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恐游跟人外谈情说爱 第23章

作者:苟戈里 标签: 治愈 美强惨 穿越重生

她低头看向竹筒,感受着它朝自己传递过来的温度。

糟糕!她完完全全没有初为人母的喜悦,满心满眼只想让嫡长女离自己远一点!

谢棠一直晓得这《蛊惑人心》小说世界养蛊虫很正常,只是当她自己也成为其中一员时,她总有一种科学不存在了的即视感。

在玄蜃带着她快速做完与蛊虫的契约仪式后,她的脑子里微妙地接收到一阵来自外界的欢心雀跃讯息,那正是竹筒里的小东西发出来的信号。

谢棠之前也看过脑科学相关书籍,所以她将这一神奇的共感现象解释为……

“我跟它这是连上蓝牙了?”

她嘴巴里舔舐着食指的伤口,含糊不清地发问。

玄蜃连手机都没有,更没有蓝牙耳机、蓝牙音箱这类东西了。

不过他自诩与谢棠心意相通,他脑子旋转几圈后选择无脑赞同,“嗯,你很聪明。”

蓝牙具体是什么东西不重要,能感觉到蛊鬼的存在就行。

而且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伸手将谢棠流血的食指从她那里取出来,轻启唇齿含住,用舌尖小心翼翼地去舔那处被匕首割开的血肉。

作为岜莱历经几十年才成功制造出来的怪物,他浑身都是宝。

吃他的肉可以治疗疾病,外敷他的涎水也能加速伤口愈合。

他明白自己行为的目的是出于健康考虑,谢棠却不晓得这里的弯弯绕绕,她总感觉这香小子在勾引自己。

谢棠忍了一会儿,又忍了一会儿,到底是没忍住揽住他的腰将他抵在供桌上。

这位自称18岁的少年没有他哥玄棘那样高大威猛的身材,被她迫害时似乎无力挣脱的钳制。

“你干什么?”他连忙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供桌上的神像,恼羞成怒道,“蝶祖还在这里!”

他的这番话语给两人的亲密蒙上了一层禁忌的宗教外衣,且这外衣还是清透薄纱款,没有完全遮挡住里面的春情,反而增添了几分引人破戒的刺激。

骚男,竟敢勾引雌鹰般的女人!

她必须给他一些赤橙黄绿青蓝紫色看看!让他明白勾引女人的代价!不然他下次就不敢了!

谢棠搂着他的腰凑过去要吻他,玄蜃抬手推拒,手上却根本没用上一星半点力气。

要不是蚕看过他凶残现场,它还真被他肌无力的表象蒙骗过去。

谢棠顿住了,她总觉得刚刚她的脑子里好像飘过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蚕?

刚刚是那只金色大胖虫在向她传递意识?

凶残?

这个形容词是在指柔弱无力的小甜心玄蜃?

玄蜃等了一会儿没见谢棠吻上来,倒是见到了她满脸的问号,他张开嘴似乎要问她怎么了,但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他咬紧了牙关不发一言。

眼见他意识到什么一样脸色沉郁下来,谢棠脑子里又冒出了奇怪的消息,内容大概是求求她不要把刚才的传讯告诉给玄蜃,不然蚕就死定了。

谢棠确实会对小动物心软,可前提是对方不是什么吓人大肉虫。

她与玄蜃四目相对,嘴巴嗫嚅了一下,玄蜃立刻开口问,“是不是它……”

余下的质疑被谢棠的唇舌推回了肚子里。

玄蜃本来清醒的脑子逐渐眩晕,最终在令他迷醉的深吻中变成一滩浆糊。

等到一吻结束,两个人额头相贴依偎在一处喘着粗气休息时,玄蜃的脑子才有从迷糊里挣脱的迹象。

谢棠不晓得他的本体是什么东西,他亲手喂出来的蛊鬼金蚕绝对是知道的。

尽管他事先有跟它强调过不要与谢棠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可是谢棠刚刚没有第一时间吻上来的反应也足以令他这个给女人热脸缝内衣的怪物心神不宁。

玄蜃努力让自己不要破防,他双手捧着她的脸颊,一双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她执着发问,“谢棠,你告诉我,你刚刚想对我说些什么?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

“我刚刚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美丽的男人,”谢棠深情款款地与他对视,面不改色地扯起令听者脸红心跳的谎言,“尽管我们之间已经很亲密了,我每每近距离接触你时还是会被你的这份美丽震撼。”

“你、你莫要骗我,”玄蜃强忍着快令他当场晕厥的幸福感,用那双狭长的狐狸眼瞄了一眼供案上摆放的竹筒,又回头死死盯向谢棠的脸,“你方才一定是听到它说了些什么。”

这次用的不是疑问语气,而是陈述。

在这样充满压迫感的逼问下,说谎似乎很容易被发现。

“哦?你是这样想的吗?”谢棠不承认也不拒绝,语气暧昧地将皮球踢回去,“那你觉得它会说些什么呢?”

玄蜃自认他是全族数一数二的聪明人。

然而这一刻,他竟然不敢去猜测,也不敢直接去问那只笨蚕答案是什么。

“好了,不逗你了,”谢棠笑了笑,抬手抚摸他的脸颊,“它让我好好照顾你,它说千里情缘一线牵,珍惜这段情缘。”

金蚕是否真的传递这样的内容是存疑的,可是玄蜃很确定此刻谢棠脸上连半分嫌弃的神态都没有,只有对自己满满的喜爱。

即便如此,玄蜃也难以放心。

他哪里是什么聪明人?他这分明就是一个给自己挖坑的蠢货!

“多嘴的蛊容易坏事,万一它被旁的人捉了去,于你有害。”玄蜃柔情似水地笑笑,伸手去摸供案上的竹筒,“我这就向蝶祖告罪,立即主持解契仪式。这只蛊鬼废掉了,过几日我再挑一只新的送你。”

假如谢棠激烈地拒绝,那说明她确实从它嘴里得到了什么消息,这才不愿意将它交出去,为的就是私下从它那里套出更多的情报。

两个人在这里斗智斗勇,不断地用言语跟行动试探着对方,想要从对方的反应中推测出真相。

他们都清楚这一点,气氛似乎陷入到僵滞。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阵,谢棠觉得累了。

她不愿意继续猜忌彼此,直截了当道,“所以你小子究竟在隐瞒什么?你别当谜语人了,直接与我说吧。”

他说什么?他怎么说?

他难道说谢棠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其实不是人,我是比你见过所有的虫子都更加巨大、更加畸形的怪物?

玄蜃不戴项圈的原身连他自己都嫌恶心,如谢棠这般因为他的美貌对他一见钟情的人,在他从美少年变成令人作呕的怪物时,难道会紧紧抱着他人厌狗嫌的躯体说爱他吗?

他越想越委屈。

他也不是故意瞒着她,他只是知道她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而他不想被她丢下,仅此而已。

谢棠的问题没有得到任何话语作为回应,得到的只有一张泫然欲泣的美人脸。

模样美艳身世可怜的少年就这样红着眼圈、咬着唇瓣,倔强而脆弱地昂头望着她。

“好,不想说就不说,我不问就是了。”谢棠叹了口气,在他唇角的小痣处温柔地落下饱含安抚意味的轻吻,“每个人都有秘密,我尊重你的个人隐私。你不要难过,我不问了。”

担心他忧虑过度损伤身体,她又补上一句,“我不问你,也不会问旁人,更不会问那只虫子。你把心放回肚子里,不要再想这件事了。”

她甚至连玄蜃的秘密会不会伤害到她都没问。

若是他要是想害她,下蛊毒把她弄死简单快捷,完全不需要出卖感情跟身子。

他想守着秘密不让她知道,那就依他吧。

谢棠的无条件退让令玄蜃震撼到说不出话来,他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真的配得到这样包容的爱吗?第二反应是哑着嗓子艰涩地去问,“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自绝后路?

为什么她不继续追问下去?

为什么她这样纵容他的小性子?

为什么她这样……爱他?

“因为每个人的过往都有难处,翻出伤疤给人看也是很疼的。”她叹了口气摸摸他的脸颊,“况且我能看出来你对我的感情不是假的,这对我而言就足够了。”

尽管玄蜃从见到谢棠的第一面就知道这个女人油嘴滑舌很会说情话。

他还是会被撩拨得说不出话来。

她的言语如同一根羽翼丰满的羽毛扫过他的心脏,让里面泛起密密麻麻的令他浑身战栗的痒。

玄蜃难以控制这份澎湃到令他灵魂出窍的情感,他觉得自己要做些什么表达出自己对她的爱意才行。

他哑着嗓子对谢棠发出邀请,“你要吃我吗?我把这幅身体完全交给你,让我们彻底融为一体好不好?”

他伸出手去,示意谢棠咬他胳膊上的肉,“我很香很补的,你尝尝。”

煎炸烹炒怎么吃都无所谓,先睡后吃也无所谓,边睡边吃也无所谓。

他这副身体确实畸形,但也确实大补。

他会让她满意的。

等她将他的肉一块块吃进肚子里,将他的血全部吮吸到她的嘴巴里,他们两个就会完全融为一体,他会成为滋养她身体的最好的补品。

他把自己完全奉献给她。

谢棠跟他物种不完全相同,脑回路也有所差别。

她不知道玄蜃嘴巴里的吃跟尝尝指的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口腹之欲,她还以为对方在指女人跟男人之间最原始的情欲。

她跟玄蜃这些天的亲密都停留在亲吻跟手艺活,她还以为玄蜃这次是想深入接触。

对此她没有如他渴望中那样欣然接受,她说实话,“你这里没有避孕措施,我不想怀孕,更不想生孩子。”

在塞满高科技设备的医院产房生孩子还有可能难产死亡,在这医疗落后的山沟里只能靠幸运值。

谢棠可不是赌徒。

听见她的话,玄蜃知道她这是误会自己了。

不过她的拒绝也让他清醒不少。

是了,谢棠是正常人,她跟岜莱、玄棘不一样,她不吃人的。

“我……”玄蜃沿着谢棠的思路说下去,他想解释目前半人半虫的自己没有生育能力,但是话到嘴边他选择拉玄棘一起下水,“我家族血脉全员生育困难,玄棘从成年起一周跟不同的女人睡四天,这么多年过去0个人怀孕。”

拿玄棘做完铺垫,玄蜃这才给出结论,“所以我向蝶祖发誓,我绝不会让你怀孕,因为现在的我根本没有生育能力。”

谢棠听见这话人都傻了。

她差点当场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啊?”

但最终还是咽回到肚子里。

她脑子里的进度条加载几圈,眼光直勾勾地盯着玄蜃,把他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盯得逐渐走向恼羞成怒时,她终于反应过来了,“啊,好、好,我、我知道了。”

“不过避孕措施还是要做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然女主是怎么给男主一胎三宝的?谢棠现在已经是虫母了,她不想这么快又成为人母,“你不是过一阵子就要闭关了吗?我们可以等你出关后再深入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