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奶芋泥冰
踏踏脚步声靠近,比脚步声更快的是黑炭,呼哧呼哧的摇尾巴,嗅来嗅去。
“今天怎么这么早,林……”
“林从南!你回来了!”
温绿一下子站起来。
她站在原地,克制住心脏跳动的喜悦。
林从南风尘仆仆,刚出差回来,洗澡换了衣服就来接温绿了。
嘴角短暂的上扬一个弧度,“嗯”了一声。单手接过温绿厚重的书包。
路过被揍了一顿,在地上蜷缩成一块儿的高个子和猪朋狗友,声音很冷:“再敢胡说八道,打扰温绿,下次……”
没说完,对方瑟瑟发抖。
也没听说温绿有个这么凶狠的未婚夫啊!
老保安睁只眼闭只眼当没看到。
温绿可是好学生,这些不好好学习还打扰别人学习的,被人家家长看见了,挨打挨骂很正常。
林从南步送温绿回租的地方。
其实不远,他是特意挑的县城中学附近的房子。
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
等回到租的地方,林母已经做好了饭。
旁边还放着两份林从南从国营饭店带回来的红烧肉和肉沫烧豆腐,浓郁的酱香肉沫浇上白白嫩嫩的豆腐,很是可口。
红烧肉色泽深红油亮,还冒着热气。
很香很下饭,温绿连吃了两碗米饭。
饭后去散步,林从南把人带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小屋,也是他租的,专门放自己的东西,一进去就看见胡二吊儿郎当在听收音机。
看见温绿,立马老老实实收起二流子做派。
叫了声嫂子,识趣的出门让出空间给他南哥。
林从南顿了顿,耳根子悄悄漫上红晕,面上却镇定:“你上次不是说想要翡翠原石?我出差正好去了趟滇南。原石不好判断里面有没有东西,我寻摸了点现成的。”
他拉亮了屋里的灯,角落里堆满了石头。
林从南拿出一个包裹的很严实的小包裹,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只满绿手镯,色泽浓郁得如同凝固的深潭春水;一枚玻璃种帝皇绿蛋面戒指,戒托上镶嵌的翡翠,澄澈透亮,内里仿佛有活水在无声流动。
其他几个是红斐和紫罗兰的料子。
没有前面两个贵,但好在是一整套的首饰,包括耳坠、戒指、手镯、吊坠、项链……
一整套下来,也不便宜。
林从南寻摸许久,才淘到这样的好东西。
工薪阶层平均月收入几十元钱,但这些东西就要上千元人民币,还是每件。
至于原石,他跟着当地人去了老矿区。
挑挑拣拣两麻袋原石,说是出过优质玻璃种帝王绿,老坑冰种,林从南不信当地人的鬼话,直接把价格压到底线。
东西加起来,花出去一条“大黄鱼”(十两制,查到说是在那个时期值三万人民币上下)。
对方爽快,还送了一些不值钱的料子,林从南不客气,装了几麻袋中档的料子,说是能出冰种和黄加绿翡翠,还有些阳绿糯种。
中间人看得牙疼 。
要不是看这年轻人不好惹,两波黑吃黑的都被他解决了,他都想黑吃黑了。
第58章 七零年代炮灰孤女57
温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晶晶的。
她对于打扮自己并不太热衷,这些不曾拥有的,在她眼里是很昂贵的。
林从南看她财迷猫猫一样,眼里的笑意不明显。
温绿打着手电,细细瞧了瞧,眼睛亮晶晶的仰起头,“好漂亮,贵不贵。那些金子够用吗?”
林从南冷硬轮廓柔和下来。
“贵也不贵。没有金子贵。”
他解释了一下,这东西在国内计划经济的市场不大,且价格不高,比不上金子,但放到外面就很值钱。
目光落在那个满绿镯子上。
他拿到手后,还有外商想以两倍的价格买回去。
林从南拒绝了,东西是他一眼看中要带回去给温绿的,他就算临时有了解翡翠市场的计划,也不会拿这个探路。
翡翠在国内不好戴出去,不敢明目张胆的买和戴。
但外国人奉为奢侈品,价格非常高。
看温绿一直把玩,开口:“很喜欢?”
温绿点头又摇头,难得露出孩子气的神情:“很值钱。”
林从南若有所思的垂眸,他也是特意去了解,又到了矿区才知道东西的价值,她是怎么知道的。
似不经意的开口:“金子比这个有市场。”
温绿歪了歪脑袋,不确定:“未来值钱?”
她没有特意搜过具体值多少钱。
少有的娱乐——电视剧是这么演的,应该比金子值钱的。
林从南收回视线。
温绿把东西分了一半:“给林婶婶。”
她不贪心,只要一半。
林从南摇了摇头:“都是你的。我娘不喜欢这些东西。”
林母是嫁人前,娘家也是农村的。
她姨婆很疼她,走之前偷摸摸给了她个银戒指。
但被娘家爹妈抢走了,换回来一个要把她卖给傻子的弟媳妇。
林母一直惦记着这事,觉得对不起姨婆。
比起花里胡哨的珠宝玉石,几十年的经历让她更纯朴的喜欢金银饰品。
林母进了城心一直心慌,怕拖累儿子。
但林从南给她塞了几个厚实的大金镯子,她心一下子就定下来了。
但只拿了一个,说是替林从南攒着,要是城里混不下去,也能凭这个回村里去。剩下都让林从南自己藏,还让林从南寻摸些漂亮的小姑娘喜欢的款式。
是典型的农村小妇人的心态。
一心为孩子着想。
听完林从南的解释,温绿也不再推脱,“那你放到你那里的金子,你多分一点。”
明面上她还有三箱金子放在林从南那里。
林从南抿嘴,但温绿一无所觉,去拆原石麻袋了。
林从南定定的看了眼,认命的跟上,还带了几个小手电,买原石的时候送的,专门设计来照翡翠的小巧但光很亮的小手电。
温绿不认识原石,看了看。
觉得跟普通石头差不多。
林从南按捺下心绪,耐心的现学现卖教她。
温绿若有所思,在脑海里做笔记。
她计划等回去了,就借“原石割出大价值翡翠”这个缘由来解释为什么突然突然有钱。
胡二在屋外转悠几圈回来。
被咬了满胳膊的包,回来就看到他哥哄小姑娘的语气,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又掉头出去了,直接去了胡小北家。
看来,不用多久就可以吃南哥的喜宴了。
把东西都看了一遍,瓷白的脸蛋都沾了尘土。尤其的碍眼,林从南下意识的伸手又缩回来。
温绿疑惑:“怎么了?”
林从南:“脸上有沾上东西了。”
温绿眨了眨眼睛,屋里没有镜子,擦了擦,没擦干净,看向林从南。
林从南接过纯色的方帕,粗糙忙乱又轻手轻脚的擦掉东西,隔着一层薄薄的帕子,手心的柔软的触感,像触电一般顿住手。
柔软的脸蛋隔着一层方帕也能感觉到手心的茧子,磨的有点痒痒,脸朝托住的大手蹭了蹭,林从南猛地一下子把手收回去。
帕子轻飘飘的掉到地上。
温绿茫然的看过来,猫猫疑惑盯jpg
林从南身子僵硬,捡起方帕,同手同脚,几乎逃一般的出了屋子,心跳鼓动,心脏几乎要从心口蹦出来。
冷水拍打脸庞,在院子吹了一阵子冷风,耳根子的温度降下来,林从南绷着脸进屋子,把湿透洗干净拧干的帕子递给温绿。
温绿盯着林从南。
脑海中莫名闪过一个形容词。
晃了晃脑袋,咳,在向阳大队跟尊煞神一样的林从南同志怎么会和“贤惠”这个词挂钩呢?
温绿接过帕子,胡乱用力擦了擦脸。
把瓷白脸蛋擦得红红的,然后对上林从南眼里的不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