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奶芋泥冰
等了一会儿,都没动静。
温老大烦躁:“娘,你别装了,起来。”
只见温老太直挺挺倒在地上,眼歪嘴斜,不受控的淌口水,嘴角还一抽一抽的,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邻居看着这情况,不太对劲。
这、这很像……
又手忙脚乱的拉板车让温老大把人带到卫生所,老张医生冷静:“中风了。送县医院去。”
邻居:“……”
默默的远离温老大几步。
决定今晚就让媳妇就煮柚子叶水洗洗,去晦气。
手忙脚乱的,向阳大队又知道了。
老温家又住了一个进县医院。
有人突然想起温绿之前随口说过一句“报应”,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迷信的老一辈,更是私底下烧香拜祖宗、求保佑,认为这是温老二夫妻对老温家虐待温绿不满,来报复他们了。
绿丫头也是个可怜的,本以为断亲了会有好日子过,结果刘氏还算计她,现在左手折了,右耳朵废了。
那医生可说了,绿丫头右耳朵听不见,都是老温家打的,还打了两次!跟她们可没有关系!
第42章 七零年代炮灰孤女41
温老大待在医院,抹了一把脸。
很快温老太在急救中,护士让他去缴费,四处张望大队的人,瞄准大队长想借钱。
大队长:“……”晦气。
“这个钱用你家工分抵。”
温老大一口答应,根本不知道自家的工分粮食不剩多少了,赔了温绿,又赔了亲戚口粮,一家七口只进不出,上工也只是装相,一天才三到五工分,不够自己挣口粮的。
往年都是温老太指着二房骂不孝,抢来的口粮。
今年二房不在了,唯一一个逼着上工磋磨、干满工分的温绿也断亲了。要是温老大意识不到这点,等秋收就该断粮了。
温老太送来的时候,有点晚了。
抢救出来,半边身子都瘫了、不能动弹。
温老大颓丧的像老了好几岁,他不知道,怎么就老温家就分崩离析了!
想起医生跟他说的话,脸色更是沉重:他娘中风偏瘫,以后都要有人照顾了。
但刘氏流放西北,二妞跑了。家里耀祖还小,他又是个粗心的大男人,怎么照顾的好他娘呢,家里还是得有个女主人。
于是温老大第一时间去找了兰寡妇。
兰寡妇左看右看,拉着人到无人角落说话,一字一顿意有所指:“大林哥,最近大家都误会了我们的关系,连哥委会都盯上了……”
她这几天有意无意冷落温老大,内心更是避之如蛇蝎,保持距离的意思很明显了。
但温老大没听出来,深情款款:“兰妹,我现在离婚了,可以与你再续前缘了。”
兰寡妇内心暗骂几声。
连累她进了看守所还不够吗?
但表面上还稳得住,一副为温老大着想的拒绝态度:“大林哥,嫂子为你生了两儿三女,大侄子光宗又这么争气。
等嫂子积极减刑,很快就能回来,我怎么能占了嫂子的位置?
再说我家三个大小子,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以后又是建屋娶媳妇,花销大又重。”
顿了一瞬,兰寡妇故作自怜:“大林哥对我这么好,我不能让大林哥背这么重的担子。终究是……我们有缘无分。”
温老大眉头深深皱起来。
他想找兰妹子再婚是想再续前缘,更是想找个好女人照顾家里。
但兰妹子的几个儿子,他可没想过要养。虽然隐隐有传言是他的儿子,但温老大半信半疑,当年郭家防他们跟防贼一样,时间也不太对得上,他可不想给人白养儿子!
温老大的心思一下子就淡下来。
又感动于兰寡妇的话:“兰妹,你是个好的,可惜我们有缘无分。”
又吞吐开口:“最近家里事多,手头有点紧,兰妹能不能支援我一点钱票,耀祖都饿得瘦成杆子了。”
兰寡妇柔弱的笑容都僵硬了。
她为难垂泪:“大林哥,你帮了我这么多回,我也想帮你一回。
但上次进看守所,几个孩子担心着急,拿着家里钱去找人疏通关系,被骗得一分不剩,现在家里也紧巴巴的。”
言外之意,都是因为他。
温老大一下沉默了,又尴尬又为难。
兰寡妇更是做好打算,避着温老大走,省得他破罐子破摔找她还钱。
温家亲戚远远看到温老大,喊了一嗓子,兰寡妇趁此机会“恋恋不舍”的以为温老大好的理由溜了。
温老大被喊住,奇怪:“有事?”
结果对方张口就是还钱,他这才知道小儿子之前寄住在这个关系不亲近的亲戚家惹了祸。
脸色阴沉的让人宽限一段日子。
温老大回去就看到上蹿下跳玩乐、不知道帮家里忙的温耀祖,气得额头突突,拿起烧火棍抓住他吊起来打。
温耀祖鬼哭狼嚎的。
哭得鼻涕四流,丑的要死。
温老太“梆梆梆”的敲床,在喊人伺候她。
温老大被乱糟糟的院子、小孩尖锐的哭叫、枯燥重复的敲床声整得心情烦躁。眼不见心不烦的去了媒婆。
许下三元的媒金承诺。
媒婆收到了温老大的相亲要求。
脸色都僵了,以为老温家是什么香饽饽吗?还要求女方最好是有嫁妆的、干活麻利的、没生过孩子的。
媒婆皮笑肉不笑:“你出多少彩礼呢。”
温老大不满:“二婚还要彩礼?凑合过得了。”
媒婆气笑了:那你还这么多要求?
她伸出手,“订金。”
事成不成无所谓,不能白干。
温老大不满,但没办法,只能去找大儿子,在县城中学堵人,被告知儿子已经上班了,毕业时会过来领毕业证。
上班了?又继续打听。
在报社,一个体面的编辑。
打听清楚上班地点,又找了过去。
温光宗可谓是工作、媳妇、房子都到手了,除了名头上不好听,关系不好的同学、同事们都骂他赘婿。
他当然不高兴,那没用。
还不如换点实际的,比如装伤心让张春燕找家里闹,补贴扶持他往上爬。
中午约好和同事下馆子。
一出门,就被一个邋遢老男人拉住了,他刚想冷脸骂人,让保安处理,听到对方的声音——瞳孔一缩。
“小温,是你家里人?”
“是不是乞讨的呀?”
一句一句似乎在扒他伪装的面皮,似乎想看他的笑话。
温光宗语气故作无奈:“是乡下穷亲戚。”
同事便理解又同情的拍了拍他肩膀:“那我们先去国营饭店,你处理好了再来。”
温光宗对上其中一道打量的目光,镇定道回应。
然后拉着温老大进一个小巷子,劈头盖脸就是:“爸!你穿成这样,是故意想要我丢脸的吗?”
温老大愣了一下。
温光宗还在无能狂怒:“你不知道那是我的同事吗?同事里面还有人认识张家人,万一告状被他们知道我和温家还有联系,张家人直接把我工作弄掉怎么办!”
温老大头一回被这样数落,脸色不好看:“你这是在怨你亲爹?”
又为自己开脱:“你娘下放西北劳改了,你二妹又偷钱跑了,你奶听说你断亲入赘气得中风偏瘫了,大姐,三妹都不管娘家的事。
家里事这么多,又没有一个女人操持。
家里做这么多,不都是为了你吗?”
温光宗瞳孔一缩,立马为自己开脱:“我那也是被逼的。那个时候我只能攀上张家,不然你想我回去在地里刨食吗!”
父子俩都不肯承认自己有问题。
互相甩责任,给自己开脱。
温光宗看了看手表,这是刚上班的时候张春燕给他买的,按捺下不耐烦:“还有事吗?”
第43章 七零年代炮灰孤女42
温老大盯着这个儿子,很陌生一般。
还说出来的目的:“家里没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