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贵族学院当黑月光万人迷 第131章

作者:锦鲤喃喃 标签: 女配 系统 甜文 万人迷 穿越重生

阮柚骑的不算稳当,紧紧握着把手,沿S曲线反复摇晃,依旧不知往哪里使劲儿,但已见雏形。

女孩夸奖她学得快。

阮柚却想起什么,偏头问,“我叫阮柚,你叫什么。”

对方眼睛亮起来。

“宁糖。”

临走前,宁糖推着自行车,脆生生问,“你还想学吗?”

阮柚点点头:“想学。”

宁糖笑起来:“这周末可以吗?还是老地方吧。”

“好哦。”

阮柚不由自主弯唇。

她即将要掌握新技能了。

宁糖握紧车把手,紧张磨起指甲:“我们交换了姓名,可以算朋友了吗?”

朋友?

阮柚一怔,对上她的眼睛。些微陌生的情绪涌入胸腔,烫了烫胸口,她动了动舌尖,再一定眸,话已经送了出去。

“算的。”

她说。

阮柚躺在床上,想起今日种种。她学了骑自行车,顺便,还交了一个朋友。

她从前有不少朋友,在各种宴会上,她们围在自己身边,热情谈论最近的时尚妆容和名流八卦,然后在散场后,逐渐淡去联系。

友情于她而言,不过是精心挑选的礼物。倘若没有那些利益关系,它们并不会被输送到自己的生活里。

后来她厌倦了,就真的一个人了。

如今,她竟然交了朋友。

阮柚承认自己是开心的。但开心之余,又后知后觉感觉到孤独。她主动退出了自己的家,他们也许乐见其成,少了一位多余的她,更加其乐融融了吧?

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阮柚胸腔膨胀出酸涩,闭着眼睛,枕头埋湿了一片。她告诉自己,为他们哭这么最后一次,往后,再也不要为这件事流一滴眼泪了。

周末傍晚,她如约而至。

第一次靠自己交到了朋友,阮柚难得上了心,特意精心打扮了番。

为方便练习,她还特意换上了舒服的运动鞋。

夕阳于枝头溢散开,迸射出柔和霞彩。

阮柚听着风拂动树叶的簌簌声,低头看着自己被拉长的影子。

她等了好久好久。

等到夕阳散去,天黑了,宁糖都没有来。

对方爽约了。

阮柚又失望又委屈。

想着想着,还有些生气。

她觉得自己傻,竟把别人无心一句话,放在心上,竟就这么相信自己交到了朋友。

他们总会骗自己。

她垂着脑袋,失魂落魄回去。

路边有人在叫卖着棉花糖,五彩斑斓的棉花糖被精心做成了各种形状,阮柚盯着那个兔子棉花糖看,摸了摸口袋里的硬币。

阮柚:“请问多少钱?”

“四块五。”

“哦。”

阮柚走了。

她口袋只有一块钱,买不起。她忽地意识到自己离开家什么都不是,没有钱,没有朋友,只剩自己一个人。

夜色渐浓,晚风寂寥。天空的星星明灭交错,径自闪烁疏离的光芒。阮柚蓦的有种被孤独笼罩住、不知往哪里去的感觉。

再回过神——

她已经走到了熟悉的电话亭。

阮柚抬了抬眼睫,呼吸放慢,眼瞳却逐渐地寻到了焦距,像是找到了什么方向。无论起初是真心还是假意,这一刻,她就是想给顾叙打电话。

心里想,她就这么做了。

冗杂电流声过后。

少年熟悉的声线响了起来。“你好。”

阮柚握紧电话,沉默了两秒说,“哥哥,你把我忘了么。”

她想。

如果,你真的能把我当家人就好了。那样自己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静谧氛围放大情绪,连阮柚都未曾觉察到,如今她的语气多么委屈,字里行间,都藏着无尽的低落。

整个人都泛着潮湿。

顾叙静默两秒,“没有忘记你,我只是太忙了。”他的嗓音轻了少许。

阮柚眼瞳一闪:“我耽误你时间了吗?”

“我现在没什么事。”顾叙接着说,“谁欺负你了?”

阮柚:“没人欺负你,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隔了几秒,少年很轻地笑了一下。

“不要想了,我弹琴给你听,好不好?”

阮柚呼吸一慢,楞楞地,“好。”

顾叙:“稍等。”

不久后,隔着听筒传来了琴声。

琴声如潺潺流动的幽谷溪泉,攥住心扉,拖拽灵魂往虚无缥缈的梦境深处走去。

阮柚静静倾听,思绪流转,最终却定格在,于记忆深处,少年如汪洋般深不见底、却格外温柔的深灰眼瞳。

她觉得顾叙的钢琴声有种力量。

让人温柔岁月,久久难忘的力量。

大雨过后的极速换温后,顾叙感冒了。

他的体质偏弱,小时候被精心养着,浑身有散不去的药味,长大些开始好转,却仍是小感冒频发。

下了围棋课,他就去了最近的医院。他戴了口罩,只露出倦淡的眉眼,日光松松扫了过来,投下细长柔和的睫毛阴影。

顾叙拿了药,听见有人在喊他。

是他一位熟人,在这家医院做心理医生。

对方问:“生病了?”

顾叙笑,“小感冒而已。”

对方想了想,说,“注意身体。”

顾叙颔首,说了声谢谢。

两人对话就这样结束了。

很多时候,他都不是一个话多的人,旁人说他待人友善温柔,却也清晰他的分寸边界。

某种程度,他活的也很自我。

出门时 ,顾叙挂上了耳机,听歌。

医院的绿化花丛有几只小猫,非常亲近他,顾叙摸他们脑袋时,还会听到绵长柔软的呼噜声。

他弯身喂它们,略略抬眼时,瞥见一只从没见过的小白猫藏在角落,眼睛圆圆的,极度渴望却仍不敢上前。

它见他往过来,试探走了一步,微弱地喵了一声。

顾叙却莫名看出它眼底的委屈。它似乎在说,为什么看不到我呢?是我不好么?

落叶飘落在了他的肩头。

恍惚间,透过那双眼睛,顾叙想到一个人。

那天晚上,是不是同样委屈,泪眼朦胧?

耳机安静流淌着音乐。

“I never wanna see you unhappy,

I thought you want the same for me.

Goodbye,my almost lover,

Goodbye,my hopeless dream,

I'm trying not to think about you,

Can’t you just let me be(1)

…”

喂完猫后,顾叙摘了耳机,直起脊背。

他想,或许他该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