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花有果
“太子殿下!”言稚衣、陈玄墨和裴敬突然出现。
江照月忙问:“殿下怎么了?”
“太子殿下身子还很虚弱,需要卧床休息。”言稚衣道。
江照月忙接话:“赶紧把殿下扶到卧房。”
“是。”裴敬将裴景舟架到肩上。
裴景舟却拉着江照月的手不放。
江照月也不想放开,便跟着裴敬一起来到卧房,将裴景舟扶到拔步床上,背后垫着大迎枕,便看到他脸色苍白,额头冒汗。
“我来给他看一看。”言稚衣上前。
裴景舟还拉着江照月的手不放。
言稚衣看到裴景舟态度坚决,又转向江照月道:“太子妃,要不你们等会儿再拉手?”
江照月立刻抽回手。
裴景舟满脸不悦。
江照月安抚:“先把脉,我就在这儿看着。”
裴景舟眉头舒展。
言稚衣认真地给裴景舟把脉。
“如何?”陈玄墨担忧地问。
言稚衣收回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还好毒素未扩散。”
陈玄墨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下来了。
江照月心却是提起来了:“毒素,他身上还有毒?”
“是。”言稚衣望向江照月道:“不过太子妃无需担心,太子殿下身上的毒已经得到控制,只是这毒十分顽固,需要慢慢排出来。”
“多久能够全部排出来?”
“本来四个月就能排出来,但是太子殿下着急回京,路上几次发热,排毒受阻,所以还需要一个月左右。”
“怎……”江照月一转头,对上裴景舟深情的眼神,责备的话根本说不出口,声音柔和下来:“是不是很难受?”
“回到家就不难受了。”裴景舟重新握住江照月的手。
言稚衣和陈玄墨互看了一下。
言稚衣道:“太子妃,太子殿下每日还需服药,臣女下去熬药了。”
江照月转向言稚衣道:“辛苦言姑娘了。”
“这是臣女应该做的,臣女告退。”言稚衣离开。
陈玄墨和裴敬跟着走了出去。
江照月坐到床沿,望着裴景舟。
裴景舟也看着江照月。
两个人看了很久,一言不发。
突然江照月向前一扑,趴在裴景舟的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呜呜呜地哭起来,哭出这些日子的委屈、担忧、忐忑等等等。
裴景舟心头顿时潮湿一片。
江照月哭了良久才坐起来。
裴景舟抬手给她擦眼泪。
江照月挥开他的手,去解他的腰带。
裴景舟一下慌了,连忙抓住她的两只手:“你干什么?”
江照月不管不顾地要解。
裴景舟抓紧了道:“我身子虚,暂时做不了那种事情。”
“哪种事情?”江照月问出口的刹那,忽然明白裴景舟指的是夫妻之实,她立刻质问:“我是那种好色之人吗?”
“你是……吧。”裴景舟担心肯定的口吻,惹恼了江照月,临时加了个“吧”字。
“我……”江照月坦白承认:“是,我是好色,但我好色到这种地步吗?”
裴景舟不语,但是意思很明显。
“……”江照月便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是想看你的伤势。”
“不要看。”裴景舟拒绝。
“我看看。”江照月出于关心。
裴景舟道:“不好看。”
“我知道。”
“那就别看了。”
“我想看。”
“不看。”裴景舟摁紧江照月的手。
江照月不高兴了:“分开几个月,你就这么见外了?”
“不是。”裴景舟犹豫了一下,解释:“真不好看,有很多伤疤。”
“我知道有伤疤。”
“知道是一回事儿,看到是另外一回事儿。”裴景舟将俊脸偏向一旁:“你只喜欢好看的人和东西,看到我身子不好看了,你可能就不喜欢了。”
江照月闻言一愣。
裴景舟从小就好看,一直都得到他人的赞美,可他觉得容貌是最没用的,从来不在意,直到遇到极其爱美男的江照月。
他不但觉得容貌有用,也开始注意了衣着配饰,唯恐自己不好看了,江照月就不喜欢了。
这次回京,他也是特意沐浴更衣之后,才来到沐华院,就是不想让江照月看到他不好看的一面,他身上的伤疤自然也不能让江照月看到。
江照月明白了他的意思,双手捧住他的俊脸,让他面对自己,道:“殿下,我和你说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裴景舟问。
江照月郑重道:“我发现我不是喜欢你一点点了。”
“你是一点点都不喜欢我了?”裴景舟问。
第186章 你儿子
江照月嘴角抽搐两下,问:“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我受伤了。”裴景舟正经回答。
江照月不解:“这和受伤有什么关系?”
裴景舟拿掉她的手,低头看一下自己的衣裳,低声道:“我身上有很多疤痕,很难看。”
“身子很难看,我就一点点都不喜欢你了?”
裴景舟轻轻点头:“嗯。”
江照月不满地问:“我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裴景舟抬眸望着她:“你是。”
是。
面对美色,江照月确实肤浅的很,她不止一次在裴景舟面前承认她就是肤浅的女人,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身子、喜欢他的持久和凶猛。
现在……她很自然地道:“那是以前的我。”
裴景舟问:“以前的你和现在的你不一样了吗?”
“不一样了。”
“以前的你——”
防止裴景舟乱想,江照月直接道:“以前的我喜欢你一点点,现在的我喜欢你很多很多。”
裴景舟一愣。
“喜欢你的脸,喜欢你的身子,喜欢你的声音,喜欢你的想法,喜欢你的体贴,喜欢你的一切一切。
“可是我一直都不太清楚。
“直到你中了剧毒受了重伤,可能挺不过来了。
“我真的以为你……以为你死了。”尽管裴景舟好好地坐在眼前,可是提到裴景舟死亡,江照月心口还是闷疼闷疼的,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下来:“这时候才发现,啊,原来,原来我已经那么那么喜欢你了。
“喜欢到忽然觉得人生都没有了意义。”
裴景舟中了剧毒受了重伤之后,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偶尔清醒的一会儿,就是听裴敬在耳边说“太子殿下,太子妃生了个小公子”“太子殿下,太子妃在等你”“太子妃出月子了”“太子妃今日和小公子在院子里晒了一会儿太阳”。
醒来之后他倒是想向裴敬询问更多关于江照月的事儿。
可他身上的余毒未清除,每日昏迷的时间远远大于清醒的时候,他并不知道江照月以为他死了。
那……成婚以来,他没有看到江照月哭,可今日他已经看到第三次了。
细想误认为他死了的那些日子,除了觉得人生没有了意义外,肯定极其的无助……他顿时心如绞痛,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珠,又一次道:“对不起。”
江照月问:“对不起有什么用?”
裴景舟主动道:“那我身子给你看?”
“……裴景舟你会不会抓重点?”
裴景舟问:“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我说我喜欢你很多很多,你没有感觉吗?”
“有,我很开心很激动,但是你的眼泪不但让我很开心很激动,更让我心疼,我不想看到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