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奶芋泥冰
离开不一会儿,这里就冒出了两个人,看了看周围没什么异样,又见温绿没有停留多久,又空手背个瘪瘪的包,又跟着个“穷凶极恶”的大狗,目光又收了回来,招呼人继续盯梢。
现在谁靠近山上都会被三方势力盯上,一方是黑市幕后连同特务,一方是军方,还有一方是得知宝藏消息如鬣狗般偷摸赶来的哥委会。
回到霍家。
约摸晚上十点,霍老太见人安全回来,才睡下去。
黑炭摇着尾巴,完成护送主人的使命,回它的窝,里面摆着几个它心爱的大棒骨,都已经风干了,但还是喜欢到不行。
温绿轻手轻脚进屋里。
对面的屋子亮了一会灯光,又灭了。
对面有人,但不是霍青阳。
温绿无意中撞见过“霍青阳”,她很聪明,认出了人也没声张,霍老太更不用说,明里暗里打掩护。
回到屋子,先拿出来几件破旧的衣衫放在地上,再把刚刚收进空间的木箱子取出来,表面一层湿泥,铜锁已经生锈半脱落,轻易就打开了。
打开的一瞬间,金光煌煌。
里面整整齐齐,排了一列又一列的大金条,四排八列,堆了八层,一共有二百五十六条大金条,每个上面都有“上上足赤,拾两”的标记。
这一箱子,就有一百六十斤黄金。
按照最新金价,名正言顺的四千八百万人民币。
第48章 七零年代炮灰孤女47
林从南风尘仆仆的回来,刚灌了一大杯水,就对上温绿晶晶亮的眼睛,僵了一瞬,镇定的把杯子放下来。
温绿眼睛亮亮的把疑似发现宝藏的事情说了出来,想了想还是隐藏了自己得了箱金子的事情。
林从南皱眉思索。
这可能跟特务和后山的事情有关。
然后,大队广场沉重带着回响的钟声传来,打断他的思绪。
这么突然,只有在有大事宣布或者紧急事情的时候,才会紧急敲钟。
社员们不情不愿,但还是赶着冷风到大广场,大队长站在台子上,拿着扩音纸喇叭:
“喂喂喂,听没听到!有没有人看见知青点的苏、牛、秦、叶几个知青?他们四个一晚上都没回知青点,可能出事了,现在叫你们来,是问你们有没有人见过他们。”
四个大活人,不见了?
社员们震动,七嘴八舌。
“昨天我看到苏知青往后山走了,说是在山脚摘点野菜。但我眼睛好使得很,她后面跟着一串葫芦知青。”
“这时节,哪还有什么野菜,不会上山了吧?”
“嘿呀,你还真信摘野菜啊。我听人偷偷说山上有宝藏,我都看到大队好几个小伙都偷偷摸摸上了几回山!”
大队长脸色发黑。
知青点的周队长脸上,更是红红绿绿变化不停。
这一段时间,知青和大队的社员闹得很僵,他以为这次他们的失踪是社员做的,还半威胁的质问了大队长。
结果……
周昌江一瞬间很想罢工,他这个队长当得吃力不讨好!
但就算被大队长看得头皮发麻,他还是不得不出声:“大队长,他们在山上出事了。能不能安排社员帮忙上山找一下。”
大队长脸色不好。
“山上有‘大虫’,等我去问问民兵队能不能一起吧。”
山上有特务还有通缉犯,他怎么可能让社员上山冒险,说句难听的,那几个知青不听劝往上跑,死了都活该。
温绿垂眸。
“机遇”这个词在她脑海里闪现,尤其与她遇上的疑似藏宝的地下通道。又联想苏月谣的女主身份和空间金手指。
——那一定是一笔极大的财富。
不然特务早跑了,守在那里做什么。
拉了拉林从南的衣袖,林从南一下就懂了。
大队长刚想派人去通知霍青阳。
村门口突然就浩浩荡荡来了上百号人。
带头的正是温光宗。
大队长一下就盯向温老大。
温老大移开视线,村里多了陌生人,他进过哥委会的审讯室,有些人他很眼熟。
大队长沉着脸,后山的事很大。
这么多人一窝蜂的,心又不齐,指不定出什么纰漏,坏了军方的任务。
温光宗面不改色,斯斯文文:“大队长,这是我媳妇舅舅,是哥委会的组长,这次是带着任务来批斗“坏分子”的。”
他不在意大队长。
前几天他被发现“丢失”手表。
整个张家和葛家都阴阳怪气,指桑骂槐,小的更不客气,指着他脸骂赘婿,吃软饭的还敢胳膊肘子往外拐。
只要这次任务成功,那就是他向葛舅舅背后的刘副主任竞争主任的投名状。
要是做得好,踩着葛组长往上爬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谁还能欺辱他是赘婿!
越想温光宗呼吸越灼热。
却低眉垂眼的退到葛组长身后,恭恭敬敬:“舅舅。”
葛组长心情很好的嗯了一声,头一回把温光宗这个差点被死对头利用坑自己一把的外甥女婿看顺眼了。
看向向阳大队的后山,心头火热。
葛组长联想到升官发财的场景,心情亢奋,大手一挥,一帮子人就浩浩荡荡往牛棚赶。
温绿早就在看到红袖章的时候,就已经跟林从南悄悄走了,林从南走得快,此刻应该已经通知牛棚那边了。
大队长看到林从南悄摸离开,松了一口气,从南是个脑子好使的,肯定会去霍家告诉“青阳”的。
带头的葛组长敷衍的打了声招呼,领着人直接往牛棚方向走。
不过到了地方。
牛棚里没有人。
葛组长看到破破烂烂漏风的牛棚,旁边就是猪圈,味道又重又臭。
他嫌弃的捂住鼻子,随意打发了几个边缘下属去牛棚做做样子。
然后往后山赶。
牛棚在后山山脚,但还有一段距离。
谁想刚到山脚,就遇上了他的死对头——许组长。
葛组长皮笑肉不笑:“许组长可是纪副主任眼前的大红人,天寒地冻的怎么亲自上阵啊。”
许组长恨得咬牙,“你来做什么。”
上回算计姓葛的没成,他转头给自己使绊子,害得他没办好事情,被纪副主任一顿数落,坐了好长一段时间冷板凳。
还是他给副主任情人赔笑送礼好一段时间,对方吹了枕头风,副主任这才又把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办。
葛组长得意又猖狂:“你来做什么,我自然也来做什么。”
许组长脸色难看。
这事捂得很死,尤其是对纪副主任的死对头——刘副主任那一派别的人。
姓葛的怎么知道的?
他知道了,那代表刘副主任也知道了。
葛组长得意极了,他们虽然没得到消息,但他外甥女婿却发现了许组长的动静。能让纪副主任出动一个心腹来盯向阳大队,事肯定不小。
又想到黑市逃跑的幕后老大,还有隐隐的宝藏传闻,刘副主任下的命令是:抢。
许组长给人使了眼色。
立马就有人去通知其他队伍行动,还有的“有意无意”的阻拦葛组长的人。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两方火气大,推搡起来。没上山,就先打了一场。
最后还是葛组长这边人多赢了,踢了一脚对方,一帮子人浩浩荡荡的上了山,往深山的方向走。
“砰。”
“砰。”
“砰。”
几声带着硝烟的木仓声响破深山,山林里的鸟振翅飞出来。
一个山洞里。
苏月谣几个被捆的死死的,身上大伤小伤汩汩的流血,一个个脸色苍白虚弱。
唯一的男知青秦明更是重点打击对象,气息都微弱了。
山洞里烧着火。
火堆里烤着红薯,阵阵甜香扑鼻而来。但烤火的人却不在原地。
苏月谣内心沉重:她明明记得,上辈子,就是这个姓杜的、喜欢上山打柴的社员,机缘巧合发现了一箱金子的。
他怎么会是特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