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的遗腹子自带口粮 第127章

作者:将月去 标签: 生子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林秋然笑了笑,“放心吧,安阳侯府我曾去过,府上老夫人待我很是和善,汤圆还曾帮过府上的老侯爷。”

秦夫人从前待她就不错,如今萧寻封爵,只要萧寻和安阳侯在朝中不敌对,那两家的关系只会更亲切。

这已经做好了衣裳,又选了两样御赐的首饰,打扮得大方雅致过去就行了。

若是别的府送帖子林秋然还得掂量掂量,但是安阳侯府,她是放心的。秦夫人待她那般好,只是林秋然偶尔还会疑惑,想不通究竟是为何。

非亲非故,秦夫人又不是子女缘薄的人,何必对她和汤圆另眼相待。

反正路遥知马力,以后总能弄明白的。次日林秋然坐马车去了安阳侯府,汤圆就在家里由萧寻管着。

后日搬家,萧寻可以带着汤圆去新家转转。

林秋然觉得家里可以再买一辆车,不然她出门时家中马车就不太够用,再买可以买一辆好点的。像安阳侯府的车就不错,车顶车壁很华丽。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估计在京城,那种看人穿什么衣裳坐什么马车就给什么脸色的人少,但也不是没有。

马车到了安阳侯府,林秋然下了车,林夏跟在身侧,到门口还没用把帖子递给门房的小厮,就有丫鬟迎来,引着二人去正院。

侯府和林秋然上次来相比没什么变化,到了正院,安阳侯夫人云氏热热切切地拉着林秋然说话,都没管别的客人,“婆母一会儿就过来,早先我就觉得妹妹眉眼柔和,有观音像,近日才知道,你夫君是定远伯。

倒是年少有为,我年长一些,你以后喊我声姐姐就是了。听闻你们刚来京城,以后有什么不了解的就问我,我们姐妹之间千万别跟我客气。”

林秋然不由想,萧寻能干,她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出门在外,都能被礼待三分。

她笑了笑,从善如流地喊了声姐姐,云氏也高兴地应了。

云氏眼中亲切真切了两分,别看伯府和侯府差着一等爵位,可是她夫君爵位是承的,萧寻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又年轻,日后前途不可限量。想要结交,想要关系亲近,总不能等人家真有权有势了再上赶着登门,这谁会记得你。

又说了几句话,云氏给林秋然引荐今日来客。客人都甚是有礼,林秋然记着人脸和名字,以后出门遇到了也能说几句话,

寒暄片刻,秦夫人来了。

秦夫人看见林秋然难免激动,她从没想过林秋然夫君会是那个保家卫国在西北立下战功的萧寻。

听到萧寻叫这个名字,秦夫人半宿没睡,思来想去,想着莫不是这家人捡到了这孩子之后也想着他寻到亲生父母,所以才给起了这个名字。

吕郑如今不上朝,根本没见过萧寻什么模样,秦氏问儿子,安阳侯不知此事,只说少年英气一表人才,像不像的说也说不明白。

秦秦夫人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朝林秋然走了过去。

秦夫人是长辈,林秋然往前迎了几步,问候道:“许久未见,老夫人安好?”

秦夫人道:“我一切都好,你可还好,家中孩子可好?”

林秋然道:“劳烦您惦记挂心,都好。”

秦夫人眼中闪过动容,“那就好。”

她也未理会旁人,拉着林秋然的手坐下,屋内摆了许多盆花,可没等她说话,就有人开口了。

“原来定远伯夫人竟然认得秦老夫人,我原还以为定远伯是外乡人,夫人也是,原来还有这般关系。”美妇人嗔怪道,“老夫人何不早些引荐,这也能坐下一块儿说说话解解闷儿呀。”

又有人说道:“我家伯爷说定远伯年轻有为,我就猜他夫人定是貌美聪慧,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佳偶天成甚是相配。”

京城多了个年轻有为的人,肯定有不少人有心思,如今可以歇歇了。只要林秋然立得住,家里事别人怎能插手。

这群人什么没见过,想说好听的话一箩筐接着一箩筐。再说今儿安阳侯夫人办的宴会,看秦夫人和林秋然牵着手说话,哪能看不出来什么。

再者就算真的心里鄙夷萧家是从小地方来的,面上也不会多说什么。哪有人会傻到明面上找人不痛快,恭维赞许,把林秋然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秦夫人也道:“这你们就想岔了,我和这孩子也不过才认识一个月,只是性子投缘。再加上她帮过我大忙,这才熟络起来。那会儿我得知她夫君回来,也是吓了一跳。她是稳妥性子,初到京城,许多地方还得咱们关照。”

林秋然微微低头,温柔娴静,“当初刚到京城,多谢您关照照料。”

她又对刚说话的妇人道:“徐夫人谬赞,我初到京城,有不懂之处还得请诸位多多指教。”

秦夫人几句话,众人也不再好奇,林秋然心中有些惶恐,这又欠下人情了。

其余众人赏花喝茶,秦夫人没走,林秋然就一直陪在她身边。

林秋然对秦夫人道:“您以后若还要帮忙,和我说便是。”

不能因为做了官夫人,就忘了本。

秦夫人笑了笑,不在意那个,“如今守得云开,你夫君他……”

林秋然道:“都挺好的,劳您记挂。”

秦氏点了点头,又道:“老家是哪来的着。”

林秋然道:“老家都是胥州余安的一个小村子里。”

秦氏又问:“那你们过来,家里的老人是怎么……”

林秋然这会儿还很有耐心,只当是寻常关心,“我婆母这次跟着过来了,公爹留在老家料理家事,过些日子赶过来,正好一块儿过年。”

秦氏在心里感叹,这可真好,父母俱在,妻子能干贤良,孩子善良可爱,多好啊。

她点了点头,“挺好,真是挺好。”

秦氏原本还想派人偷偷去打探,又怕被发现了解释不清。

她问:“那家中可还有什么兄弟姐妹。”

林秋然愣了愣,然后摇了摇头,“我娘家还有两个兄弟,夫君这头家里就他一个。”

秦氏心中抑制不住地的激动,村里的,家里就一个儿子,这很是少见的。那会儿外族来犯,朝中兵马不够,一个儿子从军也不稀奇。

可秦氏想着,有没有可能是不能生,所以才捡了一个,不然怎么还起个寻字。

秦氏喉咙发干,眼中激动难忍,不过看林秋然面露疑惑,她及时止住,说道:“兄弟多能有个照应,不过就一个也挺好。”

秦氏怕林秋然看出来什么,借口乏了先回去了。

林秋然的确疑惑,若说老夫人是长辈,关心两句也是应该的。可即便如此,打听别人家家事也有些冒昧。

直到宴席结束,林秋然还在想这事儿,她总觉得秦夫人关心萧家,关心汤圆,今日更关心萧寻。

到了家中,林秋然吩咐林夏,“前些日子秦老夫人送了我一套首饰,给找出来。”

第一百零三章 抽丝

那套头面, 拿回来后林秋然让丫鬟找首饰铺子问了问,是金绿猫眼,本就贵重, 凑足一套更是难得, 她没戴这首饰的场合, 就放在私库了。

林秋然这会儿想起来, 想再拿出来好好看看。

对首饰也喜欢,平日自己有买。不过来到这儿之后的第一套首饰, 应算再萧家村老家菜园地挖出来的金手镯和金耳环。后来为了买宅子当了,连着装首饰的盒子一共卖了三十七两银子。

林秋然那时以为是孙氏埋进去的, 可并不是, 后来想着自家地里挖的就是自家的,再有放了那么久,村中无人找寻, 就给当了。孙氏还和她说, 以后有钱了再买。

那年过年,林秋然就买了金镯子等首饰,之后逢年过节会添置,平日遇见喜欢的也会买下来。现在她妆匣里的首饰不少, 金银玉饰都有, 当初那套应急之用,卖了就卖了,林秋然却没惦记过, 哪怕有钱了,也没想过给赎回来。

如今细想,余安首饰铺子卖的金镯子,都是金价加上工费, 可那个连着匣子都能卖那样贵,本身的价钱还得贵几成的,当铺又不傻,怎会做亏本的买卖。

村子里,为何会出现那么贵重的东西。

林秋然脑中有些思绪,可又抓不着。她想看看秦夫人送与她的首饰,或许能看出些什么来。

林夏去拿东西了,林秋然在屋里喝茶慢等。

屋外天光正好,若非还在腊月,都能出去采风游玩,当然有不怕累不怕冷的,汤圆和萧寻今日就去新宅了,马车她用了,也不知父子俩过去路上冷不冷。

汤圆现在很黏萧寻,他活泼好动,萧寻又擅武,尤其才见孩子忍不住惯着,汤圆自然喜欢。

孩子有人看着,林秋然也轻巧不少。

很快,林夏就把匣子拿了过来。当日林秋然就看了几眼,毕竟自己有首饰,哪怕东西贵重,但对她来说还没稀奇都日日观瞻供奉的地步。

林秋然没急着打开,而是把匣子放在桌上,先看外观。今日再看,越发觉得匣子古朴大气。上头镂空雕刻着花纹,用料极好,对着窗外的天光看,能看着上面有金纹缠绕,闪闪发光。

林秋然记得,当初匣子上头就有花纹,只不过没想过匣子也值钱,从未仔细看过。

这花纹林秋然觉得有些熟悉,可当初那匣子长什么样她记不太清了,只知道上头有金子,所以价钱贵。

若真是差不多的匣子,和她猜得一样……那秦夫人莫名另眼相看,老侯爷追着汤圆,秦夫人几次提起了萧寻,还有打听萧家的事就能解释通了。

一件一件地看,好似没什么关系,但连在一起,却能串起来。

林秋然又把匣子打开,里面首饰她一件件看过,并无奇怪之处。

首饰放好,她把匣子合上,这回又仔细看外面,一边觉得不可思议,一边又觉得自己胡思乱想。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呢,可若不是因为这样,秦夫人为何那样对她,从初到京城再到现在,若非秦夫人,林秋然不知要走多少弯路。

林秋然当初来到这个世界,就知道孙氏萧大石二人,跟老宅分出去了,其他的也不知道,就怀着孩子,守着孙氏萧大石过日子。后来萧寻回来了,只是偶尔觉得萧寻长得好,不太像孙氏和萧大石。

是不太像,可若因此就怀疑萧寻不是二人亲生,这也不好。

林秋然摩挲着匣子,若真不是亲生的,那秦夫人那般小心翼翼又热切的神色,大约是安阳侯府亲戚家的孩子。

像这些世家,谁家有了孩子,不当眼珠子似的护着。若是倘若丢失,早就大张旗鼓地找了,绝不会像秦夫人那般小心翼翼,一副想问却不敢问的样子。

既不是丢失,那极有可能当初出了什么事,不得已才把人送走了,不然能有什么顾及不找呢。又有谁放着好好的京城不待,去萧家村那种地方。

倘若萧寻不从军立功,林秋然大约会先去胥州,而非来京城。

林秋然把匣子给合上,这些都是她凭空猜测的,也许只是像秦夫人所说,她和汤圆合老人家的眼缘。

林秋然低头看了眼匣子,又移开目光。她有汤圆,如今萧寻也封爵了,日子安稳美满,马上汤圆该去念书,金鼎楼也在京城开起来了……一切欣欣向荣。

她不该管这些事,不管是与不是,都该当不知道才是。

林秋然把匣子合上,“林夏,把东西拿回库房吧。”

林夏点点头,刚把匣子拿起来林秋然又道:“算了,还是先放妆台上吧,兴许以后用得上。”

林秋然想了想,还是起身披上大氅去了寿安堂。

阳光好,孙氏正在窗前绣花,嘴里哼着余安特有的调子,她脚边不远处放着一个炭盆,炉子也烧着,屋里很暖和。

孙氏穿了中衣,身上套着绵马甲,腿盘着坐,姿态悠闲。

见林秋然来了,孙氏笑着道:“快坐,你看看这花样子好看不,我出去看别人穿过,试着绣的,你以后常出门,得多做几身衣裳才行。”

林秋然倾身看了一眼,她还看见了孙氏脸上的皱纹,脸上还有几块小斑。这几年孙氏样子没怎么变,胖了些,看着也年轻些,不过脸上有些斑点,上了年岁都会长。

她头上也有白发,在家打扮简单,一根羊脂玉发簪挽着,戴着玛瑙石的抹额,很是大气。

林秋然在心里叹了口气,“很好看的,您这也当心眼睛,不能绣太久的。”

孙氏:“我知道,白日也没啥事儿做,就绣绣花,我这动作慢,好半天动不了几针。”

林秋然点点头,顺势坐下,“也不知信到了没有,爹快些过来,您也有伴儿。”

她有她的事,萧寻有萧寻的事,汤圆马上要去上学了,硕大的府邸,也就做活消磨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