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恐游跟人外谈情说爱 第42章

作者:苟戈里 标签: 治愈 美强惨 穿越重生

她此前被眼前这位包裹在肉茧里的贞子哥给救了,他把她拖进这里面保护起来,她这才有重新做人的机会,否则蜈蚣跟密室自身分泌的毒素早就要了她的小命。

“真是谢谢你了。”她轻手轻脚地隔着厚重的茧衣去触碰内里的贞子哥,“你放心,我会报答你的。”

似乎察觉到她与自己的亲近,昏迷的玄蜃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将自己的脸颊在她的掌心中蹭了蹭。

谢棠看不清他用什么东西蹭的,但是不耽误她由这个动作想起自己跟玄蜃的相处日常。

那个香小子就喜欢在她掌心里蹭来蹭去,用他的脸颊、他胸前的殊色、他的粉色杯子。

香小子跟贞子哥之间相似的地方太多,谢棠承认自己是一个胆小鬼,她不敢在这方面深思。

她强行抑制住自己纷乱复杂的情感跟思绪,将注意力转移到脱困这件事上面。

当下她双手的指甲都被泡软了,哪怕用尽全力也根本无法对茧衣造成任何伤害。

她也无从参考小鸡小鸭从蛋壳里出去的过程,一来人家长了她不具备的尖喙,二来人家的蛋壳比她的茧衣坚硬。

这肉茧真要是蛋壳,谢棠一拳就把它轰开了。

眼前这软趴趴的肉衣被她揍一拳能打在棉花上差别不大,她根本无法一力破万法。

她倒是也想借鉴蝴蝶破蝶蛹的过程,可是那处于她的知识盲区,她对蝴蝶在里面怎么做的是完全头脑空白。

她叹了口气靠在茧衣肉壁上,撇过头准备摆烂一会儿的时候,视线里猛然闯入那块明显被后期缝补过的洞口。

用来缝补破洞下半部分的丝线还很粗很密集,到了上半部分看肉眼分辨出贞子哥也是肚子里没存货了,那处用来缝补的丝线又细小又稀疏,且缝补手艺还粗糙得很。

谢棠眼前一亮,立即扑过去近距离仔细查看,终于摸索到几处不显眼的被牙签扎过一般的漏洞。

她指甲确实被液体泡得过于柔软,但是她出走的强硬决心弥补了这一点。

她借着小孔透进来的氧气将指甲重新风干硬化后,用牙齿将指甲盖咬出尖尖的形状,接着便用力对着那几个小孔又抠又挖。

在她的不懈努力下,那小漏洞逐渐被她挖成大漏洞,终于在某一个瞬间无法继续容纳这个坏蛋的茧衣如同挤痘痘一般将谢棠整个人排了出去。

头着地、屁股朝上的谢棠回头去看时,发现那茧衣宛如智慧生物一样逐渐调整收缩自己的体积,将它跟内层茧衣紧紧贴合在一处,然后快速融为一体,两者融合程度和谐到里面好似从来没有装过她这个人一样。

谢棠:“……”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点小难过呢。

第36章

过了一会儿, 被嫌弃的谢棠抬手拭去脸上不存在的泪水跟切实存在的粘液,在悲伤过后企图站起身来寻找出去的方法,结果太久没用的双腿站起来一秒钟就抖得跟蝴蝶振翅一样,不仅险些给她扇感冒了, 还直接让她脸着地摔在地上。

俗话说在哪里摔倒, 就在哪里蠕动。

腿上没有力气走不动路这件事根本难不倒多才多艺的谢棠, 她开始四肢并用在密室内满地乱爬,做起了奇妙的复健运动。

爬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疑似包裹她心上人玄蜃的肉茧还切切实实地存在于这个房间内!

糟糕!那她满地乱爬的奇葩形象岂不是被对方尽收眼底?

想到这里谢棠身体一僵,借着倚靠墙面的动作超绝经意去偷瞄肉茧所在的位置。

见它老老实实在那里待着,并没有任何能让她当场裂开的反应后, 谢棠开口看似自言自语,实则明示肉茧中那位不知道是否能听见的老哥,“哈哈, 他睡得可香呢, 肯定什么都看不见呢。”

她尬笑了几秒钟, 见对方还没有任何反应,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在房间内复健。

随着时间的推移, 那熟悉的恐怖直立猿本能逐渐被激活,她被粘液泡到软软趴趴、皱皱巴巴的四肢重新恢复力量。

这一次, 颤颤巍巍站立起来的谢棠终于能成功走上一段路而不摔倒了!

这一刻,她微妙地感受到新手父母在看见小宝宝第一次站起来时那激动难言的心情!

“加油谢棠!你真是太棒了!”

谢棠一边给予自己爱的鼓励,一边手扶墙壁在房间内坚定前行。

随着大脑对四肢肌肉的掌控感越来越熟悉,她身上被泡得遍布褶皱的角质层也逐渐恢复了平滑。

当她抬头仰望头顶紧闭的洞口时,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被忽略的事实——从她醒来开始,这间密室内一直没有任何光源的存在。

蜘蛛侠就是被变异蜘蛛啃咬后具备爬墙跟吐丝能力的,那她谢棠被变异蜈蚣来回穿刺, 除了夜视能力,是不是也觉醒了其他功能?

一念至此,她满怀期待地细心去感受正在与湿滑墙壁接触的掌心。

她动了动手掌,发现那里与墙壁之间的摩擦力确实变得无与伦比,不仅能让她徒手攀缘侧边墙面,还能将自己稳稳挂在天花板上而不掉落。

大难不死果然必有后福!

谢棠扭头对着肉茧中的贞子哥道了一声谢谢,便手脚并用头也不回地向着洞口爬去。

当天夜里安稳多年的万虫窟又一次传来让族长岜莱呕出老血的糟糕消息:失踪多日的谢棠惊现万虫窟洞口,干翻一众守卫后逃窜上山不知所踪!

被人午夜时分硬生生叫醒的玄棘头疼欲裂,他不理解这么多年都是只有教师任人宰割的份,怎么这一次情况突然就变了。

“你的同伴就不能乖乖去死吗?”玄棘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毛毛躁躁往那肌肉壁垒分明的躯体上套起玄蜃同款花里胡哨的衣袍,“该死的杂种什么时候出关?我真是一天都不想穿这些没品位的破衣服了!”

他跟玄蜃有明显的身高差。

为了在视觉上显得跟玄蜃差不多高,他那双笔直的大长腿要常常在裤子的遮掩下被迫屈起,显得他好像在那些底层人面前卑躬屈膝一样!

这次事故发生得紧急,玄棘衣扣都没系好就匆匆往外走,他要抓紧时间去找自己的爷爷商量事情。

“本来找不到那群教师就很烦了,现在失踪多日的谢棠又在山上出现,我怀疑她是跟躲在寨子里的那群废物里应外合搞事情!”

他们现在既要忙着搜山,又要忙着挨家挨户走访看看他们有没有窝藏嫌犯,效率本来就低得很。

偏偏搞屋漏偏逢连夜雨,谢棠又蹦出来刷存在、拉仇恨,他们还不能不管她。

“今晚我带一队人上山,剩下的人手一批留在祖豹那里应急,另一批留在老宅死守在您身边,神偶我也一并留在祠堂,您若是遇袭就直接用它命令小杂种到场救援!他来之前就让祖豹先带人顶住!”

作为祖辈,岜莱很欣赏玄棘如此缜密的临时部署。

只是他不认为那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教师值得这样大张旗鼓地防备,哪怕有寨子里的几只孽畜替他们那群人撑腰,有蛊术玄妙的祖豹在,他们也绝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这个寨子几十年间接待了数不清的支教老师,其中不乏想搞事的人,只是再厉害的人最终也是败在他手上,成了万虫窟里的森森白骨。

要说当下让岜莱危机感最强烈不稳定因素是哪位,那当属山上凭空出现的野人谢棠。

岜莱契约蛊鬼身亡时他虽然不在现场,可是他对那群弱鸡教师的实力可是清楚得很,如果说里面有人能走狗屎运杀死强大的蛊鬼,那个人就一定是谢棠。

“寨子这边有我坐镇,你无需多言,你要操心的只有除掉谢棠这一件事,”岜莱摸摸自己白花花的胡子,作出决定,“让祖豹亲自来我这里做看家护卫的狗,他那边原本预留的人手你也一并带走,务必在今夜诛杀谢棠。”

玄棘还试图挣扎一下,“可是阿爷,我的预感告诉我——”

“你莫要做这副小女儿姿态,不要用你所谓的预感来质疑我多年以来的经验!”哪怕垂垂老矣,岜莱也不允许有人挑战他统治者的威严,“我还没有正式传位给你!这个蝶族还是我说了算,轮不到你指指点点!”

岜莱老头以身份压人,玄棘除了气得牙痒痒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

他再愤愤不平,也只能选择听爷爷的话,不然就是造反了。

他心里是巴不得老头子自食恶果才能解气,可是对方到底是他油尽灯枯的爷爷,也是他存在于这世界上唯一的血缘至亲了。

他临走前特意把这份孝心外包给自己的心肝老婆,“晚晚,你在家里照顾好肚子里的娃娃跟阿爷,我去去就回来。”

唐晚晚心里恨不得他一辈子不回来才好,嘴上却说,“你放心去吧,我会看好家里的老弱病残。”

玄棘这会儿也没时间纠正她的阴阳怪气,瞪了她一眼后转身拎起砍刀快速随等候已久的下属一同离开。

他不在家,现在又是月黑风高的晚上,唐晚晚的心思就活泛起来了。

老年人觉少,不过人类遭遇重创后的身体修复机制又弥补了这一点,让岜莱变得嗜睡。

玄棘深夜出去,岜莱原本放心不下,这才跑到祠堂里枯坐准备等他回来,可是到底是身子骨不如往昔硬朗,很快那头颅便开始一点一点,脑子与周公的蓝牙开始时断时续。

祠堂是岜莱家的重地,非必要不让外人进入。

所以唐晚晚到场时屋内只有一个岜莱,护卫都在门外守着不敢进来。

唐晚晚打量了一下糟老头子的情况,适时用软绵绵的声音发出关怀,“阿爷,要不然您还是先回房间休息吧,等我老公那里有消息,我第一时间让人去您床头汇报。”

这话说得熨贴极了,仿佛处处都为他考虑。

岜莱眯起苍老的眼睛盯了她一阵,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沉默不语地继续坐着。

唐晚晚也没指望自己能几句话就说服倔老头,她看起来非常贴心地回到屋子里给岜莱拿了一个抱枕递过去,“阿爷,您胃不好,抱着它能舒服一点。”

岜莱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来,而是眯起狭长的狐狸眼去细细打量眼前的女人。

他早就看出来这厮对嫁入他家这事极其不满意,还不守妇道地想要逃出去。

如果不是唐晚晚腹中揣了他们家的血脉,岜莱是死也不会同意这个外乡女人进家门。

跟年少轻狂所以不认为唐晚晚有什么威胁的玄棘不同,阅人无数的老登岜莱认为咬人的狗不叫,这个唐晚晚表面上看起来温顺,实际上心里有什么坏心眼只有她自己知道。

岜莱抬手招呼趴在一旁的狗去嗅那抱枕里面有没有毒。

狗子认为没事,岜莱这才将抱枕接过来抱着,嘴上扯长了调子阴阳怪气地表扬,“你这个曾孙之母倒是很有孝心。”

唐晚晚听了只恨不得掐死这个老登,她难道没有名字吗?非在这里用这种恶心人的称号来物化她!

当然她也想掐死之前向玄棘祈求庇护的自己,这个狗屎的绝嗣男怎么就让她怀孕了?

纯恨战士心里将爷孙两只王八骂了千百遍,脸上还是带着清澈腼腆的笑意,“阿爷谬赞了,这些都是晚晚该做的。”

还好她自小就擅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人这辈子真没有一个技能是多余的。

岜莱见她递完抱枕也迟迟不肯离开祠堂,又阴沉着一张脸斥责道,“这里不是你一个妇道人家该多待的地方!孕妇就该早点休息,莫要累到你肚子里的孩子!”

闻言唐晚晚眼里快速溢出一层泪水,“可是我担心玄棘担心得都快要死掉惹!我也好想像您一样第一时间得到玄棘的消息呢!我现在回去只会更加忧思难安,孕妇心情不好,宝宝容易畸形呢!”

说完,她又昂头望向头顶的梁柱,摆出一副努力不让眼泪从眼角滑落的强颜欢笑模样,“况且您身上有伤,阿棘出门前特意叮嘱我让我务必要照顾好您,我这样一个恋爱脑又如何能辜负他的嘱托?”

眼泪这东西对于男人有没有杀伤力,在于你有没有具体能威胁到他们的东西。

“你爱留下就留下吧,莫要再哭了,坏情绪对孩子不好,我可不想要一个畸形的孙子。”岜莱头疼,随便摆摆手,示意她去地上的棉垫上坐下。

唐晚晚:“……”

虽然达成了她想要的结果,但是她还是很不爽。

看在孩子的份上才允许她这位孕妇坐在地上,而不是坐在椅子上,她在这个家族里的地位有多么崇高自然不必多说。

没关系,她坐哪里都没关系。

唐晚晚假笑着坐下去,温顺地拿起身边被玄棘音译过的一卷经书开始为远方工作的丈夫祈祷起来。

抱枕确实没有毒,但是里面放了大量具备助眠作用的酸枣仁跟艾草,再配上她声音柔和且连绵不绝的诵经声,她就不信风烛残年的老头子能睡不着。

等他睡着以后……

唐晚晚看向那幅背后藏有暗格的先祖挂画,眼里闪烁起渴望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