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奶芋泥冰
试探的人噎了一下,不确定周砚山是不是在阴阳怪气,最近宋二少新欢旧爱的“灵魂伴侣”发言可随着娱乐小报传遍沪市。
各家有对宋二少想法的。
都纷纷收了心思。
周砚山带着孩子去同宋老爷问了声好,对方见到温绿,面不改色的亲切夸阿绿又漂亮了。
温绿愣了一下。
看向舅舅,周砚山八风不动的和老狐狸你来我往,摆手让孩子们自个儿和同辈年轻人交流去。
周蔓笙抖了一抖,怀疑:“老东西不会还想让你和宋玉成凑一对吧。”她这么怀疑也不是没道理。毕竟温书晴和那个女学生加一起都比不上阿绿。
宋玉成要闹死闹活的。
成了整个沪市的笑话。
温绿镇定:“舅舅不会同意的。”
两人随意找了个甜点区,其他几家大小姐离她们有一段距离,都随着自己妈跟宋太太交流。
其他太太奉承宋太太。
见到了温绿也不提,怕宋太太想到自己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举止不开心。这些人特意带了女儿,都奔着宋家大少爷来的。
宋太太被夸的开心。
试探的说起自己儿子被外面不知羞的女人缠上了,她和老爷还是想给玉成娶个门当户对的。
什么叫门当户对。
祝灵不成,温书晴也不成。
其他太太就不接话了,宋老爷虽没明说,但家产都留给了宋大少爷,伪政府还邀请了宋大少任伪中储行委员会理事,同时担任日本财政经济顾问……汉奸不汉奸的,前途大大的有。
至于宋玉成……
太太们转移了话题。
她们是想讨个金龟婿,不想找个祖宗一般的姑爷。
宋太太捏着帕子,养尊处优的手指泛白,忍了好久脸上才没带出来,这些个趋炎附势的……
一抬头,又看到温绿。
穿着绿色的洋小礼裙,耳朵上坠着镶嵌了一圈的火彩珠宝耳饰,在光下反射出五彩的细碎亮光。
略施粉黛,面如桃花。
好似从未落难一般的掌上明珠。
宋太太沉了脸,帕子攥得皱巴巴的,觉得旁边太太们在看她的笑话,冷笑一声:“温绿这丫头,命不好,克了爹妈兄弟,我倒是不后悔的。”
她只后悔被苏氏哄了。
换了个还不如温绿的温书晴。
温绿如今看着还像大小姐一样生活,但只一个舅舅不是亲爹妈,人还有亲女儿,给吃给穿都是小钱,嫁妆才是大头,周家夫妻都是商人,难道还会一视同仁吗?
太太们:“……”
面面相觑了一眼,只敷衍了几句。
她们又不蠢,周先生的态度摆在那儿,还亲自带了人出面宴席见宾客,就是装也装个面子情出来啊。
宋太太此人。
果然如同传言,小家子气。
太太们对视完又想说什么,其中一个突然看到一对人影,眼睛亮了一下,又稳重下来,佯装惊讶一指:“宋太太,那不是你家玉成吗?这是好事将近啊,恭喜恭喜。”
太太们看过去,笑了。
那不是宋玉成和他的灵魂缪斯?
口不对心看热闹的附和,“恭喜啊,宋太太。”
宋太太看过去,就看到了她儿子阳奉阴违带了女友大摇大摆的给宋家的宾客介绍。
差点没气得昏过去。
她早上才好好劝了儿子,在宋家叔伯面前好好表现,也好抢家产,要有人介绍千金,最高不过。
他、他他就是这么做的!
宋太太立马走过去,宋玉成挽着女友的手,慌了一下,又淡定,这么多人面前,母亲不会让他下不来台的。
“宋玉成!你混蛋!”
“祝灵,你不要脸!”
一杯酒泼到两人身上。
温书晴手都在抖,她好不容易偷偷跑出来,就看到宋玉成拉着祝灵,向宾客们介绍女友,那她算什么。
又听到仆人们窃窃私语。
宋太太想让自己会做二房。
再也忍不住跑出来,对两人泼了一脸的酒。
第142章 四零年代女学生23
祝灵心疼的给男友拿帕子擦脸。
又心疼自己被溅到的白礼服:“你个泼妇,想干什么!”
宋玉成觉得丢脸,对仆人骂:“还不快把这丢人现眼的拉下去。”
温书晴挣扎开。
扇了祝灵一巴掌。
祝灵尖叫起来,宋玉成踹开温书晴,宋太太脸色很是难看,连忙安抚住惊动的太太小姐们,过来控制住场面,又怕老爷怪罪,有一个算一个让家丁全拉到后院去,免得让人看笑话。
温书晴自然也不例外。
被健壮仆妇押下去的时候看见了不远处穿着像个小公主一样的温绿,一如她幼时随父母投奔过继出去的大伯时,见到的温家掌上明珠的场景。
凭什么?
凭什么!
温书晴胸腔涌上一阵不甘。
周蔓笙瞪回去,把温绿拉走,“这一家子不是省心的,这事还有得闹,等下人不要脸扯上你就不好了。”
其他太太小姐们窃窃私语。
有好事的想跟过去看,被脸色不好的宋太太拦下了,她是府上的女主人,不能轻易离席。
这边的事情很快传到了男宾区。
宋老爷脸色变化了一瞬,又很快转变回来,周砚山在不远处被面容优越冷淡的年轻人拦住。
“周伯父。”
周砚山捏着长脚杯,眯了眯眼,“你是宋家的……”
“晚辈宋凛年,温绿小姐一事,老太爷于心有愧,奈何身在南洋身体受不了颠簸,嘱咐晚辈好好赔偿温小姐,特意找周伯父商量一番。”
周砚山定定的看他一会儿。
看在宋老太爷的面给他一个聊的机会,找了二楼一个隐秘的私人角落,四处无人,才停了下来。
开门见山,“你想怎么补偿阿绿?”
宋凛年避而不谈:“伯父能在上海留多久?又能护住温绿小姐多久?如今沪市时势,周伯父中立表态,两位千金怕是也不安稳,否则周伯父不会先给周小姐定亲。”
周砚山面无表情。
他确实去信给了齐家与蔓笙一块长大的小孩,订了“婚书”,搪塞掉近日一直找他的汪伪政府还有日本人。
至于阿绿,急也不急。
他看着这个突然有几分看不懂的年轻人,“你想找我谈什么?”
宋凛年垂眸:“晚辈自回来那天起,亦有伯父一般的困扰。”
又递了个文件袋给周砚山,“这是晚辈的诚意,不管成与不成,都是赔偿给温小姐的心意。”
周砚山拿来了瞧。
立刻察觉眼前人的打算,气笑了。
扔下一句“吾不同意”,拿了文件袋就走。
等人离开,管家悄悄的出现,看到周砚山不欢而散的模样,担心的看着大少爷:“刚市长太太带着几位千金打听少爷动向,周先生拒绝了?那少爷……是否要另择一家小姐?或者单独找温绿小姐谈一谈?”
宋凛年淡淡:“他答应了。”
管家:“???”
然后只听到自家少爷淡淡的交代让人去书房把他私人产业收拾出来的另外一个文件袋宴会结束后送到温绿小姐手上。
周砚山走到一半,捏紧了手里的文件袋,又笑了起来,笑得温绿莫名其妙的,“舅舅,你怎么了?”
周蔓笙见怪不怪:“谈生意给人挖坑了吧。”
周砚山走近两个孩子,笑得慈祥,“阿绿见到宋大少爷了吗?”
温绿摇摇头。
对方又递过来个文件袋。
周蔓笙随意拆了看,“爹,你发了?”
周砚山额头青筋冒了冒,“这是宋家给你妹妹的补偿。”顿了顿又对温绿开口,“舅舅无法久住上海,又不放心你独自一人待在上海,有人盯上舅舅,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舅舅得找个人护着你,这是宋家的诚意。”
周蔓笙不服气:“我不是人?”
周砚山不管这讨债的亲闺女,沪市形势复杂,蔓笙还是太天真,两个没有亲朋护着的千金小姐,犹如稚儿怀金过街。
温绿蹙眉,“舅舅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