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锦鲤喃喃
阮柚垂了垂眼。
本以为顾叙不会立即回答自己,可仅仅隔了半晌,阮柚便听见少年突地笑了下,“嗯,有的。”
他很坦然。
闻言。
阮柚神情瞬间紧绷,心跳作乱。
她的心情也随之跌进谷底、阴云密布。
是吗……
她低低颤了颤睫毛,没由来的失望浮现心间,却不想让对方察觉分毫。
阮柚阖了阖眼睛,半晌却接着说,“能不能告诉我,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顾叙沉默了几秒,说:“她…和你很像。”
阮柚却有些听不下去了。
她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将话题转开。
草草搪塞了理由结束电话,阮柚握紧手机,眼睛又干又涩。
顾叙有喜欢的人了,她好像真的真的要失去顾叙了,但这次,她什么办法都没有,只有难过。
阮柚心底异常难过,安静躺在床上,内心空荡荡。她好像没什么资格难过,毕竟在顾叙眼里,她只是他妹妹,听见对方有喜欢的女孩子,应该送上祝福才是。
房间没开灯,黑压压一片。
阮柚心头酸涩,脑海却涌上一个念头。
她亮起了手机屏幕,发给了顾叙,“祝你能早日得偿所愿。”
发完后,阮柚将脸蒙在了被子里。
空气闷涩,却隔绝外界一切。阮柚听着自己的呼吸,平生第一次,有点讨厌自己的违心。
而这次,顾叙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回信。
阮柚跟着西泽先生拜访了几位名师,结束后,西泽先生骄傲又欣慰地告诉阮柚,“他们都很欣赏你的天分。”
阮柚颔首,也感到尘埃落定后的轻松,“谢谢你。”
回国那天,是个阴雨天。飞机几次延误了班机,阮柚迟了三个多小时才坐上了飞机。
舷窗中映着她安静的侧脸。无聊的间隙,她终于彻底把时间留给了自己。阮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不知何时起,彻底褪去了稚嫩,眉眼更艳、下巴更尖,长开了不知一丁半点。
阮柚抿了抿唇,发觉唇色有点苍白,从包里掏出唇釉来。
落地后,她取回托运的行李,出来后没多久就看见的顾叙。少年头发修短,轮廓更深邃,没有表情站在那里,竟透出些许冷清的气质。但这只是倏忽的错觉,四目交接后,他弯起唇笑了起来。
阮柚心跳失了半拍,快步朝他走进,却在最后,倏然止住了抬手的动作。
她抿紧了嘴唇,缩回想要拥抱的手。
少年怔了下,面色如常地说,“欢迎回来。”
阮柚敛神,浅浅地嗯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的不自在源于何处,无从谈起的情愫就这样放大了两人相处的细节,一时间,阮柚脑子空白一片。
她又不受控制地想起,顾叙有喜欢的女孩了。
即便没在一起,她是不是该远离他呢……?
就这样心不在焉地回到了住的宿舍。
阮柚手指刚刚碰上了扶手,就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面。
阮柚弯腰捡起来,不由皱了皱眉头。是一叠信封,偏厚,不知道装着什么。
她犹豫片刻,带了进去。收拾完行李,阮柚坐在椅子上休息,低低一看,恰好看见刚才的信封。
她不假思索地将信拆开。
而后,目光一顿。
是几张照片……都是她和顾叙相处的时刻。
阮柚不明所以,却隐约有股被什么东西窥伺的不适感。
但是她翻看了一遍又一遍,仍是没有发现署名,根本不知道是谁寄过来的。
心间惦记这件事,阮柚心头久久难以平息。
但她太累了,洗漱一番过后,沾床没多久便睡了。
这次,她做了一个梦。
好似平行的世界,阮柚看见自己过着截然相反的生活。
生活枯燥无味,却同样充满着爱。
梦中的她最后许愿,“我想要自由的活着。”
醒来后,阮柚心脏空空荡荡。
胃部饥饿难耐,她清醒了头脑过后,索性找出几片面包来。然而翻柜子的时候,却从柜子翻出一块银色怀表。
阮柚低头看了眼掌心的秒表,冰冰凉凉,让她不由颤颤睫毛。
这个怀表……不属于她。
阮柚宿舍被陌生人进过。调了监控,宿敌,发现那段监控被人为的删掉了。
宁糖神色担忧,却不忘疑惑,“不应该啊。”
“嗯?”阮柚看向她,“怎么了。”
宁糖:“学院宿舍都有人脸识别的,再不济也有指纹。怎么会找不出来那个人是谁呢。”
阮柚其实也纳闷。
况且她宿舍的物品什么都没丢,除了多了个一个时间定格在十二点的怀表。
但她又想起了那封信。
她恍惚一瞬,迟钝反应了过来。
不会两者有联系吧?
但宿舍一时半会儿也是住不了了。
宁糖宿舍是双人间,正好缺一人,阮柚顺利成章地搬进了宁糖的宿舍。
宁糖很开心,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阮柚弯了弯唇,心里也很高兴。
对方是宁糖,不是别人。而且她有了舍友,也许就不会再孤独了。宁糖的宿舍打理的很干净,井然有序、窗明几净。窗帘前挂着贝壳做成的项链,宁糖说,“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带你一起去捡贝壳。”
“好呀。”
阮柚很有兴趣。
出门后没多久,她遇见了成玉。
成玉难得穿了一身校服,头发却仍是浅浅的金,气质强烈的冲击感。
他一见到阮柚就自来熟打了个招呼,露出白皙的牙齿,“学姐,下午好。”
阮柚浅浅嗯了一声。
末了,她忽地听见成玉问,“你手上是什么。”
阮柚一怔。
看了眼腕上的红线。
“这是我朋友送给我的。”
“做什么用的?”
成玉挑了挑眉,眉眼间是明显的好奇。
阮柚抿了抿唇,脑海忽地飘来宁糖对自己说的话。
——戴上这个,可以让喜欢的人看见自己。
怀着复杂的心事,阮柚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戴上了。但骤然听见成玉这么问,她张了张唇,平生第一次有些难以启齿起来。
成玉稍稍弯下了身,狐疑问,“奇怪,怎么脸红了?”
他伸手戳了戳她的耳根。
冷不丁被这么一碰,阮柚颤了颤睫毛,登时炸了毛,“你做什么!”
可少女眼睛圆圆的,睫毛长长的像是小刷子,就算是生气,也是丝毫没有什么威慑力,反而让他愈发生出逗弄的兴味。
成玉拖着嗓子:“你心虚什么啊。”
“你才心虚呢。”
阮柚护了护手腕,低头,听见成玉在旁边慢悠悠地问,“这个反应,不会有什么秘密藏着不说吧。”
阮柚闻言,神经绷紧了下。
但仅是一瞬,她知道成玉在故意挑拨她的情绪,所以竟平静了下来。
“都说是秘密了,为什么要告诉你?”
被这么反呛了下。
成玉怔然一瞬,突地笑起来。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这几天见到顾叙了吗?”
阮柚一怔,摇头。
成玉:“好吧。”
阮柚不知道成玉问这个做什么。不过也是提醒她了,她想见顾叙了。
然而给顾叙打电话,对方头一次没有接听。她垂了垂眼,看着手机屏幕,心情有点乱。
次日,阮柚去练琴。宁糖刚好在附近兼职,两人闲暇约着去附近的咖啡厅。
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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