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成了女配的姨母 第5章

作者:尺鲤 标签: 穿越重生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一串红艳艳的鞭炮在纯白的积雪上轰然炸开,火红炮纸向四周散开,纯净洁白的积雪顿时被红色所覆盖。

阮秋韵站在屋外的长廊下,阳光透过云层斜着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笑意吟吟地看着院子里戏耍玩闹着的年轻婢子,莹白如玉的脸上带着温柔,眸里更是流淌着柔意。

人间烟火气,最是抚慰人心,这样与另一时空相似的热闹让她这样身在异乡的旅客也得到了些许安心。

阮秋韵看了一会儿,便转过头看向一旁细心地为她挡着风的小婢,温声道:“你不必守着我,去和她们一起玩吧。”

春彩一愣,然后小脸上绽开了一个灿烂的微笑,俏皮着道:

“日头虽然出来了,可外面天还是太冷,奴可不想出去挨冻。”然后又贴心地问道:“夫人可还觉得冷,奴准备了手炉。”说着,将刚刚点上的手炉拿出来。

阮秋韵见她真心不愿出去,也不勉强,只低头看了眼精致小巧的手炉,柔声道:

“手炉你拿着吧。这阳光照地人暖洋洋的,我不冷。”

秾丽清绝的妇人垂眸轻语,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柔地不可思议,轻柔温和的声音传入耳,春彩白皙的小脸渐渐染上绯红。

“好,好的,夫人。”春彩觉得自己两颊好似烧起来一般发热,有些无措地垂首应是。

阮秋韵轻呼一口气,不再看着院子里玩闹的奴仆,而是悠悠出神地望着湛蓝的天空。

“阮夫人新年康乐。”低沉的声音传过来,让阮秋韵徒然回神。

她看向声音的来处,高大的身影正从长廊缓缓走来,身后似乎还跟着个华服年轻男子。

“褚某在此祝愿夫人吉祥如意,喜乐安康。”褚峻步履如风,很快就走到阮秋韵跟前,作揖恭贺道。

“多谢褚先生。”阮秋韵有些惊讶,微微屈了屈身回到:“也祝先生…如意安康,万事顺遂。”

妇人将眸光缓缓移向他身后未曾见过的年轻人,有些迟疑,这位打扮得有些…富贵的年轻人是?

“阮夫人新年安好,在下是先生的下属,名唤林轩。”看出妇人眼中的游移,林轩收起了满身的骚气,正经道。

“林…林先生新年康乐。”阮秋韵略微有些不好意思道。

“不敢当。”林轩不着痕迹地瞅了瞅身边的主子,俊俏的脸蛋涨地通红,连连摆手道:“阮夫人直接唤我林轩即可。”

阮秋韵被对方诚惶诚恐的推辞模样逗笑了。

“阮夫人今日可还安好?”褚峻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妇人,见她面色红润,双眸清亮,放下心来。

他的话让妇人微怔,这话问的,让她觉得对方好似知道她昨日晕倒了一般。

昨晚一闪而过的玄衣男人大步走来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褚先生,昨日是否是褚先生将我扶进屋去的?”阮秋韵有些迟疑地询问,言语间带着几分不确定。

她并没有用抱这样的字眼,这个朝代男女大防虽说不上严苛,可到底还是讲究男女有别的。

褚峻眼中略过笑意,脸上却带着歉意,颔首轻言:“昨日阮夫人晕倒,褚某情急之下便将夫人抱入屋内,唐突了阮夫人,还望阮夫人见谅。”

“是我该感激先生才是。”阮秋韵再次屈了屈身,眸露感激:“多谢褚先生。”

“阮夫人不必多礼,不怪我唐突便好。”男人噙着笑,身着靛蓝深衣,外套着玄色鹤氅,彬彬有礼,温文雅致。

虽然只见了两次面,可阮秋韵对眼前一直温和有礼的男子还是多了一丝好感。

眸里的柔光越来越温和,阮秋韵主动挑起话题道:

“褚先生起地早,可用了朝食?”

“今日一便出府了,已在府外用过了。”

阮秋韵好奇:“先生一早便出门?难道是家中有家书寄过来?”

褚峻眼神凝在眼前妇人莹润的脸上,轻笑着否认:“不满夫人,我家中就我一人。”

“此时出府只是为了购置一些赶路所需之物,叨扰阮夫人良久,雪已经停了,褚某也是时候离去了。”

阮秋韵听到第一句,心里有些愧意,以为自己提到对方不愿意提起的地方。

直到听到对方提起要离开,才有些怔然,才想起对方其实是为了避雪而暂时借住在卫宅的。

依稀记得,褚先生似乎提起过自己是盛京人士,阮秋韵脸上若有所思。

盛京,天子脚下。

也是原主侄女从生到死,一直生活的地方。

第6章

院子里已经没有继续燃放鞭炮了,可依旧还是有隐隐约约的鞭炮声从府外传过来,若附耳细听,依稀还能听见从集市上传过来的各种叫卖吆喝声。

眼前的妇人明显陷入了自己的思绪,被忽视的褚峻也并不介意,他负手站着,略有些肆意的目光灼灼地落在眼前丰韵美妇身上。

妇人今日也很美,青丝被松松挽成一个斜着的发髻,鸦色发髻上点缀的珠玉不多,只簪着一只质地清透的玉兰簪。

暗沉的目光顺着细腻的脖颈幽幽得落在妇人身上带着素色衣裙上,湖碧色的广袖,外披着氅衣,精致的衣领交叠着隐入深处,衬地妇人肤白胜雪,莹润如玉。

靡颜腻理,艳色绝世。

陷入沉思的阮秋韵并未察觉对面肆无忌惮的眼神,只有一旁正垂首着的春彩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危险般抬头看了眼,却又飞快地将头垂下。

阮秋韵回过神,对着眼前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我方才有些走神了。”

“无事。”掩下眼中的炙热,男人淡笑着,只略有些担忧地询问,“夫人方才可是想起了何事,面上似有忧色?”

听了他的话,阮秋韵有些意外,眼前的男人举止文雅,可周身自带着一股威严的气势,看着不像那种体贴心细之人,却没想到对于情绪的感知却如此敏感。

“无事,只是方才想起先生曾提起过自己是盛京人士,一时间想起一位久不见面的亲朋罢了。”

阮秋韵温声回复道,那个同筠筠名字一样的女孩,虽说还没见过,可她心里却是一直挂念着的。

“原来如此,”男人了然地颔首,似感同身受道:“久不见面,夫人想必心中是极为挂念的。”

阮秋韵迟疑地点点头,不可否认,她心里的确想着那个孩子。

“谭若实在挂念,开春了,阮夫人不妨去盛京见上一面,盛京距此处路途亦不过半月。”褚峻面有感触,建议道。

而后又补充道:“不过阮夫人体弱,想来难免会觉得舟车劳顿。”

阮秋韵眉目舒展:“不满褚先生,我也正有此意。”

“原本就想着过完年后便往盛京去一趟的。”

那孩子生辰在正月末,若是早些去,兴许还能赶上那孩子的及笄,想到这里,妇人清丽的眉眼带上笑意,开始盘算着到时该给那孩子送什么样的及笄礼才好。

“原来阮夫人心中早有计划,倒是褚某多嘴了。”褚峻爽朗地笑道:“到时候若阮夫人到了盛京,褚某也可尽尽地主之谊。”

“不过路途遥远,途中难免会有山匪出没,阮夫人最好还是雇佣一些镖师巡护左右。”

山匪?

映着阳光的瞳孔微微睁大,妇人神色愕然,红润的脸色也白了一分。

似乎看出了妇人的惊愕,褚峻有些迟疑地解释:

“阮夫人想必不常出远门。这些年虽说太平安稳,却也不乏一些穷困潦倒为图生计落草为寇之辈。”

褚峻似没有看到妇人泛着白的脸色一般,继续补充。

“他们占据山头,专门靠抢掠路过的行人为生。因此一般在外赶路的旅人都会招几个镖师护送。”

阮秋韵显然被他的描述吓到了。生于和平年代的妇人显然并没有想到在这个时代出一趟门还会有这样大风险。

她玉容泛白,红唇轻抿,眸光不可抑制地流露出一丝惊惧。

“阮夫人莫怕,一般的山匪不过是乌合之辈,只要请十几个镖师护送,亦不足为惧。”男人垂眸建议,眉目正气凛然,安抚着。

只是那带着深意的目光却不断地流连在妇人因惊惧而显得苍白的玉颜上,嘴角也不着痕迹地勾起。

男人身后的林轩见自家主子这番作态,略无言地抽了抽嘴角,而后又实在看不过眼般垂下了头。

不可否认,褚峻的后面的一番话也很好地缓解了阮秋韵心中的惊惧,古代有山匪水匪也的确不算稀奇事,阮秋韵努力地了稳心绪,又开始盘算着要请几个镖师。

“只是不知这镇上可有镖局?”

镖局?

阮秋韵打起精神,她从未出去过自然不知着镇上是否有镖局,因此也只能将目光放在一旁的春彩身上。

“春彩,这镇上有没有镖局?”阮秋韵温声询问。

正垂着头的青袄小婢闻声抬头,白嫩嫩的小脸作出思索状,而后摇摇头道:“夫人,镇上好像没有镖局。”

得到了否定答案,妇人清亮的眸子也黯淡了下去,明显有些失落,略有些干燥的唇再次轻抿了起来。

高大的男人眼神再次落到妇人轻抿着的红唇上,眼眸深处的暗涌似要将妇人整个吞噬。

身后的林轩见气氛凝滞了下去,毛竹扇子摇了摇,眼珠子一转,知道该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了。

“云镇偏僻,镖局一向只开在商户多的城里,这镇上没有也不奇怪。”林轩笑着出声,他才及冠不久,声音里还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朗。

“原来如此。”阮秋韵有些失望。

“其实也并非没有法子”林轩的声音迟疑,脸上带出了几分为难:“只是不知阮夫人……”

阮秋韵听了他的话,心里从新燃起了希望,那孩子似乎已经成了她心里的一个执念,无论怎样,她都想去见见她。

“其实阮夫人若不介意,大可同我们一同前往盛京。”林轩正色道。

阮秋韵有些诧异:“…与你们一起?”

“是的,阮夫人。”林轩笑地眉眼弯弯,他长得俊俏,平易近人的模样很招人好感。

“主子带着的属下都是有能力之辈,平日里也是随侍左右,对付一些不入流的山匪流氓不在话下。”

“倘若阮夫人真想去盛京,何必请镖师,我们护送夫人进京即可,也算报答阮夫人允许我们一行人能得以在此落脚避雪的恩情。”

乍一听,这的确不失为是一个去很好的法子,只是……阮秋韵黑睫微颤,微敛的明眸里却带着迟疑。

说到底,他们之间,也只不过是相识不久的陌生人,人生地不熟,她又怎么敢托付全部的信任。

“只是阮夫人体弱,若是同我们一行人赶路,恐怕会委屈。”林轩似没注意到妇人眉宇间的迟疑,他挠了挠头,觉得自己唐突了一般。

他长得俊秀,即使披金戴银般打扮也不显俗气,害羞时候更是有些稚气,轻易就打消了妇人的戒意。

“怎么会,是我麻烦你们才是。”阮秋韵轻言细语,这或许只是对方的一番好意,她也并未立即出声拒绝。

“只是如今家中就我一人,家业不大却也是万事都得拿主意,还得细细绸缪一番才行。”

阮秋韵有些犹豫:“只是不知,先生预备着几时启程。”

林轩说得话也不无道理,只是事关重大,她还需要一些时间去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