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奶芋泥冰
温书晴下意识嫌弃后退几步。
对上其中一个人的眼睛,愣了一下:“娘?”
第139章 四零年代女学生20
宋府。
上下大扫除,尤其是大少爷所在的院子,宋太太和陪房在正院里捂住心口,
“老爷偏心前头的大少爷。大少爷回来,又是大扫除,又是亲自布置的,生怕我这个当小姨的委屈了大少爷。
我的玉成才委屈。
老爷只知道压着玉成娶温家的破落户,一点也不为玉成着想,温书晴小小年纪只知道惦记男人,她爹妈又那样了,给不了玉成一点助力……”
外面进来一个小丫头。
大声喊着“太太,不好了。”
宋太太听完小丫头的话,捂住心口,气得疼。陪房也气,“太太,我去把那帮子破落户打发了。”
宋太太拦住了。
她勉强撑起来,“不行,我得去看看,要是把人打发走,回头老爷又得生气。大不了拿点东西打发温兴业两夫妻,让他主动退婚,这样老爷就无话可说了吧。”
刚走到花园。
碰上四个干瘦脏得像个叫花子的温家四口,看到宋太太,委屈的喊亲家诉苦,宋太太两眼一黑,捂住心口就倒下去了。
温书晴急的不行。
被陪房女佣拦住了。
又叫了几个小丫头帮忙把太太扶回房里去,又急急的叫医生来,温书晴无措的站在原地,对着爹妈的询问目光,眼眶就是一红。
管家来了。
很有礼貌的把一家子送去了客院,看到他们身上的伤口,又叫人送来了洗漱衣服和一桌子席面。
还让医生跑了一趟。
一家四口狼吞虎咽吃了饱饭,才在女仆打量轻视的目光下去洗漱,洗漱完又上了药,又松懈下来。
温兴业回到舒适环境。
面对的又是自己的女儿,忍不住就板着脸数落起来,“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自己出去了,也不管爹妈兄弟还在受苦。饱饭和衣服都不知道送进来。”
温书晴委屈的落泪。
宋太太根本不让她出门,压着她学规矩,提起爹妈就沉着脸阴阳怪气,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宋家不要吃里扒外的媳妇。
温兴业知道人这是嫌弃的意思。
不敢冲宋太太发火,气都出在温书晴上,“废物,连讨好未来丈夫和婆母都不会,你妈怎么教你的。”
苏氏心疼的抱住闺女。
骂温兴业:“你对孩子嚷嚷什么,还不是你得罪了人,让人报复了家里,才有的祸事?还连累我的书晴在未来婆家不受待见。
跟了你几十年,享了一个月的福。
又被打回去了,连以往都不如,以往好歹有个大……靠着,可怜我的孩子,那些子人,一个个都当不认识咱家了。”
温霖川早前定了亲事。
是在政府工作的财政科科长小女儿。
温家出了事,人家就当根本没有这回事一样,冷心冷肺的相了其他优秀青年。
温霖川面无表情,仿佛说得不是自己。被未婚妻甩了的也不是自己一样,而温宇凡还小,被这一遭吓破了胆,老老实实的赖在苏氏边上。
温兴业被苏氏骂得涨红了脸,甩着袖子就回了房屋,落一句,“我大哥再有本事也死了,没死也瞧不上你!”
苏氏气得骂温兴业窝囊废。
然后搂住女儿哭,温书晴也哭。
家中没出事的时候,宋太太每次见到她都夸她比温绿这个堂姐乖巧有福气,出了事之后,恨不得她死了。
哭了一通后,才细细说来。
最后擦了擦泪:“妈,宋玉成他在外面有人了。”
另一边。
宋太太幽幽转醒,抓住配房女佣的手:“不成,玉成这门婚事不成,不管是里头的、外头的,顶天一架粉轿子抬进来,做正房太太不成。”
~
另一边。
周氏裁缝店。
周蔓笙拎着自己买的甜点和手脚利落守在店里干活的阿强阿珍夫妻俩点头打了招呼,留了一份绿豆糕给忠叔,就直接进后院找温绿。
“杜明翰死了,总算不用藏着了。”
“就是姑姑姑父留下来的东西被偷了,那洋房被76号以罚温兴业款的名义收走了。爸爸找人打点,把那房子买回来了,回头休整一下,你要住回去吗?”
温绿摇了摇头。
那个宅子被温兴业一家子弄得面目全非,一家三口又只剩一个人,不管是她还是原主都不想住回去了。
周蔓笙眨了眨眼。
“那你跟我一起住吧。”
周家在上海也有自己的宅子,里面还有几个老仆人,都是在周家干了几十年的老仆。
温绿犹豫了一下。
答应了周蔓笙的暂住邀请。
她虽然不在乎住宿环境,但能住好的就住好的。
她昨儿趁乱打死了几个日本人。
劫了加起来有半箱子的热武器,这东西太少了她不安心,这个时代,热武器越多越好。
周家宅子也在法租区。
安全比公共租区有一定保障。
周砚山借着昨夜大火,弄死了一个,重伤了一个,“白狐”倒是救出来了,那条走私线路被日本人发现了,线路“是”杜明翰的。
周砚山从头到尾没露过面。
军统手上拿捏他那点走私药品证据也没了,没了证据,这就好办了,军统上海站站长派人找上门来。
周砚山端着茶无奈。
表示,他是个商人,和你们做交易,搭上了一条走私线路,赔了大本,答应你们救出“白狐”也救了,算得上尽心尽力了。
又回到第一句话。
他是个商人。
对方沉默不语,又趁夜离开了。
正如重庆那边说的,周砚山此人奸滑重利,不可靠。
各个报纸上还刊登了一封亲笔信。
大致意思是,温绿父亲已经被过继出去,与温兴业不同宗,对方不能做主温绿的婚事,温绿被送做姨太太一事更是荒谬,特此澄清,吾家姑娘与杜家无关,与温兴业一家无关。
先前旧事,不算数。
有乱言乱语者,周家商行不会罢休。
码头 。
报童在吆喝卖报,“卖报卖报,温家大小姐……”
黑大衣的青年提着手提箱,从码头上走下来,听到报童的话,喊住他,买了一份报纸。
帽檐下露半张脸。
掀起眼皮,优越冷淡的脸便露了出来。
宋家的小厮看来看去,终于找到人,快步接过他手中的手提箱,“大少爷,你终于回来了,车在那里。”
第140章 四零年代女学生21
南码头。
陈华拉低帽檐,看日本宪兵队围住了公管地窖入口,掉头离开,前几天收到提醒后,这边的同志就撤退了大半。
地道更是清理一遍后,废弃了。
没一会儿,大狼狗被拉着进了地窖,一直前往到码头,八百米的地道,什么都没发现,领头的76号特务脸上不是很好看。
把收买好的挖地道工人拉了出来。
工人出卖了人,拿了一大笔钱,刚在其他地方租了房子,打算换个地方生活,钱还热乎着就被抢了回去。
脑门抵着木仓口。
慌乱:“长官,我没说谎啊。”
“这就是地下党偷挖的地道,我没偷偷通知他们撤离啊。”
这一番不要脸的话说出来。
围观的群众眼神瞬间就变了。
还以为是地下党,结果出卖爱国抗日分子的汉奸,在日本人面前不敢明面唾弃,但鄙夷的眼神让工人的内心瞬间破防。
尤其是妻子不可思议的眼神。
许大的妻子娘家一家死在日本人的手上,对日本人恨的咬牙切齿的,最恨汉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