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奶芋泥冰
也很好找,全是绿色的区域大概率就是了。
虹口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夜晚的上海依然热闹,温绿坐了人力黄包车到公共租界的杂货铺附近停下。
付了钱,下车。
敲响了杂货铺的门。
里面传来一道警惕的声音:“谁啊。”
温绿瞧了地图,地面有五六个动起来的绿点点,还有绿点点藏到后面去了。
“渣打银行的保险箱。”
“给你们送点东西。”
杂货铺里的同志们突然听到有人敲门,又联想到今夜暴露紧急转移的同志们,还有虹口码头军火库事件。
以为据点暴露了。
面上镇定的询问来人,而手已经拿起了木仓支。
听到外面的话,一头雾水。
敌人?不太像;战友?暗号对不上。
陈华今日负责送消息过来,还没离开,听到这些话,忍不住激动起来,“是她?”
其他战友看过去:“谁?”
陈华:“上回送大笔金子来那个。”
据点的老同志皱眉,他也想起这个事,正疑惑据点怎么又暴露了,又想起至今消失没找到的制药厂药品,又把话咽了下去。
看向陈华:“可信吗?”
陈华点头:“可信,至少不是敌人。”
对方给的金子是真的,递来的工人出卖消息也是真的。
老同志深呼吸一口气,人都找上门来了,还说要送东西,陈华率先去开门,只看见一个面容普通的少女站在外面。
和王老掌柜的形容对上了。
就是有点不太协调,那双眼睛和这张脸不太匹配。
温绿言简意赅,“巷子里面。”
据点的位置较为偏僻,附近还有条死巷子,出过不少人命,附近的人家都嫌晦气,能搬的都搬了。
老同志看到对方孤身一人。
还是个年轻的女同志,到底松了口气。
但只陈华跟着他出来,其他同志在四周警惕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陈华进到巷子里。
就看到老大一个麻袋,里面还有轻微的动静。
陈华:“???”
老同志:“!!!”
“怎么还送个人过来了?”陈华小声问,他比较相信温绿这个人,不然就对方跟踪他好几回,早死了八百次。
温绿:“你们的人。”
陈华立马慌乱起来,拆了麻袋,里面是血迹斑斑伤痕累累,触目惊心的中年男人,失声:“是宁老师。”
老同志也端不住了。
立马过来确认,确实是宁教授。
但宁老师不是被76号抓走了吗?今晚的行动也有一部分是为了宁教授,但虹口那边救出来那批人没有宁教授。
陈华着急无措,他们手上没有药。
老同志镇定看着温绿:“多谢同志救了宁教授。只是……”
温绿指了后面,言简意赅。
“给他注射过一针盘尼西林,剩下的东西都在后面,你们快点搬,东西不要我就带走了。”
老同志来不及思考,陈华已经开口:“我们要的。”
他立刻把受伤的宁教授搬到杂货铺里面,让惊呼的其他战友们先照顾,又喊了一个战友出来搬东西。
一边搬一边惊呼。
“磺胺?木仓?法币?电台!情报!”
老同志本来站在一边,听到这些话站不定了,立马也上前搬进杂货铺的后院里面,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东西全搬进去。
温绿站在旁边看着。
老同志内心复杂,“无功不受禄,你……有什么要求吗?”
温绿:“这东西对我没用,占地方,我不喜欢日本人,两边之中,看好你们就送你们了。”
老同志口气坚决:“那我们也不能白占百姓便宜。”都是好东西,咋会占地方呢,有钱都买不到的。
温绿摇头:“不是我的,我抢的日本人和汉奸的。”
老同志:“……”
陈华:“……”
哈哈哈哈,笑不出来了,应该是真的。
本以为这已经是极限,又听眼前人平平无奇的抛出来一句话,“你们要磺胺和弹药吗?”
“!!!”
老同志斩钉截铁:“要。”
说完之后,有些不好意思:“你想怎么交易?”
对方的情报整个沪市的同志都查了一遍,没有查到,延安那边的消息是:对方中立友好,我们也真诚待人。
温绿本想随口提一些金银财宝还有珍稀玉石之类的,看到对方洗得发白的长衫,又把话咽了下去。
委婉:“算了吧。”
反正东西放她那里也是占地方。
她和ling交流过任务积分多寡的问题——所以她顺从自己的心意帮助地下党,早日把新华夏建立起来。
她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
自然是尽量改善自己的生活环境。
老同志坚定摆手:“不行的,怎么能让朋友吃亏。”
温绿看不上也不缺那三瓜两枣。
老同志可能是怕她会反悔,咬咬牙按照市场价写了一张契约,给了一个地址,温绿没拿契约,只记下了地址——不在沪市,在延安附近。
“我真不缺。东西日本人那里拿的。”
“大不了回头再去拿点报酬,日本人和汉奸那里不比你们富?”
陈华:“……”
老同志:“……”
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摆摆手就走了。
一时之间很是怀疑自己,人一个小姑娘对日本人的东西如同探囊之物,他们队伍有点弱了。
第149章 四零年代女学生30
“老汪,咱要不要跟上去……”
被狠拍了一下,对方讪讪:“我好奇她背后的组织嘛,要是延安那边多了这个助力……”
老同志:“对方不管什么背景。都是我党的朋友,不能拿对待敌人的手段。”
谁也不怀疑温绿是间谍。
哪家的间谍把自己情报资料掏空了送对家啊。
老同志盯着那八个箱子的资料,这么多东西,她肯定不是一个人运来的,看不见的身边指不定藏着多少人。
二胜拍了拍脑门,老实的应下。
又嘿嘿笑:“日本人得气死了吧。”
这边整理情报、物资,往上下线送,并连夜把救回来的宁教授安置到了安全的地方,又把温绿的消息往延安发了。
最重要的是——药和弹药。
温绿答应下来,但没给具体时间。
老同志没法子,只给了一个那边同志的联络地点,东西送过去后可以给那个地点传消息。
温绿把东西清出去。
空间还是很挤,谋算着出一趟沪市。
理由也是现成的,把温父温母的骨灰送回老家。
周砚山不同意,现在这个时局怎么放心外甥女一个人自己跑那么远。
宋凛年担任了中储行理事,兼任日本财政部经济顾问,就被伪政府邀请参加各个宴会,能推的都推了,不能推的,暂时以回乡祭祖的名由避开了。
你说巧不巧。
同一个地点呢。
周砚山拦不住温绿,安排了人看顾后,又让宋凛年好好照顾她。
火车上。
两人作为一对未婚夫妻,定的是卧铺,目的地是浙西,温绿带了不少行李——周蔓笙给她塞的满满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