,她每天都打扮得光鲜亮丽的,不用带孩子还那么潇洒,好像也不缺钱。
为什么自己就得过得这么狼狈。
总觉得她不该是这样的,顾挽星的生活应该属于她的,而顾挽星就只适合活在淤泥里。
想到被她利用过的顾珍珍,顾月柔眼底顷刻间迸射出一抹光亮,是了,就该让她过得不顺畅……
顾挽星并不知道,短短的一次视线交融,又引起了顾月柔的嫉妒,而她也不屑去想那些不重要的人和不重要的事。
人要是一旦强大到被铜墙铁壁包裹起来,便不会畏惧任何。
为什么找你茬,因为你不够强大,所以还是得努力搞钱,有钱才是王道,用钱堆积起属于自己的堡垒。
站在顶峰时,活在阴沟里的臭老鼠又怎么会够得到自己呢。
上午九点半,顾挽星到了市里。
李师傅送的鱼也给酒店送,所以她是直接到的酒店,而且还帮李师傅搬了一箱子鱼。
看得老李直瞪眼,不明白这么瘦个小姑娘,咋能徒手搬起一个水箱。
她们走的是酒店后门,直通后厨,所以并没看到大厅林山此时的窘迫。
直到顾挽星放下鱼,从厨房走出来,才看到偌大的酒店大厅前台,林山正在急赤白脸地跟人理论着什么。
“怎么了?”她的出声瞬间引起了前台几人的注意力。
顾挽星今天穿的是黑色小脚西裤,脚上一双平底的小羊皮细揽带瓢鞋,上身长袖真丝衬衣扎在腰间,很板正的打扮,加上她清冷的气质,大步走过来时,颇有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
林山看到她的到来,顿时眼睛亮了亮:“嫂子你来了?”
他脸上还有没收起来的怒意,看得顾挽星眉心皱得更紧。
“咋了你们这是?”
前台的小林正拉着那位空降的小丽嫂子李春分,她衣衫不整,工作服的马甲扣子都是撕烂的。
她是做衣服的一眼便能辨出这扣子是自然松落还是被大力拉扯导致的脱落。
故而她脑海中有个滑稽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是真的。
顾挽星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令前台里的两个女的都很局促。
“嫂子,正好你来了,这个女人说我昨晚……了她。”
林山越说声音越小,小眼睛里带上了委屈。
“呜呜呜,本来就是啊,我只是看你喝醉就把你扶进办公室而已,谁知你竟然是个禽兽,看着长得不咋的还想强迫我,看你把我这衣服撕的,我可是已婚妇女,现在你说怎么办?还让我怎么回家,怎么见人,呜呜~”
李春分控诉完林山,哭得稀里哗啦,看着一点都不像是演的。
顾挽星看看李春分,再看看一脸委屈扒拉的林山。
揶揄道:“你口味咋那么重。”
闻言林山迷茫一瞬,旋即一脸幽怨道:“挽星姐——我没有,我真没有,我早上起来,休息室都没有人,还是她去找我说,李春分那啥了。”
顾挽星随着林山指着的方向看向另一个前台。
小姑娘接收到顾挽星和大老板的视线,忙机灵地解释道:“是这样的……”
一通声情并茂的解说,顾挽星才了解道,原来是她来上早班,接班时,就看到李春分衣衫不整地趴在桌上哭。
本来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一着急直接上楼喊了老板。
结果戏剧性的一幕就发生了,李春分一口咬定,自己就是被林山欺负了。
第154章 喜提新车
这才有了急赤白脸理论的这一幕。
顾挽星歪了下脑袋,企图能看清李春芬的表情,她一直低垂着头嘤嘤哭泣,看不到她的脸。
“你是说,你已经失身了,没事,如果失身我可以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毕竟是用强的,肯定受伤了吧?”
她嗓音轻柔,语气中带上了担忧。
话音一落下,大厅里瞬间一片死寂,都在等着李春分的回答。
而李春分也在听到顾挽星的话后,停止了哭。
林山焦急地等待着,就连那个白班小前台都跟着屏住呼吸,想听听她到底丢没丢清白。
只是李春分一直没开口。
顾挽星似笑非笑,安静盯着对方,就连她的细微小动作都尽收眼底。
就见李春分攥着衣襟的手微微用力,身子还有些发抖。
就在大家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她哑着嗓子说:“没,没有,只是占了我的便宜。”
“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林山对她家是有抵触心理的,毕竟当时说好了两万,结果给钱时又反悔。
所以就怕被这女人讹上,他又不傻,再喝酒也不可能对着一个已婚妇女下手吧。
再说自己做没做过,难道还能不清楚?
只是他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这才是嘴憋屈的地方。
“那你描述一下当时的事情,你们老板空口白牙说没有,我不信,但是,你说有,我又没亲眼看到,自然也不信。”
顾挽星前半句,让林山差点跳脚,后半句才又稳下心神来。
在她的一再追问下,李春分只能支支吾吾的又讲述了一遍当时的情景。
“春芬姐,你不是说大老板撕你马甲吗,咋又成内衣了。”
白班小前台已经听李春芬说了一遍,这次说的显然跟上次有些细节问题不一样。
所以她好奇地问道。
顾挽星勾了勾唇角,看着李春分吞吞吐吐地又要张嘴解释,她温和道:“你说林老板说让你从了他,他会给你钱花,这里你在说一遍我都没听明白,也不好断定到底是你俩谁的错。”
就这样,顾挽星一直提疑问,李春分就一直解释,每次说的都跟上一次不一样。
显而易见,这娘们在撒谎,想要讹钱。
“报警吧,她想诈骗你。”顾挽星笑着看向默默站在一旁的林山,说道。
“啊?”
“我说报警吧,这位李同志,她准备诈骗你。”
“谁要诈骗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白班小前台撇了撇嘴,嫌弃地往旁边挪了好几步,不想跟她站一起。
“你每一次描述都跟上一次说的不一样,健忘吗?李姐不是我说你,都有孩子的人了,还妄想我们老板这样的小伙子。”
那姑娘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问题,忙噤了声,垂下眸子,不再发一言。
顾挽星好笑地看着小姑娘,觉得这姑娘好,挺适合林山。
不过这只是她认为的,并没说出来。
最后,林山就真的报了警,这才知道,原来这位李春分同志也是被人威胁的,是她的男人,让她去勾引林山,想着再从林山身上弄点钱。
他妹妹的死亡赔偿金,仅仅一个月,就被这人打麻将打没了。
没了钱,就得想招弄钱,就把主意又打到了林山身上。
李春分是被逼的,给林山道了歉,但是林山没再让她干前台,让她去干客房服务了。
当然没开除她也是有原因的,在她的协助下,公安顺藤摸瓜捣毁了一处地下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