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爱锅包肉
看到了外边已经暴跳如雷的刘西凤和她怀里哭花脸的赵朝。
孩子到底是跟着顾挽星习惯了,这几天被妈妈冷落的赵朝,一看到她,张开嘴就开始哭嚎。
“哇哇——”
顾挽星有那么一瞬间,想上去抱孩子,可脑海中那张拔她管的狰狞面孔一直盘旋不下。
于是那股冲动又生生被压了下去。
不过,她也没逃脱掉抱孩子的‘厄运’,刘西凤根本没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孩子塞她怀里了,自己进了院子。
赵朝进了妈妈怀抱,闻着熟悉的味道,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哭声渐渐停了下来。
但紧接着那冲天响的哀嚎声就从屋里传了出来。
顾挽星抱着孩子忙进了院子,随手就给赵朝放在了院子南墙下的一棵石榴树下。
“在这待着,我进去看看你奶,不许哭,不然你奶揍你。”
顾挽星唬着一张脸,对赵朝说道。
孩子要哭不哭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可怜,但她此时心肠是石头的。
“听到没?”
恰在此时,屋里又传来刘西凤那不出人动静的叫唤声,吓得赵朝立即点头。
顾挽星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屋里走去。
屋内。
刘西凤看到啥都没了,像是疯了一样不停地搓着她的脚,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哀嚎。
“苍天呐,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为啥麻绳转挑细处断啊,这是不让我赵家活下去了?”
赵丞言双拳紧攥,目光呆滞地看着地上他妈,像是失了魂,一动不动。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顾挽星在母子二人看不见的角度,狠巴巴地朝着自己腰间拧了一下。
钻心的疼瞬间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紧接着生理泪水也蓄满眼眶。
“妈,现在咱们家是啥都没了,赵丞言估计都把东西卖掉给了顾月柔,怎么办啊?日子没法过了。”
她说罢,捂着脸低低哭了起来,她的嗓音刻意压低的隐忍,听起来比顾月柔那种尖声哭嚎更加有感染力。
刘西凤通红的双眸,此刻红得像是能滴出血,闻声直接怒瞪着还在走神的赵丞言。
“你个浑蛋,孽畜,我养你二十六年啊,昨天我就说不许给,不许跟她再来往,你是聋了吗?现在把家当都卖了给她,你让我们怎么活,啊?”
老太太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站起身疯狂地抓挠儿子的脸,厮打他的头,身。
顾挽星险些没忍住笑出声,她从指缝里看着疯狂老太怒撕自己亲儿子,都忘记了哭。
刘西凤的声音不小,没有意外的院子里很快又来了许多人。
西边那位五奶,手上还拎着她的泔水桶,挤进了人群来到屋里,看到空荡荡的屋,老太也一脸懵。
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结合刘西凤打儿子凶狠程度,还有说的那些碎片话语中,也能猜出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她们都很不可思议,搬得是真干净,她们住在周边竟然没听到一丝动静。
来了吃瓜群众,顾挽星也卖力地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顿时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都觉得她可怜,纷纷上前规劝。
就在此时,赵丞言许是终于被回了神,他一把推开厮打他的亲娘,红着眼睛厉声吼道:
“我没有——我没有——”
他突然的爆发,让所有人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他身上。
刘西凤也呆住了,因为她被儿子推倒了。
只不过,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她顿时又爆发出新一轮的惨嚎。
“啊——翻了天了,翻了天了,儿子打老娘了——我不活了。”
第25章 挽星怎么样?派出所咋说的?
“丞言,你咋能推你妈?”
“就是,你妈岁数大了,咋能经起你那一下子。”
奋战吃瓜前线的其中两个人,纷纷不满地指责起赵丞言。
赵丞言好像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忙上前准备拉起他妈。
还疯狂地解释着:“妈。妈,不是我,我没有拿,不是你想的那样,咱们得报警,对,现在我就去报警。”
刘西凤闻言,哭声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儿子问:“啥意思?”
“我说不是我弄走咱家的东西,不知道谁偷的,咱家遭贼了,而且这肯定不是一个人,你看咱家大件都丢了,问题是我刚看过,咱们院子里没有脚印。”
赵丞言总算理智回笼,说的话条理也逐渐清晰起来。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屋里屋外顿时一片哗然。
如果村子里进了贼,搞不好下一个丢东西的就是她们家,涉及自身利益了,大家也都正色了起来。
“丞言,你啥意思?你是说咱们屯子里进来外人了?”
“是啊,你快说呀。”
“反正我昨晚是一点动静没听着,我家小崽子昨晚偷吃俩生饺子,肚子疼,我给揉肚子大半宿都没睡啊,后来不知咋睡着了,那会功夫的十一点半了,都没听到什么声音,如果有贼那也是那个时间段以后。”
东边邻居家的小儿媳妇也开始回忆昨晚的事情,因为离得近,两家共用一堵墙,这边发生点啥,肯定能听得一清二楚。
不然她也不会每次吃瓜都在第一名了。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还有说昨天看到村里进来陌生人的,还有的说看到有人在赵家附近徘徊。
有那心思活的人,都退出人群,急匆匆回了家,生怕家里是不是也少了啥,只是她们没发现。
人顷刻间走了一大半。
“挽星,你快报警吧。”
五奶奶上前拍了拍顾挽星的肩膀,满目愁容地温声劝道。
顾挽星回过神,忙重重点了下头:“嗯,奶,我这就去。”
她说罢,就要出去,门口还剩下的那几个好事大娘,忙自发地给她让出一条道。
顾挽星一出屋门,看到赵朝竟然还乖巧地站在石榴树下,本不想理会。
结果就听到身后又传来五奶奶的声音。
“你去吧,我把朝朝带家去,空了你们再去领回来吧。”
这几天家里发生的事情多,最遭罪的还是孩子,老太怜爱的目光落在赵朝身上。
顾挽星转过身,感激地看向老太太:“谢谢你,奶。”
“谢啥,去吧,那俩还在那对着头哭呢,真是完蛋玩意。”
老太太一边恨铁不成钢地嘀咕着一边往赵朝那边走去。
顾挽星也就急匆匆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大队部隔着两条街,差不多有一里路。
按理说她是不想报警的,麻烦警察叔叔也并不是她的本意,可演戏得演全套。
这次跟警察认识一下,也是可以的,因为她后边还需要跟警察打交道。
谁让赵丞言赚的钱不干净呢。
想到这里,顾挽星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不过再遇到人的时候,还是会收敛那得意的表情。
她到大队里,跟村支书说明了情况,就真拨打了110。
而村干部再听到她家发生的事情,也决定跟着她去一趟赵家。
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再说这几天赵家闹的笑话,是左一出右一出,层出不穷的。
全村人都知道,如果闹得太过对屯子里的风评也不好。
早就想上门劝说,正好又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还关乎村里的财产安全,于是村支书领着村委会主任和副主任便借此机会一起来到了赵家。
路上顾挽星有意无意地将最近这段时间的事情都跟几位干部说了个彻底,甚至她还透漏出自己想要离婚的想法。
一开始干部们还劝说,有孩子,最好是不要走到那一步,但又想到赵丞言办的那些糟心事,劝了两句也就算了。
他们自家婆娘也看过赵家的热闹,怎么不清楚赵丞言跟隔壁村那个顾月柔的事,代入一下,如果是自家闺女摊上这么个玩意,那肯定不允许再继续过下去,这日子,根本没有过下去的必要。
顾挽星回到家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村支书名叫王卫国,是一位铁血汉子,当年他当大队长的时候,他们大队没少评先进。
后来被选为村支书,又给村里修了去镇上的路。
是个干实事的主。
他一进院子,就高声对着扎堆的老娘们呵斥道:“马上晌午了,都赶紧回家做饭去吧,有啥好看的?不怕招贼回家吗?”
顾挽星:……
她撇了撇嘴,虽然没人知道这个‘贼’是她,可她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村支书这么一说,她就会自动往自己身上代入。
“支书,这事可太吓人了,你可一定要把贼抓出来啊,你看老赵家,粮仓都被掏空了,你说蹊跷不蹊跷。”
“就是,太吓人了。”
“都赶紧回家去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们拿的,知道的可真多。”
王卫国瞪了人群一眼,随后跟顾挽星和另外两位村干部往西屋走去。
因为赵丞言和刘西凤此时就在西屋,盘点两口水泥柜子,那是专门打的用来装粮食的。
两口柜子里的粮食本来就不满,一个装着干玉米粒,一个是装好麻袋的大米,而现在里边就只剩下个柜子底,米仓里只剩下半麻袋目测也就七八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