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爱锅包肉
顾挽星嘴角上扬,自从吃了那枚固本培元的药丸,她的五感就特别敏锐。
如果仔细点,她甚至都能听到巷子口的动静。
……
一夜无梦。
翌日一早,顾挽星伴随着鸡叫声早早起了床,此时才早上五点半。
她在一家子都还没醒的时候,就骑上自行车出了门。
至于赵朝由谁看着,那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谁留下的谁就看着呗。
清晨的屯子,小道略显宁静,只有偶尔树上传来的鸟叫声,让人听了忍不住想放慢脚步。
顾挽星骑自行车往镇上去,半路找了无人小道收起自行车,徒步进了山。
然后从隐秘的林子里进了空间。
空间经过这几天的布置,已经很现代化了,虽然还不比后世,但有煤气,打火就能做饭,还是很方便的。
她先去后边用井水给那些药材浇了浇水,旋即在井边洗脸刷牙,看着空间里绿茵茵的草地,心情是说不出的美妙。
瞭望远方,云雾缭绕的大山中也充满了神秘色彩,让她忍不住想要去探索一番。
早上就啃了一块昨天酱的大骨头,依旧是热的,她吹了好久才能入口。
棒骨被炖得软烂入味,肥瘦相间的肉吃进嘴里,唇齿留香。
吸溜一口弹牙的骨髓,香的她恨不得要吞掉舌头。
暗自感叹大口吃肉的感觉真好,倒也不是她爱吃肉,只是现在的自己实在太缺油水了,脑海中馋的都是那些大荤大肉之类的。
胃口很小,所以只啃了一块就饱了。
为了补充蛋白质,她还强吃了一个煮鸡蛋。
吃饱喝足,这才出空间,从林子里钻出来。
等顾挽星重新骑着自行车走在路上已经七点了。
她今天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去供销社和食品商店买点礼品。
要去傅峥家感谢,总不能只给一枚丹药。
如此想着,她蹬自行车蹬得更快了。
于此同时,柳西屯的傅家。
傅峥一早起来晨练完,便主动做了早饭,随后就是将自己有限的几件衣服都洗完晾出来。
“哥,不是说我帮你洗吗?你咋自己洗完了?”
一道爽朗的女声,脆生生地自傅峥身后传来。
傅峥把最后一件衣服展平整,才转过身,宠溺一笑:“我自己洗就行,饭做好了,赶紧吃完就去上学吧。”
他笑起来时眼尾会往上勾,眸光潋滟如晴水,看的傅依依轻皱小鼻子:“哥以后你要多对着女生笑,知道吗?这样才能尽快给我找个嫂子。”
她都觉得她哥长得俊,估计别的小姑娘看到她哥笑应该也稀罕吧。
傅峥冷脸给她脑门弹了个脑瓜崩,无视妹妹那贱兮兮的笑,直接进了屋。
傅依依也不恼,手上麻利地辫着头发,还认真地检查了一下她哥洗的衣服,见都洗得干干净净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看着她哥仓促的背影,小姑娘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
她今年十六岁,在镇上上初中,是傅峥唯一的妹妹。
两人差八岁,所以傅峥很宠她,平日子在南边只要有新奇的小玩意就立马往家邮寄。
所以这小姑娘从头发丝到脚后跟全身上下都很精致时髦,都是来自哥哥满满的爱。
傅依依成功帮她妈催了一次婚,心情好的不得了,进屋吃饭,吃的都特别香。
“快吃吧,赶紧的,都七点多了,半个小时你能到校吗?天天迟到,就不能早起一会?”
这时,傅母张玉兰板着一张脸,对着老闺女就是一顿的输出。
“妈,没事,我迟到少干值日。”傅依依没心没肺的笑道。
“一天天净小心思,你说说那点子心思就不能用学习上?真是干啥啥不行,小聪明第一名,小点口,饭桶吗?”
张玉兰看着闺女狼吞虎咽的样子,没忍住剜了她一眼。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边,安静吃饭。
傅峥的手艺很好,他自己上山打的野鸡,兔子,还有山上的那些珍稀蘑菇,都是他进深山弄的。
早饭他做的肉末面疙瘩汤,肉是兔子肉剁碎的,浓稠的面疙瘩汤里边还有胡萝卜粒和翠绿的小野菜,红配绿看着就有食欲。
“大儿,妈知道你是最孝顺的,能答应妈个要求不?”
张玉兰喝了口汤,夹了根小咸菜丝,歪着脑袋看向安静吃饭的好大儿,语气温柔地商议道。
傅峥吃饭很快,可能是职业的原因,刚坐下两分钟,一碗疙瘩汤就已经见了底。
但却丝毫未见狼藉,动作很优雅。
“你说。”他放下碗,静静地听着。
张玉兰瞅了眼吃相彪悍的闺女,再次小心翼翼对着儿子试探道:“你小姨说,她们村有个……”
“我吃好了,依依快吃吧,时间来不及了。”
老母亲话音未落,傅峥就站起身直接打断了他妈的话。
“……”
张玉兰看着已经起身离开的好大儿,心里这个堵呦。
“快点——没听到你哥说时间来不及了,还吃,我看你就是饭桶。”
她对着闺女又是一顿训斥,像是将在儿子身上的气,一股脑都撒到闺女身上一样。
傅依依闻言,翻了个白眼,吸溜吸溜又干一碗疙瘩汤,才腾出嘴来反驳:“你有能耐对着我哥吼啊,就会欺负我,赶明我毕业了,我就离你远点,我也不结婚,气死你,哼。”
说罢,小丫蛋就抓起桌边的碎布拼接书包就跑了。
张玉兰无声叹息,默默吃起了饭,儿子都二十四了,她当娘得怎么不着急,有时候她都怀疑她儿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唉。”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
直到她慢悠悠地吃完早饭,心情都没变好。
而傅峥则躲在卧室里,开始收拾行李了,他手里拿着一摞百元大钞,面无表情地分成三份。
准备给妹妹一份,给他妈一份,第三份他默默站起身来锁到了他的写字台抽屉里。
也是这个时候,他抬头的瞬间,一道靓丽的身影闯进了他的视野中。
“有人吗?”
顾挽星顶着一鼻尖细细密密的汗珠,气息有些微喘地拍了拍开着的大铁门。
她从镇上买完东西,就直奔柳西屯,谁能想到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是真的掉链子了,哦不,是断链子了,一进这屯子就不小心骑到一块不大的石头上,好巧不巧的那石头崩得老高,一下敲链条上了。
脆弱的链条,就这么华丽丽地下岗了。
要说掉下来,她还会给扯上,可断了,那就不在她动手的范围内了。
傅峥看到来人,眼底情绪有些晦暗不明,他疾步往外走去。
而张玉兰快一步的早就出了屋。
她在看到顾挽星时,眼前一亮,这姑娘长得明眸皓齿的,给人一种干净利落的感觉。
“丫蛋,你有事吗?”
张玉兰性子爽利,在屯子里的人缘特别好,她的丈夫,也就是傅峥的父亲是个老革命,在十六年前一次任务中再也没回来,她成了寡妇。
不过她心态好,生下遗腹子一手拉拔大两个孩子。
故此她看到顾挽星手上一手油,就以为是这闺女遇到什么难处了。
第40章 别看了,人家是有夫之妇
“婶,您好,请问这是傅团长家吗?”
顾挽星笑容明媚,眼波流转间仿佛有异样的光芒在流转,让人眼前一亮。
“对对,这是,你是找傅峥的?”
张玉兰眼睛铮亮,小跑着来到门口。
“对,婶,是这样的,我是顾家庄的,我叫顾挽星,前几天,傅团长路过赵王屯的河边,救了我一命,所以我来看看他。”
她其实还想过要给傅峥单位写感谢信,思来想去,觉得还是算了。
闻言,张玉兰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不少,不过还是很热情地将人拉进了院子:“快去,井边洗洗手。”
这孩子手上都是油,一看就是自行车坏了。
恰巧傅峥也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了,两人四目相对。
顾挽星率先移开视线,感觉多被对方看一秒,她都能被看穿,不愧是大佬。
虽然现在还是个不大的青年,但每次在他面前,都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张玉兰见儿子站在那里不动弹,赶紧吩咐道:“快去帮这位同志把车子推进来,肯定是坏了。你给看看能不能修好。”
傅峥还没应声,顾挽星率先朝着对方粲然一笑:“傅团长,冒昧前来,真是不好意思。”
她那双黑亮的杏仁眼里,眼波流转间,像盛了漫天星辰,闪着细细碎碎的光。
傅峥对上这样一双眼睛,心间微动,却很快敛下浓密的眼睫,淡淡应道:“嗯。”
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不代表心里毫无波澜,这些天他兄弟林山就差没把顾挽星夸出花儿了。
他也难免对顾挽星的事情有所耳闻,只是……
一方面他身以许国,过两天就启程去部队了,另一方面,对方已有婚姻,不便走得太近了,也怕给人家女同志带来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