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花有果
江照月各种没节操地调戏裴景舟,从来不在意他会如何想自己,今日……她不管,直接道:“我就在意。”
裴景舟坐到江照月跟前,抬手掀江照月的宽袖。
江照月一下抽回去,瞪了裴景舟一眼。
裴景舟忍着笑,道:“其实,我看过你不美的时候。”
江照月转头看向裴景舟,惊讶地问:“什么时候?”
“你睡觉的时候。”
“我睡觉的时候怎么了?”江照月从小睡觉都不老实,最离谱的是晚上睡在床上,第二天在地上醒来,其他的她就不知道了。
“你睡觉说梦话。”裴景舟道。
江照月浑然不在意:“很多人都说梦话的。”
裴景舟又道:“你打过呼。”
江照月还是不在意:“很多人都打呼的。”
裴景舟再道:“你咬过被角。”
江照月平静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
裴景舟接着道:“你还啃手指,可能是饿的吧。”
“不可能!”江照月拒绝相信。
裴景舟继续道:“还流口水,是我给你擦干净的。”
江照月破防了:“裴景舟,你不要血口喷人!”
这是江照月第二次叫裴景舟的大名。
裴景舟非但不生气,还笑道:“有一次,你边睡边——”
“你再说,你再说,再说我跟你拼命!”江照月壮士扼腕一般撸起袖子,露出自己的手臂:“上药。”
裴景舟忍俊不禁,低头看到她胳膊上的疙瘩,神色骤然凝重起来,认认真真地给她上药,胳膊上,手上,脖子上,肩头上,小腿上。
江照月起先有些不愿意,渐渐看到他眼中的认真、心疼。
忽然想到月洞门口,他同言稚衣说的那些话……可能因为是穿书,可能因为他是男配,可能她只看到他绝艳的容貌和身子,所以她一直没有什么负担地调戏他,占他便宜,对他一直都模模糊糊的。
可是刚刚——
他说喜欢她;
他严正拒绝言稚衣的表白;
他说世间女子不易,劝言稚衣不要熄灭自己;
他说言稚衣没有言家男人高,没有他们壮,没有他们身子好,没有他们精力旺盛,就不要替他们牺牲,让他们自己闯……
他一下子在她的心里明朗起来,不再是那个空有色相的古板男人,他曾经对她的善意和关心也越来越清晰起来。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优越的眉眼、鼻子,来到不薄不厚却很有好看的嘴唇上。
裴景舟一抬眼就和她的目光撞上:“怎么了?”
江照月望着他道:“殿下,我想亲你了。”
裴景舟一愣,嘴角轻扬,探身向前,俊脸送到江照月面前,下巴微扬:“给你亲。”
江照月不客气地吻了上去。
裴景舟一下将她压到大迎枕上,用力地回吻她。
江照月不服输,双手解他的腰带,探了进去,顺着他的起伏肌肉线条向下摸去。
裴景舟身心一颤。
“砰”的一声响起。
二人同时惊醒,低头看到药膏瓶子碎了一地。
“喔,药膏没了。”江照月道。
“你的手可以先拿开吗?”裴景舟出声。
江照月看到自己的手,还在裴景舟的衣裳里。
“这么大的声音,香巧一会儿要进来了。”裴景舟提醒。
“哦。”江照月连忙收回手。
裴景舟赶紧整理衣裳。
香巧果然进来询问情况。
裴景舟状若无事地坐正身子:“药瓶不小心打碎了,你让裴敬去牛御医那里再拿一瓶。”
“是。”香巧打扫碎药瓶,便去找裴敬了。
裴景舟也给江照月整理了衣裳:“身上都上了药,明日就能好很多。”
“嗯。”江照月点头,又问:“还亲吗?”
裴景舟差点笑出声:“不亲了。”
“我要亲。”江照月直接趴裴景舟,去亲他的脸。
“别闹。”
“我要亲。”
“听话。”
“不听话。”
裴景舟一边享受她在他脸上乱亲,一边问:“你去草丛和湖边干什么?”
江照月停下来。
裴景舟侧首问:“做坏事了?”
“你先说你干什么了?”江照月趴他肩头上。
“我去处理公务了。”裴景舟问。
“然后呢?”
“然后就遇到了言二姑娘。”裴景舟没有丝毫掩饰地说和言稚衣在月洞门的事儿。
江照月没想到他这么坦白,心里莫名的安定。
裴景舟道:“回到戏园,没有看到你,我以为你出事了,质问了母后。”
“质问?你质问了母后?”江照月惊讶。
第120章 想家
“嗯,我以为她对你下手了。”裴景舟道。
江照月一脸不解。
“她希望言家再出一个皇后。”裴景舟毫不隐瞒地说出来。
再出一个皇后?
那岂不是……江照月望向裴景舟:“你的意思是……”
裴景舟点头:“言漫衣、言稚衣都是想要成为皇后的人。”
江照月以为她们进东宫做妾,没想到她们野心这么大。
裴景舟接着道:“我惩罚了言漫衣,劝退了言稚衣,打破了她的计划,以为她狗急跳墙,立刻对你下手了,所以就质问她做了什么。”
怪不得。
怪不得!
怪不得江照月从恭房出来,裴景舟吓的赶紧抱住她,好像她死里逃生一般。
原来这中间发生了这些事情。
她望向他问:“可你如今刚刚恢复太子身份,地位还不稳,这样对她不好吧?”
“地位还不稳?”裴景舟望向江照月,勾了勾唇,目光里带着喜爱:“你还懂这个?”
江照月白了他一眼:“别把我当傻子,好不好?”
裴景舟微笑:“那你说说我地位怎么不稳的?”
江照月认真道:“古往今来,就算是太子,也有朝臣质疑他的能力,何况你是从宫外回来的,更要立功、立威、立德,收拢人心,巩固地位,不是吗?”
裴景舟眼中闪过惊讶。
“这时候你不宜树敌,应该和皇后交好,把言家拉过来。”
“你说得是对的。”裴景舟道。
江照月问:“有‘但是’?”
“嗯,但是你忘了父皇尚在,他是大晋的天子,若没有他的授意,我擅自去拉拢朝臣,你猜他会怎么做?”
江照月思索须臾,问:“心生忌惮?”
“是。”裴景舟抬眸望向窗外:“我很小的时候,母后就说过,知道皇上是父皇的同时,也不要忘了他是当今皇上,把握这个分寸,才能走得远。”
皇家父子……裴景舟虽然恢复了太子身份,但是一步步比以前更加的谨慎,江照月是第一次知道他的艰难。
“如今父皇并没有让我拉拢言家的意思。”裴景舟重新看向江照月。
江照月问:“要是以后,父皇让你拉拢言家,你会——”
“不会。”裴景舟笃定道:“联姻是最快的拉拢方式,也是最懒的拉拢方式,同时也是潜藏危机。”
江照月问:“你的意思是说,以后你会受到言家的掣肘?”
“嗯,父皇和石家就是一个例子,父皇借石家之势起来,登上帝位之位,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动石家一分一毫,也酿成了母后去世的悲剧。
“我绝不会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