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爱锅包肉
小允诺大概也就四岁多的样子,想来以后应该会没有什么记忆,如此想着,那股突然升腾起的紧张感,瞬间就没了。
“这咋办”
顾天明拿着钱,感觉有些烫手,不确定地问闺女。
“既然给了,那你就拿着吧,正好赶紧把东墙弄起来,垒高点,省得再从那边过来人。”
“我已经再砌了,有一米多了,再有两天就差不多了,我不要,你自己拿着吧。”
顾天明把钱又放在茶几上,暗道他可不要,孩子给他拿了五百,他都不知道怎么还,最近一直没出去找活,就家里这些破烂事弄的。
想着赶紧把墙弄好了,他得去干活挣钱。
还有闺女不知道给他吃了啥,力气是真大,感觉多重的活他都能干。
甚至起了去沿海那边扛包的打算。
反正家里又没人,他出去打长工,出大力多赚一些。
但是他想法一出,就立即改变了主意,不行,这人今天指定是发现什么了,他得在家看着,当年白清说了,这孩子就是他的,谁都不能要走。
他懂她的意思。
想到那个可怜的女人,顾天明的眉间多了一丝惆怅。
“行了,你也赶紧回家吧,还骑个摩托车,小心点,柳西屯那快道也不好走。”
“好,那叔,我先回去了。”
傅峥先是应了顾天明。
随后垂眸凝着顾挽星,唇角笑意分明,眼中短短的几息内,蓄满了星星点点的碎芒。
“我走了。”
“好,我送送你。”
顾天明看着一前一后出去的二人,眼里也泛着欣慰,要是真成了,那还说啥了。
……
市区的公共电话亭旁边,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
报亭里的老太太正一手摇着蒲扇,一手拉着鼻梁上的老花镜,打量着打电话的人。
这人一看就是大官。
“喂,帮我接,京都陆军军区总司令电话……”
那老太太一听,眼神立马亮了,果然是个大官。
不过她很快就收起了视线,竖起的耳朵恨不得都耷拉了下来。
因为车上又下来一个年轻人站在她跟前,让她不得不闭起耳朵。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宫老狗你个王八蛋……”
黎文忠先是一通骂,骂过瘾了才发现自己激动得浑身都有些发颤。
对面不知道是沉默了,还是听到骂人就把电话放到一旁了,过了很久,听筒里才传来一道磁性而又稳重的嗓音。
“喂~老黎是你吗?”
“我是你妈了个巴子……”黎文忠曾经在鲁省待过不少年,骂人都一股子鲁味。
“你过得是挺滋润了,儿女绕膝,小娇妻温柔体贴,你还能记起白清是什么模样吗?”
黎文忠情绪很激动,只要一想到那个姑娘已经死了,刚刚在顾家保持的冷静悉数全都丢掉了。
这次,对面确实沉默了,而且能听到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沉重呼吸声。
呼呼呼的,一声比一声沉重。
“你别她娘的像个风箱似的,你知道我今天见到谁了吗?白清的女儿,你知道她长得像谁吗?长得像极了一只老狗,我他娘的没有相机,要是有,保准给你拍下来,让你看看。可惜,人家有爹,哈哈哈,你说可笑不,笑死我了,挂了。”
啪——
随着电话的挂断,黎文忠脸上的笑也悉数消失不见。
“给钱。”
说着,他就面色黑沉地上了车。
小高这才去掏钱,这年头长途电话很贵的,小高给了一块钱都不够,愣是要了一块五。
京都某家属院,宫家。
“纪之,你怎么了?纪之?”一高挑貌美的美妇人进到书房看到的就是自家老头靠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脸色发青。
她叫许雪玲,是宫纪之的老婆,她颤着声音上前,发现电话还在手里。
“你等着,我打电话给你叫医生。你可别吓我啊呜呜~~”
许雪玲怕极了,以前身体挺健康的,每年部队都组织体检,怎么还会突然犯病。
她夺过丈夫手中的电话,很快就拨通了相熟医生的电话。
这才又去喊了女儿上来,母女俩一起将宫纪之扶到床上。
女孩看着也就二十四五岁,长着一张娃娃脸,白嫩的皮肤给她不怎么精致的五官加了不少分。
“妈。我爸是不是有什么基础病?”宫倩倩满目担忧,虽然长了一双单眼皮,但反而显得很机敏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呜呜,你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许雪玲是个标准的美人,一身黑色无袖红花旗袍,衬托的她身量高挑,一点都不像五十岁的人。
“那我去喊阳阳回来。”
“站住。你喊他做什么,他还要上学呢。”
两母女的对话,意识清醒的宫纪之时没心情听,这一幕的妻贤女孝甚至让他一点都提不起任何兴致。
刚刚老黎的话,让他彻底陷入了回忆中。
白清他的爱人……
可白家突然惨遭变故,他就是被家里关了两天而已,出来后,彻底失去了爱人的消息。
现在不光有了消息,竟然还有他的孩子,原来他们之间有了女儿吗?老黎肯定不会骗自己的吧。
第104章 如果是关于那间铺子的事,你大可在这里说
京都的事情,顾挽星是不知道的,即便知道也只会嗤之以鼻,毕竟,都是陌生人而已。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六月已经过了大半。
这段时间,顾挽星每天都早出晚归,她之前直接进的夏装是正确的,最近这段时间,她捡漏的那批裤子也卖了将近一半,只是这段时间卖得慢了。
所以她还想去一趟穗城弄一批便宜短袖T恤,还有短裤,再就是最近火遍全市的脚蹬裤,上一世她卖得超火,可是她上次去竟然没看到那裤子。
现在她有些两难,面临租不租店面的问题,这件事情最棘手。
那天跟林山还有傅峥一起去市里验收饭店,她抽空去看了一下店面,上一辈子那个店面目前还没腾出来,老两口仍然干着自己的炉果小买卖。
但是她在那铺子斜对面找到了另一个比较合适的店面,就是价格有点贵,要三千,老夫妻的房子,九一年她租时是一千七,两层,不过是上下各一间。
这个也是两层各三间,但要三千,所以她犹豫了,不是因为租金贵,是因为房子大,面临着要铺更多的货。
投资太大的话,她目前手里的钱就不是那么乐观了。
事情总得一件一件解决,最近还面临着另一个棘手问题,需要她着手就地解决。
天气越来越热,她们支了两把大伞占地面积太大,很多摊贩都不乐意。
虽然他们也有的支了两把伞,但明显人家的伞小一圈。
顾挽星她们的伞是最大号,小了也不可以,衣服想都摆开,占地就得大。
“挽星,这天太热了,来吃个冰棍,我请你的。”张秀梅端着个茶缸子,里边装了两根两分钱一根的冰棍。
顾挽星抹了把额角的汗:“你这大出血啊,是不是做错事了?”
她笑着打趣道。
张秀梅微微一愣,立马娇嗔道:“哼,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昨晚拿回去工资,三百块,小一年的工资,张安柱立马……就屈服了。”
顾挽星看着她脸上的娇羞,顿时恍然大悟:“矮油,会不会怀三胎。”
“去。快点,别化了。”
“不是,姐妹,你要不要那么傻,一分钱都不留,都给你男人?”
顾挽星擦了擦手,从茶缸子里拿了根冰棍,拿掉的纸又给放茶缸里。
张秀梅吃了口冰棍,很是无奈地说:“每天看到他就跟块木头庄子一样,也不说话,我就生气,孩子们一挨到他就大吵大叫,像是谁不干活一样,我突然就发现他每次在我发工资的时候,对孩子们也温柔,对我也有个笑脸,然后就成习惯了,昨晚给完我就后悔了。”
顾挽星可太能感同身受了,上一世赵丞言下岗后,在外边晃悠了两年,直到她在市里站稳了脚,他才去市里。
那个时候看他不开心,自己就想着用每天的营业额来讨好他,当然她没傻到给他,只是会跟他报备每天赚了多少钱。
现在想起来,真是可笑至极。
两人正说着话,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二人:
“顾姐,今上午没少卖啊。”
闻声,两人齐齐对视一眼,张秀梅不屑地撇了撇嘴。
来人不是旁人,是被顾挽星揍过的那个光头,他叫李光辉,每天带着媳妇来摆摊,衣服卖不动,还时不时地去打牌。
被揍过之后,就比较虚着顾挽星和张秀梅。
总来打听她们的进货渠道,其实顾挽星上辈子去穗城进货也是打听了好多人,走了不少的弯路。
并不是说你坐火车去了,就能找对地方的。
“滚,别贱兮兮的烦死人。”
张秀梅翻了个白眼,直接把自家姐妹挡在了身后,狗男人那淫邪的目光,看着就想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