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奶芋泥冰
“老板娘昨天裁了我,把我的东西都丢出来,现在都找不到了,我存了一千多的存折也丢了。上个月和这个月的工资都没发。”
她眼睛弯弯:“红姐怎么说。”
公安一下子叫住要离开的两夫妻。
红姐不想承认赔钱,葛宏沉着脸色骂:“丢人现眼的东西。”又一副不知情的情况:“小温啊,这事我不知道,身上没带多少钱,你看可不可以……”
温绿看向夫妻两后边的人,并不退让:“上个月加这个月的工资一共一千八十二元,丢掉不见的东西加起来两百元,加上存折的一千一百八十,一共2462元。
可以现在就去取得,附近就有一家银行,我可以等。”
红姐当场就要翻脸:“谁知道你是不是胡说八道,自己偷偷把存折藏了起来,来讹人,老娘可不是好欺负的。”
温绿淡定:“不信吗?正好现在就在派出所,让公安同志去查好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或者你把东西给我找回来也行。”
红姐哼了一声:“东西丢了你自己去找啊,关我们什么事,还要赔钱?门都没有!”
她昨儿以为抓到了小三,没打到一肚子火,就让人把这贱人留在厂子宿舍的铺盖全扔到厂子门口外面了,那么多人瞧热闹,东西又不是坏的。
谁拿走了都不知道。
这东西怎么可能找的回来。
温绿不在意对方的语气,真诚的看向公安同志:“法律是这么判的吗?”
年轻公安也很配合的说了一句,这都是对方的责任。
红姐一拍桌子,张嘴就骂:“好啊,你们这些歪屁股的,都偏向这个小贱人,是不是背地里勾搭到一块了!”
公安同志皱眉警告一次。
并且强调污蔑诽谤公职人员,情况更严重。
装死的葛宏终于开口说话:“公安同志,你得让我们查一查不是,工资我们肯定是发的,那赔偿……”
温绿一句话堵死:“葛老板要是找到了,我愿意把多出来的赔偿还回去。或者说你愿意和我一直在派出所扯皮,我是无所谓的,有的是时间。”
葛宏笑容僵在脸上。
最后沉着脸招了手让跟着来的秘书去取钱。秘书是个精明能干的高材生,把这场闹剧都收在眼底,应了一声打电话给财务,去银行取了三千元。
对财务的骂骂咧咧,明面上不显露什么。
暗地里却开始打算跳槽面试下一家公司。
葛老板数了2462元给温绿,很是肉疼,假笑:“这下可以走了吧。”
温绿无视他的油腻大脸。
数了一遍钱,确认无误后,签下了另一张调解书,避免后者后悔要回去。
2462元再加上最开始1500元的赔偿,一共是3962元,温绿对此很满意,但存折还没办下来,旁边递过来一个袋子,公安姐姐眨了眼,温绿弯了弯眼睛。
装了钱。
归锋很自觉的帮忙拿着。
红姐弟弟才收回了黏在上面的贪婪视线。
调解结束,红姐和葛宏就可以离开了,接下来的谋杀案与他们无关,都又不在场证明。
年轻公安整理了文件。
温声道:“我们查到了一些线索,等传唤嫌疑人审讯,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温绿乖巧点头。
归面无表情的跟在后面,像一尊煞神般,公安没忍住看了几眼,这做派是……真看上了,看来要办酒的传言并不假。
随口一句:“恭喜啊。”
温绿茫然一瞬,以为是对方恭喜自己洗刷名声,谋害自己的嫌疑人也即将被找到,眨了眨眼睛道谢。
出了门。
两夫妻在派出所外就吵了起来。
“你看看你什么样子,泼妇一个,害得老子丢了面子又赔了钱,要不是你闹腾,怎么会有这一出,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娶了你。”
“姓葛的!好啊,我就知道你在外面养了小的,心都野了,想甩了我是吧,没门。这厂子没我娘家你开的起来?离婚老娘要你净身出户!”
两夫妻同床共枕十几年。
最是了解枕边人,一戳一个痛脚。
对骂得脸红耳赤,眼珠子都气红了,对打了起来。
归锋皱了眉。
把人挡到后面,防止误伤。
温绿拿了一大笔钱,心情愉悦,尽管她不缺钱,但钱这种东西,肯定是越多越好,尤其是任务时间她不能明目张胆的拿出空间的钱。
两夫妻看到温绿出来,怒火中烧。
看到归锋的动作,又收敛了起来,忌惮警惕,两夫妻又跟没事人一般,各自带着身后的人走了。
红姐拉着自己弟弟,很恨:“那小三阴险得很,还找了个挡箭牌,姓葛的也帮着瞒,怕是真的有了,要是个带把的,姓葛的绝对会逼我离婚,厂子也会留给野种。
阿弟,你可要帮帮我。
你外甥女今年正上高中,她成绩好,我还打算送她去外国留学的,咱家可这么一个高材生。”咬咬牙,“你家阿林也差不多大,与其便宜了小三野种,不如送阿林和阿美高考完了,一起出国留学。”
红姐弟弟眼睛瞬间亮了。
他们爹残留的人脉,可被姐夫用了不少。后来政府发展起来后,这边那些人脉跑的跑死的死,轮到他要用,啥都不剩了。
姐夫亲还是姐姐亲。
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这厂子合该就是外甥女阿美的。
一口答应下来:“家姐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那贱人藏的这么严实,心虚了吧,你弟我认识了不少人,回头就盯着姐夫,不信抓不到人。就是……”
红姐从钱包抓了一把票子,肉疼的叮嘱:“那野种不能留。”
第179章 九零年代厂花8
归锋垂眸看着头发丝都散发愉悦的后脑勺,下意识的惦记起自己的存款,算了又算,比不上开厂的富,但现金流却不少。
另一边。
李春梅慌里慌张的跑出去。
特意走到另一个街道,给葛宏的大哥大打电话,等了好一会儿都没人回应,咬了咬唇,继续等。
旁边看报纸的老板娘。
时不时的打量几眼李春梅,略鄙夷不屑,一看是外地妹,八成是附近厂子的女工。但哪家女工天天不上工出来给男人打电话,尤其对面还是个中年男人。
还有时间金钱买衣服打扮。
十有八九是哪个厂子老板的小蜜。
想到这里,老板娘就觉得晦气,她也是本地的,婆家分的地拆迁拿了大笔钱又怕丈夫挥霍,干脆拿了钱开个店,剩下的一半钱买了楼收租,一半钱握在自己手里。
她先前还以为这姑娘是个好的,这么孝顺家里人,隔三差五就给家里打电话,哥哥长爸爸短的。
还寻思着给她介绍对象。
结果她弟弟来帮忙,就勾搭上了。
一得知她娘家没拆迁,只是个打鱼的,立马就甩上脸色了,要不是娘家妈打电话来把她骂了一顿,她还蒙在鼓里。
从那天起。
老板娘就知道这不是个好的。
又有一次不小心听到了对面男人的声音,油油腻腻的四五十的中年啤酒男,一口一个妹妹宝宝的喊,没把老板娘给气死。
这哪是惦记家里。
什么哥哥爸爸在叫情人,说出来都脏了耳朵,老板娘脸色黑沉沉的,回头就把伤心难过的弟弟骂了一顿。
人心气高,想攀高枝。
当了金主的小蜜,且看不上你个穷小子。
弟弟被骂了一顿大约是尊严受了侮辱终于知道上进起来,老板娘才恨铁不成钢的借了一笔钱送他去念夜大,有个文凭出来也好找工作,实在找不到也可以塞到夫家亲戚的厂子里。
至于李春梅。
老板娘是很不喜欢。
连她的钱都不想挣,但奈何这人脸皮厚的很。阴阳怪气的话只当听不到的,又会扮可怜,老板娘开门做生意,常有客人也不能当面赶客,就这么着了。
李春梅不是没察觉到小卖部老板娘的脸色,但附近几条街只有这里离厂子的距离合适,又不担心被熟人看见。
指甲攥进掌心,疼的她更加清醒。
等着吧,等她生了儿子,老葛娶了她。
她一定会回来好好教训就瞧不起她的老女人。
又想到温绿。
心里更恨,怎么不去死。
要是她死了,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又想起听到关于归锋要办酒的事,指甲几乎要掐出血来,本想算计温绿毁了她,也断了老葛的心思,结果却成全了温绿,自己惹上一堆麻烦。
该死的归锋。
不是不近女色,不喜欢女人吗?
碰到温绿,怎么又换了副嘴脸。
李春梅恨得要死,想到温绿那张漂亮的脸蛋,更恨了,恨不得划花那张脸,不让她勾引人。
目光落到电话上。
冷笑一声,就拨通了老家村子里的电话,温绿跟她不是一个村子的,但同样的重男轻女,恨不得姑娘在外面不吃不喝不嫁人,把兄弟建房子、娶媳妇养孩子的钱挣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