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恐游跟人外谈情说爱 第73章

作者:苟戈里 标签: 治愈 美强惨 穿越重生

顾凛默默拉开自己与她之间的距离,“有所谓,我女朋友是活人。你与我之间有接触,你要注意。”

“还有你。”他看向实验室内英年早秃的顺产头师兄,“从今天起你要注意穿着打扮。”

师兄不理解,“是你谈恋爱又不是我谈恋爱,为什么我要注意仪容仪表?”

“因为人会跟自己常看的人越来越像,看多了丑人会影响我的颜值。”顾凛用戴着黑胶手套的食指指关节推动自己的黑框眼镜,“我女朋友很喜欢我这张脸,你破坏我的颜值,你就要死。”

师兄:“???”

太荒谬了!这简直太荒谬了!

他看向组内的师姐,“你说说这还有天理吗?”

师姐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她果断给顾凛站队,“这就是为什么他死后还能找到女朋友,而你活着跟死了都是单身狗。”

实验室内有其他鬼忍俊不禁地笑出声,在师兄顺着笑声对那群人逐个怒目而视的时候,那群人又一个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哼着小曲回避他的视线。

实验氛围轻松愉悦时,天花板上方凭空冒起一缕青烟,飘飘荡荡极有目的性地向着顾凛而去。

这还是小组成员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他们纷纷将视线投射到他身上。

顾凛简单跟众人交代了一下自己剩下要做的内容,接着背对众人摘下双手的胶皮手套,徒手将实验室最毒的诱变剂往自己衣领处抹了几下,这才顶着火狐与白狐拼接的脑壳脚踏青烟而去。

随着烟雾散尽,室内也不见他的踪影。

师兄问,“他这是见女朋友去了?”

救命,她怎么会跟弱智待在同一个组里?

师姐翻了个大白眼,“他上次见女友可是全面消杀好吗?这全菌上阵肯定是去见仇人。”

而且他还特意变出那副可怖模样,男为悦己者容,用脚趾头想想他都不可能是去见心上人的。

师兄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被师姐又一个白眼驳回聊天申请。

她说得不错,用招魂香引魂的是他的仇人——亲爹陆建南。

见到狐首人身的儿子,他丝毫不震惊,因为这就是他亲手塑造的作品。

父子相见,亲爹开口第一句话是,“最近学校发生的命案是否与你有关?”

顾凛惜字如金,“否。”

他是婚生子,他亲爹入赘到母亲家里,他随母姓。

陆建南的第二个问题,“我让你做的研究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成果?废物东西!你就不能动作快点?”

顾凛面无表情,“你研究几十年都没有进展,而我在你眼里只是一个失败品。”

失败品无法取得成果难道不是正常的事情吗?

读懂他言下之意的陆建南瞬间暴怒,伸出双手上前去拽他的衣领。

陆建南是他的制造者,顾凛无法灵体化躲开他的触碰,而全身致癌物的顾凛显然也没有闪躲的打算。

他就这样任凭对方拽着他无能狂怒,“你是不是故意气我?你信不信我立刻让你烟消云散?”

陆建南确实有这个能力,因为亲儿子顾凛的头颅就被保存在他手里,在对方找不到的地方用福尔马林封存。

毁掉他的本源,他这具灵体将不复存在。

而哪怕不毁掉,他也有方法让对方感到痛苦。

他摸出一个遥控器,直接按下红色按钮,直接电击脑花的疼痛瞬间于顾凛脑内炸起,显然陆建南在通过远程设备对他的头颅上刑。

哪怕如此,顾凛也没有喊疼,只是灵体不受控地打颤。

毕竟当初是陆建南就是靠他一路高升,他舍不得毁掉这把趁手的工具。

担心真的弄出鬼命来,他松开手将顾凛一脚踹翻在地。

陆建南讨厌他这个发妻生的大儿子,这个杂种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当年他未发迹时过得是怎样在岳家伏低做小的苦日子。

他不了解顾凛,也没兴趣了解,自然也无法从对方细微的眼神变化分析出他此刻内心的波动。

“学校每年死那么多人,跳楼的、上吊的、患癌的、过劳猝死的!你们一群鬼加在一起都弄不出什么研究成果来?”

陆建南看见他这副痛苦的模样,发出一声冷笑,昂头讥讽道,“这么多年你们有没有努力?有没有认真工作?反思一下你自己的工作态度,你别忘了你那个精神病亲妈也在我手里,我随时能送她去陪你。”

他发癫现场在他别墅的密室,没人能想到那个晶大医学院温文尔雅、人淡如菊的副院长私下里会是这副癫狂的模样。

陆建南发号施令道,“你弄不出成果直接去把院长杀了也可以,时限一周,你听见没有?”

顾凛雪白的指骨拭去唇角的黑色血液,只用那双金灿灿的眼睛阴狠地盯着对方,嘴里一声不吭。

两人对峙一段时间后,陆建南额角青筋凸出,整个人突然暴起发怒。

顾凛就是这个时候一跃而起掐着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惯在地上,哪怕符咒灼烧他的双手,大脑被电击得仿若化为焦炭,也不肯卸掉半分力气。

请神容易送神难,陆建南被掐得双眼翻白几乎要晕死过去。

求生欲告诉他应该立刻弄死这个杂种,可是贪欲又让他担忧弄坏顾凛的脑子就没有这么好的工具。

在他即将晕死过去的刹那,那根招魂香终于燃烬,随着最后的香灰落下,恶鬼的身影于房中消散,现场又只剩下他一个捂着青紫色脖颈,咳得撕心裂肺的人类。

“畜牲……咳咳!早晚弄死……你们咳咳!呕——”

第56章

那天对于晶大医学院的学生而言是毕生难忘的艰难夜晚, 不少人被吓得彻夜难眠。

之前3号宿舍垃圾箱那里有人半夜惨死,大家可以选择以换个地方倒垃圾的方式远离现场。

但是这次事故发生地点在厕所,虽然只发生在1号宿舍的第4层厕所,但脱掉裤子上厕所的时候是人类最脆弱的时候。

原本大家就容易幻想上厕所期间从马桶里蹦出害人的鬼怪, 结果现在噩梦走进现实了!

晶大医学院论坛:

【这次闹事的鬼也太不懂事啦!】

【素!所以为什么要挑厕所这种人类离不开的地方兴风作浪?它们讨厌谁就不能直接点对点去烂人的宿舍兴风作浪吗?】

【他们干什么事就是烂人了?做人做事都积点口德好吧。】

【您宿舍没通网吗?建议您自己去寻扒皮贴, 我没义务给您支教哈。】

【姐妹花那事儿我不知情, 但虐猫那几位我是晓得的,被学校抓住把柄的给个警告处分就结束了, 他们其中几位还买了考公资料准备上岸做公务员,真是细思恐极。】

小王在网上刷到就截图转发给谢棠,【听说昨晚医学院又出事儿喽, 您没事吧?】

小谢同学回:【我没事,昨晚事故发生地点在我这个楼层的洗手间,我们三个都看见了那两位的惨状, 我现在陪她们一起在庙里求神拜佛。】

看见这条消息小王差点当场吓飞了, 【我靠!真是吃瓜吃到自己身边了!您看到现场怎么还能如此淡定?】

小谢同学回:【因为不做亏心事, 不怕鬼敲门。不聊了,我要进庙了, 回头见。】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收到的惊吓太过,今天江家人求神拜佛也带上了她, 两位千金的原话是如果她谢棠不在现场,她们会坐立难安。

昨天她们三人挤在一张床上睡,只有谢棠自己睡着了,另外两位就没有她这样强到离谱的心里素质。

她们俩昨天晚上一闭眼就是满身鲜血的女人拿着舌头向她们求救的一幕,吓得两位纷纷拿起手机以抱着谢棠吵架一整夜的方式度过难捱的长夜。

真千金江弯弯不受宠,江白雪倒是江家人捧在手心里的珍宝。

听闻心肝宝贝女儿昨晚直面恐怖事件,江父江母特意用关系求了凌云寺的大师, 让主持亲自给孩子们准备驱邪仪式。

这场仪式里江白雪是主咖,江弯弯是江白雪强烈要求带上做面子工程的副咖,谢棠则是主副咖都需要的精神支柱。

凌云寺谢棠是知晓的,这座千年苦刹以悠久的历史闻名海内外,所处地理位置也是晶城著名风景区,她本人高考时期求神拜佛去的就是这里。

只是这次上山的道路显然跟她曾经坐公交车的路线不同。

车子停在了一个更加私密的停车场,下车之后肉眼看见的豪车市值最低在六位数。

停车场内有穿着袈裟的僧人看起来等待他们已久,江父江母带着孩子们跟他们短暂寒暄一下,便被领着进入一处谢棠从未见过的陌生古刹。

这里是凌云寺,但又不是谢棠认识的那一座凌云寺。

谢棠没见过这寺庙里的每一尊塑像,但她能看出它们比她之前见过的凌云寺大佛们要更加宝气珠光。

在庙中最大的佛陀金身脚下,主持正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于是谢棠明白此前去的凌云寺是给她这样凡夫俗子朝拜的黄铜假像,眼前这座金碧辉煌专供天龙人的凌云寺才是隐藏款真身无量。

在江父江母说明来意期间,主持全程没有展露出一丁点不耐烦的情绪,而是一直在眉眼低垂耐心倾听。

待两人说完后,他这才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地开口,“我观三位小施主确实魂魄不稳,待我亲自为其做上一番法事,几位小施主灵台自然恢复清明,从此邪祟不敢近身。”

江母险些老泪纵横,“我们可只有白雪这一个女儿,她要是出了事我们做父母的可怎么承担得起?辛亏有您,不然我们可怎么办啊?”

江父拍拍她的胳膊示意她冷静,“不要在这个时候如此感性,相信大师会帮我们这些虔诚的信徒处理好一切破烂事,大师您说对吗?”

每年收了他们海量香火钱,主持哪有说不对的道理?

将几人对话看在眼里的谢棠用余光扫向身侧的江弯弯。

生父生母在亲生女儿面前如此偏心养女,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果然江弯弯脸色苍白,眼神里有压抑不住的讥讽,只觉得亲生父母的一言一行让她在三十余度的高温天气里感到如置冰窟的彻骨心寒。

忽然她感到手掌一暖,她抬头正对上谢棠担忧的眉眼,对方握着她的力度跟温度在这一刻驱散了几分她心底的冷气。

仪式开始后,主持开始拿着法器诵经念咒,跟电视上看见的法事没有太大的区别。

见谢棠的眼珠到处转来转去,这瞧瞧、那里看看,旁边的僧人还提醒她,“小施主,心不诚则不灵。”

听见这话江父江母可吓坏了,连忙用眼神瞪她。

“好,我不看了。”谢棠只能被迫收回刘姥姥进大观园的状态,开始眼观鼻、鼻观心。

只是她刚没老实多久,眼睛跟身体不乱动了,心思却四处乱飞,控制不住地去想这次江家能给寺庙捐多少的香火钱,这些钱的千分之一又够她吃多少天的饭。

等到仪式结束,主持神神在在地朝地上跪着的三人组问道,“你们可曾感觉好些了?”

其实江白雪心底还是害怕,她没吭声,而是看向江弯弯跟谢棠。

谢棠是赠品,江弯弯又是不受宠的副咖,这里自然没有她俩说话的份。

两人对视一眼,又双双将视线投到白雪公主身上来。

此刻,现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这位假千金一人肩上,弄得她额头上浮现出星星点点的汗珠。

可是江白雪真没有感觉到自己的精神状态哪里康复了,她刚刚闭上眼睛还能看见昨晚的惨烈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