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花有果
慧贵妃忍不住出声:“多嘉,太子妃到底是皇家人,一言一行都会考虑到皇家颜面的,绝不会伤害到你的。”
“对对对,我这个人正直、可靠、严谨又善解人意。”江照月冲裴景舟使个眼色。
“没错。”裴景舟意会,立刻接话:“太子妃心地善良、心系大晋,只是有时候言行不拘一格,难免会有失误之处,若是不小心伤到多嘉和贵妃娘娘,还请谅解。”
又一次有了默契!
江照月听到裴景舟这样说话,很是满意,她故意道:“殿下,我哪里言行不拘一格,哪里失误过了,你冤枉我!”
裴景舟温声道:“你自己回想一下。”
“回想什么?”
“你陪裴衡踢球,本意是陪他玩,结果一脚把他踢进水沟里了。”
“我……确实把他踢水沟,但……那是意外。”
“你和裴思静学女工,一针扎穿她的衣裳。”
“我……我确实扎穿了她的衣裳,但是没有扎到她啊。”
“那是因为她有功夫底子,眼疾手快,躲过去了。”裴景舟又挑了几件事情,都是故意夸大江照月好心办坏事的。
江照月一副无辜的样子,却坐实了裴景舟所说的。
慧贵妃身在后宫,几乎不插手宫中恩怨,但她熟知宫里的人和事。
也知道江照月言行举止和一般贵女不同,有一些些出格,但都合乎情理,却怎么也没想到江照月好心办过那么多坏事。
她只有多嘉一个女儿,一生也只希望多嘉平安、健康、快乐、幸福。
她实在担心江照月让多嘉报答的过程中,一不小心就搞的多嘉缺胳膊断腿,真因了江照月刚刚那句“要你半条命的”。
她赶紧道:“若是太子妃一时想不出来,如何让多嘉报答的话,本宫这个做母妃的,就替她报答了。”
江照月话头一止,望向裴景舟。
裴景舟眼中带了笑意。
江照月转头望向慧贵妃,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好呀。”
“母妃,你不是说,让我亲自报答吗?”多嘉公主道。
“别急,以后我还会救你很多次,你慢慢报答吧。”江照月张口就来。
多嘉公主转头问:“以后的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江照月骄傲道:“我聪明呀。”
多嘉公主不服气道:“我比你聪明。”
江照月从善如流道:“好,那以后你救我很多次,我慢慢报答你,行了吧?”
多嘉也很自然地答应:“行。”
看到江照月和多嘉公主这般轻松相处,慧贵妃心里的防线又松动一些,她把出恭那时所见所闻全部都说了出来。
江照月和裴景舟听完之后,互看一眼。
“就是这些了。”慧贵妃道。
“多谢贵妃娘娘直言相告,也请贵妃娘娘放心,除了在场的几人外,不会再有人知晓是贵妃娘娘透露了消息。”慧贵妃不愿意掺和宫中纷争,裴景舟便不让她掺和。
慧贵妃一怔,旋即笑道:“那便多谢太子殿下美意。”
江照月和裴景舟没有逗留,一起回到了东宫。
“居然是言府三公子。”想着言稚衣是女主,江照月便没有把这事儿扯到言家其他人身上,没想到……
“皇后只放心言家人。”裴景舟早有预料,只是不确定皇后究竟找了哪一个言家人,现下知晓了,便也好办了。
“也是,那现在怎么办?”
“不管是皇后,还是言家人,身份都不一般,必须有十足的证据,才能出手。”
江照月点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你保护好自己。”裴景舟道。
“嗯。”
接下来裴景舟上朝、处理公务等又开始起早贪黑的日子。
江照月除了东宫之事外,也见一些京中命妇之类的,聊一聊衣食住行用和八卦,得空还给张司音、裴思雅、裴思静、裴衡写写信,询问镇国公府的情况。
一切都平平顺顺地进行着。
“秋猎一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皇后这边悠闲地歪在软榻上,思考着接下来对付裴景舟的法子。
“姑母,太子殿下还没有放弃,命人查着呢。”言芷道。
“按部就班地查,能查出什么啊?”皇后不以为然。
都过去这么久了,驯兽师、言复等人都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可见秋猎一事没有任何进展。
言芷也稍稍放心了,她走上前,给皇后倒了一碗茶水,奉承道:“主要是姑母计划周密,所以他们才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不是本宫倚老卖老,本宫吃过的盐比他们吃过的饭还多。”皇后十分骄傲。
“是。”言芷奉承。
“皇上驾到!”房门响起高公公的唱喊声。
皇后和言芷诧异洪启帝这时候为什么会来到。
“言芷,你就在这里待着,本宫去迎接皇上。”皇后交待。
“是。”
皇后一出东间,就看到洪启帝、裴景舟、江照月、多嘉公主等人大步走进来:“参见皇上。”
洪启帝面色凝重地坐到主位,转头就道:“皇后,说说狩猎场之事吧。”
第152章 忙中有情
皇后疑惑地问:“狩猎场上什么事情?”
“把人带上来。”洪启帝道。
“是。”裴敬等人押上来了驯兽师、言复等人。
皇后顿时脸色大变。
梁嬷嬷心里一下慌张起来。
洪启帝望着皇后问:“认识他们吗?”
皇后稳住心神儿,忽略驯兽师等人,问:“皇上,复哥儿怎么来了?”
“皇后只认识言复吗?”洪启帝直接问。
皇后像模像样地看了驯兽师等人,认真地回答:“皇上,臣妾确实只认识臣妾的侄儿复哥儿啊。”
“皇后不愿意说实话吗?”
“皇上,臣妾不懂你在说什么?”
洪启帝直直地望着皇后一会儿,忽然道:“驯兽师,说话!”
驯兽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是梁嬷嬷,是梁嬷嬷给小的银子,让小的把两头野猪引到恭房,攻击太子妃她们的。”
“胡说八道!我都不认识你!”梁嬷嬷忍不住骂。
洪启帝转眸,凉凉地看梁嬷嬷一眼。
梁嬷嬷吓的跪倒在地:“皇上,老奴兢兢业业在顺宁宫伺候皇后娘娘,不认识眼前之人。”
“证据。”洪启帝道。
驯兽师将一包金子拿出来。
梁嬷嬷不解。
江照月出声解释:“金子没有问题,但是装金子的荷包,是顺宁宫嬷嬷独有的布料,其他宫里的嬷嬷可没有这个待遇。”
梁嬷嬷也是在顺宁宫待习惯了,享受太多太多正宫的好处,忘了自己用的布料,比其他宫嬷嬷金贵。
皇后看了一眼,在心里骂梁嬷嬷愚蠢。
洪启帝道:“皇后,你怎么说?”
“皇上,臣妾一直掌管后宫大大小小的事情,尚不知道宫外之事。”皇后赶紧将自己摘出去,愤怒地呵斥:“梁嬷嬷,你为什么这么做?”
“皇后娘娘,老奴知错了!”皇后娘娘若是无事,梁嬷嬷知道自己或许可以保住老命;皇后娘娘若是倒了,那她肯定活不了了。
是以她想把所有的罪名揽到身上:“老奴见太子妃——”
洪启帝见到了这种弃车保帅的事儿,毫不留情道:“刁奴,你吃得下这些罪名吗?!”
梁嬷嬷吓的不敢再说话。
洪启帝道:“言复!”
言复向前一步:“参见皇上。”
“你可知罪?”洪启帝问。
“皇上,臣不知所犯何事?”言复正在府上听小妾唱曲儿,莫名其妙就接到皇上的召见。
不过,秋猎一事已经过去好些日子了,太子那边没有任何进展,也没有什么动静,他以为风波已经过去了,所以就大大方方地过来。
现下听到皇上这般说话,他后知后觉皇上和太子还记着这事儿并且有了一些证据,他心里害怕起来。
好在姑母就在旁边,他算是有靠山,所以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洪启帝哼笑一声:“秋猎之时,你趁着朕与太子等人正在狩猎,抢先返回营地,换了一身夜行衣,藏身于恭房,待到野猪将太子妃等人吓到外面时,趁乱用迷药将太子妃迷倒,之后将太子妃带走。”
言复立刻下跪:“皇上,臣对大晋忠心耿耿,绝不敢对太子妃不敬。”
“不见棺材不落泪!”洪启帝压着怒火:“上证据!”
裴景舟喊一声:“裴敬。”
裴敬端着托盘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