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恐游跟人外谈情说爱 第38章

作者:苟戈里 标签: 治愈 美强惨 穿越重生

闻言这位覆面系人外怪男僵硬了一下,紧接着用她陌生的粗哑嗓音一字一句地解释,“我的茧,透气。”

“你不进去,会死。”说着,他继续将谢棠往里面塞。

把她塞进去以后,他自己也钻了进去。

他们两位挤在这巨大的虫茧内,肢体难免有接触。

贞子哥努力将屁股对着她,嘴巴继续在肉茧的缺口那里缝缝补补,进行一个手动关门的操作。

谢棠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思绪纷繁。

尽管对贞子哥的身份有一定推测,谢棠还是怀有侥幸心里。

说不定他不是玄蜃,只是跟玄蜃同母异父的好兄弟,所以他也拥有岳母大人的同款手镯遗物以及一模一样的手背纹身。

她一开始还能去想贞子哥跟玄蜃之间的关系,接着她的注意力控制不住地开 始跑偏、发散,她恍惚间看见机器人擎天柱站在贞子哥的背上向她问话,“少女,你愿意跟我一起打败牛魔王,拯救女儿国吗?”

谢棠:“?”

这什么跟什么啊?

窜频了吧?

菌子房间的毒素是如此迅猛,本就强弩之末的谢棠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失去精神控制后,她的身体只剩下生物的本能。

茧衣外面还能感受到生死时速的危机环境,等谢棠躲进这里面,那真是有一种重回母亲体内的温暖与舒适。

尤其是随着玄蜃将茧衣缝补结束,它的内部逐渐开始充盈起粘稠的血红色液体,她很像是泡在生命起源之水里的婴儿。

随着谢棠露在外面的肌肤与血红液体的接触,她身上的一切疼痛也在逐渐离她远去,一直以来强撑着的精神在这一刻松弛下来,她原本防御性的姿势也逐渐松弛下来。

她蜷缩成一个半球状,回到生命的最初形态。

玄蜃偷偷等了好一阵,听到她那里始终没有传来什么动静后,才小心翼翼地转过身看向她。

又等了一阵,猜测她此刻没有意识以后,他才敢用手指去轻轻戳弄她的脸颊。

反复戳了两次,她依旧毫无反应。

此刻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当着她的面对自己动手动脚。

具体行为是毫无顾忌地撕扯虫躯上的血肉往她嘴巴里塞。

虽然这个念头很阴间,可玄蜃内心深处确实在为自己这副畸形躯体能救她的命而感到庆幸。

如果当年的他知道自己被做成这副鬼样子之后能在未来某一天救下谢棠的命,那么他被万虫啃咬跟刀劈斧砍时根本不会做无谓的反抗。

只要能帮助到谢棠,他愿意接受那一切。

玄蜃把虫躯薅得所剩无几后,他既是心碎又是幸福地将谢棠搂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

她虽然还不能接受他,但是她没有愤怒嫌恶到对他起了杀心,她刚刚还愿意让他碰她,他已经很感激了。

他在这里不合时宜地庆幸着,忽然听见脑内阿蚕弱弱的传讯,它在询问接下来要怎么处理洞窟上面的那批人。

闻讯玄蜃扭转头颅,成功与看起来清澈愚蠢又丑陋的巨型蜈蚣脑袋隔着肉茧大眼瞪小眼。

意识到对方是自己跟谢棠的嫡长女阿蚕,而不是该死的蜈蚣后,玄蜃深呼吸忍住下意识想要攻击对方的冲动,给出命令,“既然阿姐想让他们活着,那你就带他们出去吧。”

汉人常说爱屋及乌,他爱谢棠,就不会对她的同伴冷眼旁观。

这样谢棠醒了以后看见他把她的同伴们安排得妥妥当当,肯定幸福得搂着他狠狠亲吻。

玄蜃想着想着,没忍住将嘴巴咧开到耳侧,又细心跟阿蚕交代了许多注意事项跟之后的策略,这才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控制蜈蚣身体的阿蚕还保留着做蚕时的习惯,它对着玄蜃点点头,这才歪七扭八地往洞窟上面爬去。

担心外面的人以为蚕是坏东西,对它露头就秒。

蚕在打开机关后,还特意等了一会儿才对着外面探头探脑。

它爬出去后,洞窟的机关再次关闭,密室内成了玄蜃跟谢棠的二人世界。

玄蜃很想扒光谢棠的衣服,这样更方便她吸收茧内的液体。

但是他不敢这样做。

两人现在还没有表明身份,他作为一个“陌生”人,需要尊重她的穿衣自由。

这会儿没有旁人再侧,他不用再克制自己的情感去塑造强大冷静的形象,他手指隔空触摸谢棠身上斑斑血迹的位置,眼睛里的泪水一个劲地往外流淌。

他凑近小心翼翼将自己的额头与她贴在一处,用带着浓郁哭腔的调子很小声地跟她碎碎念,“刚刚辛苦了,是我没用才让你一个人去处理那只糟心的畜牲。”

“谢棠……快些好起来吧……没有你我也不要活了……”

住所内的岜莱几乎在蜈蚣身亡的瞬间就有所感应。

他身体摇晃一下,手掌紧扣桌案边缘,张嘴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身上穿着玄蜃衣物,做圣子打扮的玄棘被他吓了一跳,连忙一个箭步上前搀扶,“阿爷!你怎么了?”

“那群废物东西居然能杀了我的蛊鬼!”年近八旬的岜莱契约蛊鬼身死道消,他的身体也随之遭遇重创,他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自己的寿命一眼看得到头了。

只是他死不瞑目,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交代清楚。

他派出手下去通知大祭司祖豹带着族里的青壮前往万虫窟杀人灭口,接着便一把推开搀扶他的玄棘,转身一路摇摇晃晃向着住所的祠堂走去。

玄棘带着自己孩子的母亲慌忙跟上去,便听见自己阿爷如同交代遗言一样碎碎念道,“杂种闭关化蝶需要大量的血肉供给,我这才迫不及待将那群外地人一网打尽。”

“以防被寨里那些鬼东西趁杂种不在起了倒反天罡的心思,我又让你假死扮做他的样子,等他出关后再恢复你们各自的身份……”

“多么完美的计划啊!现在被那些不得好死的外乡人毁了一半!”

说到这里,岜莱气得又咳出一股黑血,他走到祖宗画像前做了个揖,这才掀开画像从它背后的暗格中掏出一个密码箱,打开后哆嗦着手臂去取出那满身血污的泥人。

玄棘瞳孔震颤一瞬,他当然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岜莱将它交给自己又意味着什么。

“这寨子要乱了,我这就做法将它传承给你。”岜莱死死握住玄棘的手,表情严肃无比,“玄棘,我死后血脉传承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莫要让阿爷失望!”

对延续蝶祖血脉光宗耀祖的执念已经刻在岜莱骨子里,他哪怕躺进棺材里也要在未来托梦给玄棘,询问唐晚晚生下几个孩子,又有几个是男孩。

玄棘一直觉得岜莱迂腐又封建,想要自己篡位做皇帝,架空自己阿爷的权力让他去做太上皇。

但他脑子里绝对没想过岜莱会死得这么早,作为家里的长孙他还想要在未来的事业上得到祖辈的认可,他想要一辈子都做爷爷的好孙子!

“您不要说这种晦气的话!您绝对不会死的!”玄棘疯了一样在房子里翻找药箱,“您只是死了一条蛊虫损了元气而已!您多吃些补品就能好了!”

“这些补品要是没用,我把玄蜃炖给您吃了!”

“胡闹!莫要在关键时刻逞一副小女儿姿态!他是我留给子孙后代看家护院的好狗!容不得你开这种玩笑!”岜莱险些被涸泽而渔的傻孙子气得再吐出一口老血,他死死揪住玄棘的衣领,“记住,你要让他好好活着!”

“这次那群杂碎能干掉我的蜈蚣纯属是走了狗屎运!但是世界上没有人能弄死我耗尽心血制作出来的蛊王玄蜃!”

岜莱根据自己对玄蜃的了解,对万虫窟那边发生的具体情况作出推论,“玄蜃化蛹时身体比平时虚弱,守护他的蜈蚣身死,他若是亲自跟那批旅者战斗一定会耗费体力,等我们的传承工作结束,你即刻带一批大补之物赶过去!”

闻言玄棘简直酸死了,他无能狂怒,“阿爷伤成这副模样还要替他做谋划?杂种就是杂种!真是一个废物东西!”

唐·身为长孙之媳、曾孙之母所以可以在现场正大光明听墙角·晚晚:“?”

这不对吧?哥们儿!

岜莱分明是在为了你玄棘谋划吧!

她这个旁观者无论是从哪个角度听都觉得玄蜃才是这场爷孙闹剧里的工具人呢!

他们两个贱男人在这里表演爷孙情深的场面,唐晚晚只觉得多看一眼都辣眼睛。

趁着他们戏瘾大发没时间关注自己,她大大的眼珠在藏着暗格的画像那里转了两圈,接着又目不转睛地盯向岜莱口中那只事关重大的神偶。

唐晚晚自认武力值确实比不了老登跟小登,但是她智力上还是比二登强。

她快速头脑风暴,将这段时间与玄棘私下相处时得到的消息以及爷孙俩刚刚危机时刻透露的讯息结合起来展开分析。

首先,岜莱嘴巴里的蛊王玄蜃肯定不是人,而是怪物。

其次,这一家肯定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让村民恨不得除之后快,全靠蛊王玄蜃的压制,他们才能苟活到现在。

不然人民的干部干嘛视人民为洪水猛兽?

最后,他们话里话外将守护神一样的玄蜃称为杂种,玄棘还对玄蜃各种拈酸吃醋,那说明他们家内部并非铁桶一块,而是一盘散沙。

是什么让蛊王玄蜃受尽侮辱,还要继续给这家人当牛做马?总不能因为他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吧?

唐晚晚眨了眨紧盯神偶盯到酸涩红肿的眼睛,老登要死了还这么在意传承这个东西,说不定玄蜃身不由己的原因就在这里。

假如她能从玄棘这里将这泥偶偷送到谢棠那儿,谢棠是不是能想出让大家都好好活下去的方法呢?

这宅子里目前都是守卫,唐晚晚自然不可能当着他们的面跟老登、小登明争,那她只能想办法暗夺了。

另一边的万虫窟内,一群仅剩的活人正扒在蜈蚣的背甲上,由它带着往头顶的出口爬去。

旅者们得承认,这蜈蚣刚从地下爬出来的时候,他们顷刻间就把一切能用的手段都招呼到它身上去了。

但是那个效果就跟巨人被小矮人踹了几脚没有太大区别。

在大家都绝望的时候,蜈蚣慢慢趴在地上,接着从它眼眶里爬出来一只染成红色的大胖虫子。

冯青人都麻了,“这是蜈蚣身上长的寄生虫吗?它这是在向我们发出手动驱虫邀请?”

“你长点脑子好吗?”唐轻柔嫌弃地瞪她一眼,接着便聚精会神地打量起眼前这只虫子来,见到它变了颜色却依旧胖得宛如米其林轮胎广告一样的身体,她有点想起来这位是谁了。

她试探性地发问,“是姐姐养的那只大胖虫子吗?”

阿蚕点点头,骄傲地挺起上半身。

蚕对这个称呼十分满意,“大”代表它体型威猛,“胖”代表它在竞争激烈的蛊鬼界还能获得足够多的食物将自己吃得心宽体胖,人这是在夸蚕厉害呢!

唐轻柔这样一提,冯青恍恍惚惚想起来自己好像确实在谢棠身边见过这只虫子来着,但是她不愿意承认自己不仅眼神不如唐轻柔,记性还比对方差。

她极速转移话题,“太好啦!你是姐姐派来带我们出去的救兵对不对?”

唐轻柔将她推到一边,“大胖虫子,谢棠在哪里?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

虫子不会说话,它只会点头跟摇头。

于是唐轻柔担忧谢棠心切,她急中生智,语速极快说道,“接下来我问的问题你点头跟摇头就可以!”

“谢棠现在还好好活着对吗?我们离开后她会不会死?我们现在能下去带她一起上来吗?”

阿蚕先是点头,接着又连连摇头。

冯青出去心切,她可没忘记自己还有谢棠拼死也要交代的任务在身上,没跟大胖虫子出现自然有谢棠自己的考虑。

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的危险。

冯青说,“阿蚕!事不宜迟,劳烦你立刻带我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