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爱锅包肉
像是刘西凤她们都喊她五婶。
顾挽星闻言,苦涩一笑:“奶,说来您可能不信,我也不知道丢多少,丞言有钱从来不跟我说的。”
外屋的还在站着生气的赵丞言,攥着的手不由紧了紧。
他瞒着她是怕她问钱是怎么赚来的,她胆子那么小,他不敢告诉她。
老太太微微一怔,把孩子放在床上,重重叹了口气:
“唉,小两口没有隔夜仇,忍忍就过去了,男人嘛,都喜欢当家,让他当,你只要想开就行了,那现在你还有钱吗?没有奶给你拿,昨天奶去你小姑家了,不知道你到处借钱。”
老太太穿着个偏襟褂子,她的口袋在胸口里侧,故而说罢就开始掏兜。
“奶,别拿了,我昨个借到了,一会我就去厂里支工资,正好回来还了。”
顾挽星捂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掏。
老太太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眸中浓浓的担忧:“唉,你看看砸的,多可惜,唉。”
她刚才往东屋瞅了一眼,那刘西凤结婚时的嫁妆柜子都砸了,真是造孽呀。
“妈妈,我饿。”
赵朝坐在床沿上,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妈妈的一个眼神,不由有些生气。
“嗯?朝朝,太太不是刚才给你吃饼了吗?怎么还饿,没吃饱?”
五奶奶疑惑地问道。
顾挽星这才看向这个女儿,心里不由冷笑,这么一点点大,就会撒谎,而且还是张嘴就来。
朝朝眨巴眨巴有些红肿的眼睛:“太太,朝朝想吃妈妈包的饺子。”
“哎呀,小机灵鬼,原来是想使唤妈妈呀,哎呦,一包心眼。”
老太太笑得一脸慈祥,摸了摸赵朝的小脑壳,稀罕得不行。
顾挽星心里翻了个白眼,并没接话,若是以前,别人夸她闺女,她肯定由心底里开心。
但现在……
“那你再劝劝丞言,你婆婆虽然泼了点,但手脚是老实的,兴许是丞言放错的了。”
顾挽星觉得有点好笑,不知道老太太这鉴定结果是哪里来的,刘西凤手脚才不老实呢。
她刚嫁过来的头两年,整天屋檐窗台上晒花生,豆子,玉米粒,家里又不种这些,后来她才知道,去偷的人家的,上人家家里玩从不空手。
“奶,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顾挽星适时露出一抹委屈,眼圈微微泛红,满脸的隐忍。
她觉得还是有个人知道的好,虽然她不屑别人的议论,但能有规避谣言的方法,她还是愿意尝试的。
老太太是个聪明的,忙拉起她的手,低声询问道:“咋了?是不是丞言欺负你了?还是刘西凤?别怕,我给你做主。”
“不是,算了,可能是我不好。”顾挽星一脸的为难。
“你哪里不好?你说,放心,我今天就是豁出去也要为你讨个公道。”
老太太铿锵有力地说道。
赵家这几个小辈媳妇,就丞言媳妇最务实,性子实诚,做事不扭捏。
这么好的孩子,却是没有个好娘家,怎么还能欺负人家呢。
她想不明白,要是她有亲孙子,当时一定去顾家庄提亲。
“奶,您回去吧。”
“快说——”
“丞言喜欢别人。”
顾挽星‘被迫’,无奈只得实话实说。
“妈妈,我想喝水。”
朝朝不知道妈妈为什么对她这么冷淡,只想用这种方式吸引她的注意力,以前妈妈总是围着她转。
她已经没有概念到底多久没亲近妈妈了,但她知道妈妈很长时间没抱她了。
“嗯。”顾挽星神色淡淡,从写字台上暖壶里倒了点水递给赵朝。
“自己喝。”
赵奶奶拧着眉心,心情有些沉重,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苦命的孩子。
但还是慈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奶去问问,到底咋回事,如果是真的,奶让他给你道歉。”
宁拆一座庙不会一桩婚,她是想着尽量劝和。
“奶,算了,强扭的瓜不甜,他们踩着我的好,说我不够好,摁着我的底线说我不够包容,我用五年都没捂热这一家人的心……”
顾挽星已再无对这段婚姻的眷恋。
“所以,这次我想放弃了。”
第18章 抓住每一个赚钱的机会
屋外刚准备掀门帘进来的赵丞言听到这话,胸腔震颤,直接呆愣原地。
真的是那样吗?
老太太闻言,红了眼圈:“随你心意,别委屈自己。只是可怜了朝朝这孩子……”
说罢,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
顾挽星乖巧地点了点头,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悲戚苍凉之感。
看得老太太心疼不已。
“那我先回去了,我去看看你婆婆,还在外头撒泼呢,不害个臊。”
这位老太太在赵家这个家族,是个能说得上话的,估计也就她能镇住刘西凤。
不过这些都不在她的关注范围了。
顾挽星看老太太走了,这才低头看向一直没接水的赵朝。
再次说道:“朝朝,你要学会自己喝,不能总理直气壮想着被别人伺候了。”
她面色冷静,又把水往前递了递,见她不拿,索性直接把杯子塞她怀里。
哇得一声,赵朝哭了起来。
“妈妈坏——妈妈坏——”
她声音本来就尖厉,一扯开嗓子嚎,吵得顾挽星太阳穴突突直跳。
换做以前,她肯定会抱起来哄,可亲妈滤镜一旦碎了,就再也拾不起来了。
这时,外边又传来了刘西凤的哭嚎声,跟屋里孩子的哭声交织成一片,顾挽星只觉脑袋要爆炸了。
她必须离开这个家,下午就去找房子!
如此想着,她从床底下找出一个花布兜,布兜的提手是两个塑料圈圈,这兜子是她这五年来唯一一次给自己花钱,买了个这样的兜。
因为上班拎饭盒好拎。
顾挽星正看着包包出神呢,赵丞言听到孩子哭实在忍不住,进来了。
“难道你听不到孩子哭了?”
他看向顾挽星的眼里满是探究之意,心里暗暗思忖着到底是哪里怪怪的?
“爸爸,妈妈坏!妈妈欺负朝朝!”
赵朝看见爸爸进来,顿时感觉有人给她撑腰了,忙哭着告状。
“难道你没听到她哭吗?”顾挽星一脸讥笑地反问。
“你……”
赵丞言被怼得哑口无言,索性把孩子抱起来,轻声哄着:“朝朝乖,不哭不哭,你是想喝水吗?爸爸给喝好不好。”
孩子在他求哄声中,勉强喝了点水,才逐渐有要睡觉的趋势。
顾挽星就要往外走,却是被赵丞言一把抓住了手臂。
“你干嘛去?”
他警惕地看着她手里的兜子,眯起了眼睛。
顾挽星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勾唇冷笑:“松开,这是我的饭盒,你不会想钱想疯了吧。”
闻言,赵丞言表情一僵,立马松开了手。
“要去上班吗?”这次语气缓和了不少。
“对呀,你如果有空咱们一起去也可以,顺便离个婚。”
赵丞言一脸愤然,牙咬得咯吱咯吱响,被气了个倒仰。
“早晚的事。”顾挽星说罢直接出了门。
抬脚刚出门,又被赵丞芳拦住了去路:“嫂子你干啥去,为啥不做饭?”
顾挽星也根本不惯着:“你这么闲,还不如回家看看你家朱长发昨晚睡哪里。”
这话一出,赵丞芳瞳孔微颤:“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顾挽星但笑不语。
赵丞芳却脸色一变,再也待不住了直接跑了,因为着急,还撞到了门口仅剩的那两个好热闹的人。
“挽星上班吗?”
“问她干嘛,她昨天都被人家抱了,你没看那衣服湿透了都是透的,啧啧,被看光光了,还好意思出门,不要脸。”
另一个女人叫赵艳玲,是老赵家本家的一个老闺女,也在服装厂上班,不过干了四年的学徒,到现在都没出徒。
也许是出于女人之间的嫉妒,故而一直看不惯老实的顾挽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