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苟戈里
平时村民只是拿鞭子抽他,是万万不是做出这种有可能导致他当场淹死的大好事来。
玄棘没有及时离开,而是好不容易意外呛水后努力好一阵看看这次能不能成功把自己呛死。
结果没等他努力几秒,有人一把掐着他的脖子把他从泥水里拎出来,对着他的俊脸就是一击重拳。
那碗口大的拳头将玄棘砸得头晕目眩,待他看清眼前的人是许久不见的杂种弟弟,立刻叫骂道,“玄蜃!你有——”
“嘭!”
又是一拳。
玄蜃不打别的地方,直对着这张脸往死里揍。
等到玄蜃收手时,玄棘这张曾经很受欢迎的俊脸已经肿得像是待出栏的肥猪了。
只是这样玄蜃还是不满意,又抬手对着玄棘那双极其风流有神的眼睛狠揍几圈,让那里肿得只剩一条缝时才肯罢休。
玄蜃随手将被打得找不到北的玄棘扔到地里面,转头对着那位看管他的族人以询问公事的口吻问道,“现任族长平时对他怎么样?”
在饱受玄棘摧残的村民眼里,没让他立即接受万虫啃咬那就是天大的仁慈。
而且考虑到玄棘跟玄蜃无论如何争斗,两人到底还是血浓于水的血缘关系,这位监管者快速头脑风暴起来,很是斟酌了一番用词。
只见她谨慎道,“族长对他很是宽厚,也没有特意为难他。只有第一天带姐妹过来鞭打他几下,其余时间都在田埂上站着看他干活。”
这话落在玄蜃耳朵里就等于谢棠在奖励玄棘,甚至可能对他旧情难忘。
啊啊啊!
这个畜牲居然敢勾引雌鹰般的女人!
于是破防的玄蜃气得当场把玄棘拎起来,对着那张脸又揍了一顿。
揍完玄蜃还担心玄棘当场死亡去享福,还特意掰开他的最强行喂了几粒灵丹妙药让他苟活下去。
谢棠不知道玄蜃醋疯了这件事,准确的说她一开始甚至没发现玄蜃在吃醋。
贪睡一个小时准时醒来的她就闻到一阵热饭热菜的香味。
她从床榻上坐起,便一眼看见平时花花绿绿的玄蜃一反常态穿着一身蝶族黑衣在烧水的灶台处炒菜,一句话就在此时脱口而出,“玄蜃?你怎么穿着玄棘的衣服?”
为什么谢棠第一关注点不在于他为她亲手做羹汤这件事,而是在于他穿了玄棘的同款服装?
玄蜃身体一僵,心头顿时生出无限委屈。
他一边炒菜,一边努力想着两人的幸福回忆,避免眼泪奔涌到炒锅里。
见他不吭声,谢棠一边穿衣服一边问他,“怎么不说话?聋了?”
呜,她居然还为了玄棘凶他。
有一滴清泪从玄蜃眼眶里滚落而下,滴在大葱炒蚕蛹的菜上。
谢棠走过去时见他对着锅流泪,她看看锅里的东西,立刻被吓了一跳,说话的声音都开始情不自禁发抖了,“你、你把我们的嫡长女给炒了?”
大胖虫子阿蚕在它专属的炒鸡蛋饭山里冒出头来,【妈咪,蚕在饭里!没在锅里!】
谢棠松了一口气,抬手拍了玄蜃的肩膀一下,“你吓死我了,蚕没死你哭什么丧?”
呜呜,她现在居然又为了一只蛊鬼凶他。
玄蜃哭得更厉害了,他一本正经地哽咽道,“谢棠,我现在很生气。”
谢棠还以为他这是炒菜没炒明白把自己给气哭了,于是弯腰去闻锅里的味道,好像确实有几分怪怪的。
她拿过他手里的锅铲,用屁股将他挤到一边去,“第一次做这道菜做得味道怪怪的也是人之常情,我来帮你拯救一下。”
呜呜呜,她居然关心菜也不关心他。
谢棠铲子还没挥几下,她腰间忽然一紧,玄蜃从背后将她抱在怀里,他将他的脸颊与她贴在一处,她能清晰感受到那里潮湿的痕迹。
玄蜃说,“谢棠,你是不是……”
他想问她是不是只爱他一个来着,后来寻思一下这个话题也没必要问。
她看上哪个男人,他就暗地里把对方除掉好了。
他话说了一半又改了口,他问,“对玄棘特殊照顾了?”
让他cos老黄牛犁地这件事属实很特殊来着。
谢棠如实说道,“是有些特殊,但谈不上照顾。”
这话听得玄蜃快要窒息了,他后悔揍玄棘还是揍得太轻。
谢棠不晓得两人在对牛弹琴这件事,她还在想玄棘cos老黄牛的事情。
她要玄棘往后余生在赎罪中度过,一直无偿劳动到死去的那一天。
考虑到玄蜃跟玄棘之间的兄弟关系,谢棠拍拍他的手臂,温声提醒道,“我知道你对他有怨言,你想对他做什么都行,但是不要伤害到他干活的本钱。”
毕竟影响到村里粮食产量就不好了。
第44章
玄蜃生气这件事, 直到天黑了谢棠都没能发现。
村里的工作忙,当天她下班回家时已然是晚上。
卧室里浴桶已经放好温热的洗澡水,桌子上还摆着一盘炸知了。
这东西优点是兼具味道跟营养,缺点是在油锅里过了一遍, 脂肪含量超标。
为了保持自己低体脂率的健美身材, 谢棠克制地往嘴里扔了三只就停手洗澡去了。
她洗完澡穿起玄蜃放在旁边凳子上的干净衣物时, 才发现哪里异常。
往常她洗洗涮涮时,小男仆可是围着她如同小蜜蜂一样转圈圈, 他今天倒是安静得很。
擦干头发的谢棠望向床上背对着她睡觉的玄蜃,垫着脚尖无声无息地摸了过去。
只是玄蜃今非昔比,谢棠自以为隐蔽的动作还是逃不脱他强大的动态听力。
这个坏女人可算发现他的异常之处了, 他对两人之间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感到迫不及待。
她待会儿先是要问问他怎么了,然后再翻来覆去狠狠睡他几遭,并且在过程中承诺只爱他一个, 接着再三说明她一丁点也没看上玄棘, 那他可以考虑大发慈悲地原谅她。
只是幻想跟现实之间终究存在不小的差异。
玄蜃屏住呼吸等了好一阵, 等到黄花菜都凉了,谢棠也如同木头人一般站在他身后毫无反应。
在他绷不住想睁眼与她闹上一闹的时候, 有一个温热的吻伴随着潮湿的水汽轻轻落在他的脸颊。
“辛苦我的男老婆了,你把家里安排得很好。”
跟很多女人不一样, 谢棠的音色是沉稳柔和的女低音。
这令谈情说爱时从她嗓子里冒出的每一句情话都撩人得很,有一股让人浑身战栗的年上大姐姐味道。
玄蜃一下子就目眩神迷了,满脑子除了粉红色泡泡再塞不进旁的东西。
等谢棠躺到他的背后,摸索着将双手往他睡袍里面送时,他拼尽全力也无法抵抗半分。
他不纠结要不要跟谢棠亲密,他只犹豫要自己醒着亲密,还是以装睡的姿态任她为所欲为。
很快他的脑子里连这个问题也塞不进去了, 他面红耳赤、气喘吁吁,喉咙里还发出一些让他自己听了都脸红心跳的低吟。
贴在他身后的谢棠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笨蛋,装睡也要装得像才行。”
玄蜃被她撩拨得情难自控,他一分一秒都无法装下去了,他睁开双眼努力回过头向她索吻。
受不了啦!先亲嘴再说!
两人在深夜里亲密好一阵,结束时谢棠将手指举到他脸旁边,笑眯眯地发号施令,“谁弄脏的谁舔干净。”
玄蜃不太喜欢舔自己的东西,他只喜欢舔谢棠。
不过当这两者搭配起来,他就能欣然接受了。
他握着她的手如小狗一般将她的五根手指挨个舔舐起来,那双漂亮的绿眼珠则眨也不眨地盯着谢棠黑黝黝的眼睛。
又过了一阵,她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住口。
这招只能对付人类,却控制不住人外。
玄蜃勾唇一笑,那非人的长舌又从嘴巴里弯弯绕绕地探出来,继续去舔她的拇指。
谢棠严重怀疑假设这小子身体内的一切液体不是大补之物,她跟他在一起非得肾虚不可。
谁让他总是一副很欠搞的样子,搔得她心里痒痒的,哪个雌鹰般的女人受得了这个?
谢棠低声问,“你吃避孕药了吗?”
玄蜃点点头,“吃过了,药效持续到明天中午,这期间你想怎样都可以。”
他虽然生谢棠的气,但是不耽误他俩做恨。
两人恨起来是发了狠、忘了情,恨完简单清洗一下身体,然后倒头就睡觉。
想要跟谢棠说拈酸吃醋的正事结果发现对方已经秒睡甚至发出清浅呼声的玄蜃:“……”
可恶!为什么两个人里只有他可以完全不用睡觉?
他看着谢棠的睡颜,心里幸福跟憋闷的情绪交杂,然后跑去玄棘睡觉的牛圈把他又揍了一顿。
可是这次他再次躺回到谢棠身边时,他的情绪还是难免低落。
揍玄棘只让他痛快一会儿,但不能根治他醋到想要发癫的问题。
不过他生气归生气,在谢棠搞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之前,他是不会在她发小脾气,更不会冷暴力她的。
谢棠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愿意把他丑陋虫躯抱在怀里温柔相待的人。
他们两个人在相处中打情骂俏完全没问题,但他不能给谢棠留下喜欢莫名其妙发脾气的坏印象。
他要摆出一副大方得体的正房姿态,哪怕因为小三醋到想要发狂,他炒菜、洗衣服、缝衣服、烧洗澡水这些家务活也一样都不能落下。
这样等到谢棠突然意识到他已经一个人偷偷委屈很久很久以后,才会打心眼里对他更加愧疚,也更加心疼。
想到这里,玄蜃又开始忍不住幻想起眼前熟睡的女人得知真相后会如何哄他、安慰他,说不定还当场跟他求婚的画面,并且忍不住偷偷笑出声。
谢棠还以为房间里进了蚊子,下意识一巴掌拍了过去。
随着啪的一声,蚊子声戛然而止,玄蜃的脸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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