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奶芋泥冰
知道一点内情的财务不吱声装死。
葛大姐越说声音越大:“没我批准的请假通通算旷工,旷工一天扣二十,你上个月的、这个月的工资加起来都不够扣的!还想要工资?厂里不找你要损失就不错了。”
李春梅指甲掐进掌心。
葛大姐冷哼一声,什么东西,还想要工资。盯着财务:“她辞工就辞工,不准给她发工资,我回头要查账的。”
财务含糊应了一声。
查账怎么都轮不到葛大姐的。
葛老板是个聪明的,亲戚们想进来都安排一些没有权力不重要的体力小工作,再给个高大上的名头糊弄。
葛大姐这才满意的离开。
李春梅盯着葛大姐的背影,摸了摸肚子,等儿子生出来了,葛大姐想凭儿子占了制衣厂想都别想。
到时候,
给老葛吹吹枕头风……
第181章 九零年代厂花10
李春梅看向财务。
财务可不敢担责,到时候出了问题,一个背锅的就是他,麻溜的给刘秘书打了电话确认。
刘秘书出门面试下家。
没打通电话,财务为难:“你看要不等老板回来商量一下呢。”委婉暗示了一下,李春梅气得摔了门出去了。
霍,这脾气也不小呢。
李春梅辞了工,里面收拾了自己的东西,除了值钱物件一个都不带走,灰扑扑的衣服直接扔了。
拿了身份证暂住证还有存折就走。
燕子下班正好看见她,着急的小跑过来:“春梅,早上葛大姐又来巡查车间,发现你不在,强硬说要扣你工资呢。”
得到一句“我辞工了。”
愣了一下,“你要回去嫁人了?”
厂里辞工的女工并不多,外地人在本地混不开,又没有暂住证,除非到了年纪找了对象结婚生孩子,女方就会回老家。
李春梅含糊嗯一句。
并不想告知燕子自己的住所。
燕子有些失落:“怎么这么突然。”
李春梅不动声色撇开她的手:“我还有事先走了,回头再聊。”
旁边抱着饭盒路过的女工翻了个白眼,燕子这个蠢货,把人家当好姐妹,人家可没把你当回事。
燕子听得多了。
听进脑子里去,也委屈。
到了银行,李春梅掏出偷偷办的存折,葛宏给她的钱都在存折里,工资都打回去给爹妈了,不然他们做的出亲自跑来深市,把她抓回去卖个高价的这种行为。
营业员看起来是新来的,挺好说话:“一共二百元,您收好。”
李春梅看了看存折上的余额,还有四百多。
葛宏每个月给她定期打五百元零用,其他是一分不出的,除非在床上把人哄高兴了,一次会给个几十上百,但会给她送厂子里的漂亮的衣服,但她舍得吃穿打扮,又把钱花了大半,攒了许久才攒下这么一点。
李春梅眼神闪烁,决定今晚跟葛宏告状。
一方面她上个月加这个月的工资都五六百元呢,找葛宏得补给她。
另一方面就是给葛大姐上眼药,一个嫁出去的大姐,在厂子里吆五吆六的,谁给你的底气,她太了解葛宏了,这人性子抠还小心眼,最厌恶外人盯着他的财产。
想到这里,李春梅才畅快笑了起来。
但又想到刚刚接到的老家电话,眉眼又阴沉下来。
每个月固定最后一个周末打钱回老家,只晚了一天,那边就打电话过来劈头盖脸一顿骂,李春梅想到刚刚报刊老板的微妙怜悯神色,就火大。
她又摸出来另一本保存的很好、崭新的存折。
“同志,我朋友出了急事,让我拿她存折来取钱。”
年轻营业员:“同志,这边替人取钱的规定是要带对方的身份证以及私章、还有户主本人证明才能取款。”
李春梅镇定,她打听过所有流程,一一把东西拿出来,其中有授权证明还有那个小印章:“她被飞车党抢劫,又被车子撞了一下,身份证还有暂住证都被抢走了。
现在在医院躺着医生让交钱。
你行行好,先给我办了可以吗?”
年轻营业员愣了一下,接过授权证明还有小章,仔细核对了存折上的信息还有银行留存的信息,跑去问了长辈,得了同意又小跑来给她回复:“我问过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李春梅这才松了口气。
把攥着的存折递出去。
哼了一声,凭什么温绿不把钱全打回家,自己截留一部分,还攒了一千多元,不孝顺的东西,这个蠢货,她活该。
李春梅一想到温绿发现丢了钱。
又白白拿了温绿一千多,脸上都是畅快的笑意。
但下一刻。
浑身严肃气息的女科长走了过来。
年轻营业员像犯了错误一样跟在她后面。
女科长皱着眉头:“这位同志,你确定是你朋友让你来帮忙取的吗?”
李春梅直觉不对劲,掐了掐掌心。
强作镇定:“是啊,怎么了?”
又故作不好意思:“要是不行就算了,我回头跟我朋友说一声,找其他工友给她借点钱把医药费给垫着先。”
年轻营业员好骗,一下子就信了。
女科长审视的看着李春梅。
良久,开口:“你朋友没告诉你,这本存折上午的时候已经以‘丢失’的名义报失了吗?”声音在“上午”还有“丢失”这几个字加重了音量。
李春梅死死掐住掌心,表情绷不住的难看。
该死的温绿,居然这么快就把存折报失了。
她本以为第二天来取钱也够快的,早知道昨天拿到存折,就把钱取了。
深呼吸一口气,勉强道:“那可能是我弄错了。”
说完不敢看两人,连存折也不要了,攥着自己的存折和取出来的钱,立马离开银行。
年轻营业员想了很久才想明白,抱怨的看向自己的姑姑:“她怎么这样啊?穿得人模人样的,我还好心想帮她,结果存折是偷人家的。”气死了,“姑姑,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被叫做姑姑的女科长点了点她的头。
“没造成损失,报警没用。这个女人又会装模作样,到时候随便找些借口也能混过去。你回头等补办存折的那姑娘来了给她提一嘴。”
年轻营业员眼睛亮了亮,“好。”
*
坐上机车。
温绿已经自觉的给自己戴上红黑色的头盔,坐上后座搂住归锋的腰,归锋面无表情,耳根子却控制不住的红了一片,“坐好了。”
然后拧动油门。
三十分钟的车程压缩成了二十分钟。
隔壁黄毛打了个哈欠出来:“哥,我都让兄弟们去盯着了。哟,又带嫂子出门啊,对了哥,兄弟们问我你什么时候办酒呢。”
温绿一下车就进了屋子。
避嫌的让出场子给两人聊天。
归锋脑子空白一瞬。
什么办?什么酒?给谁办酒。
黄毛理所当然:“你和嫂子啊,都一个被窝了,难不成你们还不想办酒吗?我都跟我妈说好了回头来帮忙。哥你这样可不行啊,哪有娶媳妇不办酒的,是吧。”
归锋下意识的点头。
又算起来他的存款。
黄毛满意的看他哥听训,心里暗爽。
就看到他哥变了个人一样,人夫一样,认真询问:“结婚办酒要准备什么?”
黄毛抖了抖鸡皮疙瘩。
他哥怎么跟换了个人一样。
第182章 九零年代厂花11
“哥,你……”不会是中邪了吧。黄毛把后半句咽了下去,只支支吾吾说了一些看到别人结婚买的东西,还有自家妈常叨叨应该舅舅家表嫂要的高价彩礼。
一口气说了出来,说到最后都忘了自己一开始说了啥,小心翼翼想觑了一眼归锋。
归锋漆黑的眸子好似丝蓝光飞快闪过,看得黄毛瞪大眼睛盯了一会儿,好没盯出个不对劲又讪讪的收回视线。
装模作样:“这样就够了。”
黄毛又强装镇定:是这样的,没错。
又对着屋子指指点点:“这个屋子可得好好修整一遍,看上去新一点也好。”又絮絮叨叨哪个兄弟家里屋子地方小,还在村子里,女朋友直接让买新房,买不起直接就掰了。
归锋看了看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