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爱锅包肉
“没分家你也没照顾我。”刘西凤吸溜了鼻子,抹了把肿胀的眼睛生气的说道。
赵丞言无措的抱着赵朝站在那里,委屈的像个孩子。
他是有苦难言,还有种哑巴吃黄连的苦,明明不是他的原因,明明也不是月柔的原因,为什么要赖他?
他还丢了一万五千块钱呢,这个苦又有谁知道。
两名公安见母子俩又开始吵,只好跟顾挽星进到屋里,又细细询问了一番。
顾挽星回答的仍旧滴水不漏,公安说在东山屯,有一家确实也遭了贼,但人家是地里看瓜田的孤寡老人,虽然现在的瓜都还没长大,但老头无依无靠一直都住在田里的。
老头坏肚子,上个厕所的功夫,屋里的折叠圆桌,还有他的棉袄棉被什么都被偷走了。
他门前是栓了只狗的,东西没得时候,他愣是没听到一点动静。
所以公安才把这两起案子联想到一起。
东山屯距离这边赵王屯隔着一个大镇子呢,一个是镇子东边的屯子一个是西边。
但两起案件有相同之处,那就是主人都没听到动静。
“事情也确实很蹊跷,如果狗没被下药的话,那就是熟人作案,那种熟的不能再熟的人,比如……监守自盗。”
顾挽星下意识的小声嘀咕了一句,她是想提醒公安,往往越不可能的事情就越有可能,而赵家的可能就是赵丞言和顾月柔,让所有人都去怀疑渣男贱女去吧,她是无辜的。
她暗戳戳的想着。
没成想她的话却是让两位公安眼前一亮。
实际一开始也有人说出这个猜测,但都觉得寂静的夜里,无论狗多么熟悉的人,都会有动静的。
不认识的人狗子会乱犬,认识的人会开心的乱窜。
如果两种情况都没有发生,那就说明根本就没人来。
两位公安得了这么个线索便急匆匆的从赵家离开了。
门口的人也纷纷作鸟兽散,顾挽星送公安时,跟张秀梅说了一句,说空了去找她,张秀梅才走了。
其实张秀梅是想告诉她一些厂里的事情。
不过顾挽星现在还无暇顾及那些。
刘西凤可能是受了高人指点,并没骂人,人都走了,她就进了屋,什么也不管也不问。
换做以前她是指定会问问她娘家的事情,没问,顾挽星也乐得自在。
她在后院里上次只实验了两棵野草莓,那里还有两棵,她要拔走放在空间里,上次收进去的野草莓涨势良好,上边的草莓又大型又正。
味道又香又甜,比后世那些草莓好吃的不是一星半点。
赵丞言进屋把睡着的赵朝好说歹说的放在了勉强有被褥的炕上,这才又从屋里出来。
没看到顾挽星,他便直奔后院。
“挽星,你能不能不要老针对月柔,她在婆家过得很艰难,丈夫动不动就打她,婆婆不喜欢她,欺负她是乡下人,这次回来是她那个浑蛋男人说不借到钱就会去打她家人的,她都这么难了,你为什么还要伤害她?”
顾挽星原本想直接拔出草莓,结果地太干,赵家又没家伙事,她索性找了块粗树枝,慢慢挖。
她听到了脚步声,却没想到会听到这么恶心的话。
第44章 同志,我们来离婚的
赵丞言对于顾挽星动不动就把这件事情往顾月柔身上推,十分不满。
虽然他确实对不住她,但她不能把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往人家身上赖,他就觉得这样做是不对的。
顾挽星当真是被恶心到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你能别恶心人吗?”
“你什么意思?”
他就说几句话,怎么就能恶心到她了,他这是好心,让她不要那么刻薄小心眼!
“她千好万好那都是你的心肝宝,与我无关,就是我想问一句,你什么时候跟我去离婚?”
顾挽星平淡而冷静的问道,眸底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我不会离婚的。”赵丞言目光如炬,很坚定地说。
顾挽星对上这样软硬不吃的赵丞言她没由来突然涌上一股无力感。
“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离婚的。”
见她又要开口,赵丞言直接丢下一句话,走了。
顾挽星也是没办法了,盯着他的背影漠然道:“你不离婚,那我会举报你,你要不要试试?”
即将要拐到房子西山过道的赵丞言闻声,顿住脚步。
冷声质问:“你举报我什么?家里的东西不是我弄的。我跟月柔没有做任何越矩的事情,即便你举报我婚内出轨,那也没有实质的证据,只是吃顿饭,答应借钱而已,我们关系很正常。”
赵丞言也拇指死死扣着食指指腹,他总觉得顾挽星知道点什么,不然她不会这么有恃无恐。
果然,顾挽星接下来的话,让他直接如坠冰窟。
“你偷厂里的废钢你们厂里知道吗?你们拿人家工地上的好钢当废钢卖,这件事情,不知道人家工地上的开发商和负责人知道不知道,市公安局里半年来都没在寻找的偷钢贼是你们吧?”
顾挽星双眸中凝聚着冰霜,冷漠的目光仿佛将赵丞言推向无尽的黑暗。
而赵丞言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惊慌失措,他带着几分紧张的颤声开口:
“你怎么知道的?钱是你拿的对不对?”
顾挽星冷嗤:“真有意思,你看到我拿了?我可没拿,这年头造谣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离婚,我无论干什么都是为了这个家。”
赵丞言像是卸了所有力气,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明明是为了顾月柔。”顾挽星笑。
“我只是以前喜欢过她而已,跟你结婚后,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别跟我说些没用的,我——只要——离婚。”
顾挽星一字一顿的表达着自己的需要,说来说去都是一些车轱辘话,真没意思,有空去空间种种地,摘摘瓜,也比在这浪费时间强。
“这个家不能没有你。”
“我想离婚。”她充耳不闻,无论赵丞言说什么她只有这四个字。
“不离婚你真的会去举报我吗?”
顾挽星:……
“我不光举报你,我还会把你的两个好兄弟也一起举报了,你们难兄难弟就一起进去里边团聚吧,这样是不是很好?”
赵丞言狭长的眸子中最后那点光也熄灭了,他背脊微弯,安静的站在拐角处,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好,我答应离婚。”
他声音很轻,轻到顾挽星都以为听到的是错觉。
离开的赵丞言并没走远,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卷而来,他扶着西山旁的墙,颓废地抽了根烟。
他终于还是要失去顾挽星了。
……
顾挽星却根本没那么多悲春伤秋,以前他把赵丞言当个宝,现在在她眼里,男人都不如眼前这棵草莓苗。
直到把两棵草莓苗,都收进空间里后,她才来到前院洗了洗手。
随后她心情愉悦的去屋里找赵丞言,见他正坐在光板床上发呆。
“走吧,东西我都带了,咱们趁早去。”
顾挽星语气平和的说道。
赵丞言缓缓抬起头,有气无力地问:“我答应跟你离婚,你就不会举报狗子他们吗?”
他眼眶通红,眼底布满红血丝,就那么紧紧盯着顾挽星的脸。
顾挽星轻挑眉梢:“对,现在走吧,我们还得去问问户口证明好不好使,如果不好使,你还得去派出所补办个户口本。”
赵丞言垂在床上的手微微蜷了蜷,血红的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不解,有难过……
顾挽星被他看的感觉自己好像个渣女。
“你不会是舍不得我吧?想想顾月柔,想想你们的未来,接下来没有我的日子,你们会很甜蜜的。走吧,别墨迹了,一会人家该下班了。”
刘西凤在外无地气的直翻楞眼珠子,朝着门口吐了好几口口水。
虽然自己被儿子伤了,但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婚!
顾挽星显然才是最合适他们老赵家的儿媳妇,那个骚狐狸怎么可能会放弃市里的婆家嫁过来呦?
故而她砰的踹了一脚半掩的门,掀开帘子进来了。
“离婚可以,把我们家彩礼还回来,孩子以后也跟你没关系,你别想来看!”
到底是谁会来看害死自己的白眼狼一家啊?
顾挽星心里只想笑,但面上并没表现出来、
她佯装伤感:“赵丞言,你也是那么想的?”
说罢,演技突然飙升,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转。
赵丞言对上她那双蓄满泪水的杏眸,心底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眼睛就亮了起来。
是不是只要他把孩子留住,顾挽星就会有所牵挂?
那样自己完全有机会重新跟她复婚!
毕竟挽星那么爱朝朝,她只是需要一段时间平静最近发生的事情,时间久了,娘哪里有不想孩子的?
顾挽星肯定会回过味儿,孩子和家还有他才是最重要的。
再说他倒腾钢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去穗城做生意,好让她过上好日子,她现在昏了头,以后肯定会理解的。
这会儿离婚,说不定还能治治她这个倔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