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中花
这个年代，只有敢干，有进货门路，就是随便倒腾一点衣服或者鞋袜什么的，都能挣钱。
自己生前是个服装设计师，要做生意，也得从自己熟悉并了解的领域去发展。
开服装店，她现在没有本钱。
看来只有另外一条路，先设计几套衣服拿给人家厂子看看。
想到这些，她买了一些笔和画纸，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便开始画稿子。
她刚刚打听过了，附近就有一家国营的服装厂，不过因为效益一直上不来，上面有让国营厂改私营的打算。
国营厂的生意不好，无非就一种，款式不如人家的漂亮，接不到单。
所以，她想画两套衣服，去国营厂试试运气。如果能看中，自然最好，如果不能看中，她下次再找机会过来。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两套衣服就从她手里画了出来，跃然纸上。
看着画作，她颇为满意。
她可是现代最强打工牛马，画稿子是最基本的。对于八十年代流
行什么款式，她也是熟的不能再熟。
拿着画作，她问清楚国营棉服厂的具体地址，打算去碰一碰运气。
国营棉服厂已经成立二十年，早期还是风光了一阵，最近两年生意越发不景气。上面领导动了把国营厂卖了的想法。
这不葛厂长把厂里的几个部门的一把手叫了过来开会，让他们表个态，是再争取一把还是顺应上面的意思，把厂子卖了私营化。
“厂长，为什么私营的生意这么红火，我们却是没有订单。我想来想去，可能就是服装样式的原因。我们厂还是吃着老本，就之前那些样子，翻来覆去的生产。现在个体户已经遍地是，不同以前。他们为了追求订单，可以把样子画成花来。加上现在大家的日子越来越好，手上的余钱更多，有更好看的衣服，当然选更好看的，谁还穿那种灰色，土不拉几的样式。”说话的是厂里销售部的关主任。
她是一位女同志，近一年，厂里基本靠几个老客户维持着，根本拉不到新客户下订单。厂子要经营下去，得改革。
“我认为关主任的话说得对，我们要生存下去，必须得改革。不如我们对外招几位设计师，让她们设计一些样式出来拿着那些客户们看，看他们意见如何。如果新样式他们也不喜欢，我们也是尽力了，没有办法。”说话的是生产车间主任老高。
第11章 应聘
说起来，设计部门现在就两个人，一个是老刘，四十多岁。服装厂成立初期一直工作到现在，他设计出来的款式，怎么看都还停留在六十年代的审美。
小郑是前两年新进厂的，是大学生。
她设计的衣服样式，是仿香江风的样式，但又不完全，看着就有些不伦不类。给客户推了几次，客户完全看不上。
现在说起招新人一事，老刘与小郑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没有开口。
最后老刘干咳了一声；“那就试试招新人吧，如果新人设计的样式，能被客户所接受，对于大家来说都是好的。要不然，我们这些人都得下岗。”
厂子不管是转型还是关闭，他们这些老员工说不定都要下岗。工作了半辈子，眼看就要退休，却让回家去，谁心里都不是滋味。
要是能再撑上几年，撑到他们退休，退休以后厂子如何，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见老刘同意，葛厂长立即拍板：“行，那就这么定了。先对外招几个设计师，能拿出设计方案的留下，不能拿出设计方案的就走人。”
葛厂长的话刚落，电话响起，他顺手接起门卫高老头的声音传来：“厂长，有个小姑娘来应聘设计师，让她进来还是不进来。”
说曹操曹操到。
“让她进来。”
他们正要招设计师，现在有人过来，正好让他们看看她的作品。
程圆月站在厂子外面，听着高老头大着嗓子讲电话，乖巧的站着。
“小姑娘，厂长让你进去。进去上三楼厂长办公室。”
“谢谢大爷。”
进去的第一栋楼就是办公楼，再进去就是生产车间和库房。
她上了三楼找到厂长办公室，敲门。
“进来。”是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
她推门进去，入眼便是十来双眼睛看着她。
所以，厂长正在开会，她现在来得不是时候。
后退一步：“厂长，你们在开会呀。你们先开会，我一会再进来。”
“进来吧。”葛厂长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们正在商量招设计师的事情，你就过来了。正好让我们一起来面试一下你。”
程圆月听着厂长的话，一下子不知道自己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了。
说运气好，人家正在招设计师。
说运气不好吧，一下子要面对十几个面试官。
她推开门，对着众人礼貌的笑了笑，然后开始自我介绍，随即把手里的设计样式递出去：“这是我设计的服装样式，各位领导给看看。”
葛厂长看到的第一眼，便觉得十分不错。这些样式，看着简单，却又有自己的个性，十分适合二十到三十岁间的这些年轻男女穿着。
他把稿子给老刘和小郑看，让他们看看。
老刘看着上面的样式，眼前一亮。不管是稿子的画功，还是衣服的表现方法，都十分简单明了。不郑看了一眼，感觉新来的画的和她的差不多，不知道领导们在惊艳什么。
“不知程小姐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小郑随意问了一句。
自己可是江大的毕业生，自己的稿子都不能让客户满意，这个新来的也一定不能。
原主其实只上到初一就没上了，更别说上高中和大学。
在撒谎和说实话之间，她选择了说实话：“对不起各位，我的学历可能不是那么好看，你们要是觉得我学历太低不能入职的话，这些画稿我也可以卖给你们，只要价钱合适，我愿意卖。”
特么的，在现代找工作要学历，回到八十年代，人家问的第一句话还是学历。
等她挣到第一桶金之后，一定再去上个学。
“啊，没有学历呀。那些这些稿子是哪里来的，不是会从哪里偷袭抄来的吧。如果是抄袭的，我们可不要。要是生产出来，让原本的设计师发现来找麻烦可就不好了。”小郑听说她没有学历之后，对于她的稿子持怀疑态度。
“是呀，小姑娘。你如果没有正式学历，你没有办法确认你的画稿是不是原创，我们也没有办法用你的画稿。”老刘虽然对于程圆月的画稿颇为惊讶，但对方没有学历，就是一个大问题。
“这个你们可以放心，我可以保证百分百原创。你们如果不放心，我可以现场创作给你们看。”
“那你现场画一幅给我们看。款式必须与它们有所区别，但也不能太前卫。我们的客户群体之前都是守成居多，太过前卫的样子，他们怕是接受不了。”
“好。”
程圆月当即拿出画纸和铅笔刷刷的画了起来。
不到五分钟，一幅新鲜出炉的画稿跃然纸上。
这娴熟的技法，还有对样式的不假思索，让老刘都佩服不已。
如果这个姑娘没有经过专业的学习，便有这个水平，只能说明，小姑娘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小姑娘画功不错，虽然没有学历，但眼下厂子的生死关头，也不用顾虑那么多。这样，这几个样式，我们都愿意买下来，不知小姑娘愿意什么价卖？”葛厂长太想改变厂子现有的路子了，现有新鲜血液进来，他说什么也想试试。
“厂子，这些样式和我之前画的那些看着也差不多呀。我那些图稿客户都看不上，想来客户也不会看上这些的。”小郑在边上说了一句。
“小郑，你看看人家的画功，再看看你的，就不要拿一起比了。你还是江大毕业的呢，画功还不如要家没有上过大学的。我看着这几个样式就不错，厂长，这次见客户我就拿着这些画稿前去。”关主任这两天正好要去拜访一个大客户，眼前的几个样子，她眼前一亮，也多了几分信心。
“小姑娘，你出个价，什么价愿意出。如果这次客户能够看上你的样式，下次我们直接聘你当设计师。”
程圆月想说，如果你们没有拿下客户，我白送给你们。如果你们拿下了客户，分我几个点的提成就可以了。
思索一番，她轻声道：“要不这样吧，你们先拿去见客户。如果客户没有看上，这几个样式我也不收钱。如果有客户看上，你们给我一些奖金什么的就成。”
第12章 你发什么疯
程圆月当然有自己的打算。
现在这些画稿卖多少钱都不合适。
卖便宜了自己亏。卖贵了，人家又不愿意。
在订单都没有拿下的前提下，谈什么都是空的。
如果有客户看中，她在他们跟前，说话也有了份量，不管是卖还是加入他们，都有更好的谈判筹码。
“厂长，我觉得她这个方法可行。如果她的稿子能让客户满意，可以请她来我们厂给我们当设计师。就算客户不满意，这次我们用了她的稿子，也不能白用，回头也是要给人家小姑娘一定费用的。”
“成，那就按小姑娘说的做。”葛厂长直接拍板：“程姑娘，你的稿子就先放在这里，三日后，你再过来。不管有
没有结果，我们都会给你一定费用，不会白白用你的稿子的。”
程圆月点点头：“你们先用，我也不急。”
“小郑，你送一下程姑娘，顺便把程姑娘的联系方式留一个，回头要是有消息，我们也能联系上她。”
小郑不太情愿的站起来，一个没有学历，只会画稿子的女人，厂长她们也这么客气。厂子果真快要不行了，连个没有学历的人，都能当宝。
脸上却是客气道：“程姑娘，这边请，你给我们留个地址。”
程圆月留了村里的地址和村部的电话。
“程姑娘今天还真是出尽了风头。可惜就算你画功再好，没有学历想要进我们厂也是白搭。你那些样式，还不如我画的呢，我的稿子都没有客户看得上，你那些肯定也是一样的结局。
不过你也不要灰心，厂长说了，不管如何三天后你再过来，会给你一笔费用，这一趟你也算没有白来。”小郑烫着大波浪，对于程圆月今天的行为，有些看不上。
有些人就是想走捷径，以为凭几幅稿子就可以进厂子。
程圆月也不傻，自然听出了小郑嘴里的嘲讽：“看不看得上，还是要客户说了算。之前郑姐的稿子，定是有让客户不满意的地方，郑姐学历是高，如果画出来东西，让客户不满意，还是不行的。”
她是想试试运气，看看能不能进里面当个设计师，好离开村子，独自过活。但眼前这个小设计师想要拿捏她，她可是不会同意。
前世，面对那些阴阳怪气的同事已经让她心烦，现在穿进书里，还想让她受气，这不可能。
小郑听着她的反驳，脸色直接黑了。
这个新来的果真不懂事，敢这样说她。
“看来程姑娘对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那我先预祝程姑娘的作品能够大卖，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能成为同事。”果真是不懂事的村姑，还没怎么样呢，就敢在她跟前耍性子了。
她倒要看看，她的作品能不能被客户看中。
“多谢郑姐。”程圆月一口一个郑姐的叫着，乖巧又懂事，小郑想对她发火都找不到理由：“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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