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的遗腹子自带口粮 第133章

作者:将月去 标签: 生子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她想知道萧大石拿了多少。

萧大石依旧没说话,林秋然道:“差不多有八十两银子。”

林秋然说完,萧大石依旧没说话,兀自低着头,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八十两银子,她花也得花八个月呀,孙氏着急问:“钱呢你拿哪儿去了,你不会赌去了吧。”

林秋然心道,这肯定没有,她让林明跟着萧大石出门,萧大石没去赌坊、花楼这些花钱的地方。只私下问了原来的宅子在何处,京城买宅子要花多少银子。

萧大石抬起头,“这问问问,一个劲儿问啥呀?就那么几十两银子,我还不能花了?是,生意我是没操心,可我不是这家人吗。花几个钱还得问花到哪儿去了。咋的,看犯人呢?秋然花了多少钱,你看我问过不。”

萧大石嗓门很高,说话的时候扯着脖子喊。

萧寻不由道:“爹,不是不让你花,但八十两不是小数目,问一句花哪儿了,也不过分。”

孙氏气得不清,“就是,你这咋说话呢,每月又是不给你钱,那八十两银子呢,你说花就花了,问你花哪去了你也。你要有个正当处,花了谁能说你,你不说花哪去了,谁知道干啥用了!你这还有脸不高兴呢,你这!”

孙氏气得不轻,她害怕萧大石赌钱,又怕他染上不好的习性,家里如今日子可好了,非要弄些乱七八糟的事,巴不得让别人不痛快。

萧大石还大小声,咋不知好坏呢。

可无论孙氏怎么问,萧大石就是一个字不说。萧大石一直低着头,还是原来老实的性子,就这样问着,孙氏想到了一个不太可能的结果。

孙氏隔着太师椅中间的桌子拽萧大石,“我问你,这钱你不会花到老宅去了吧,你给他们花了!”

林秋然看了萧大石一眼,萧大石闻言先是一愣,而后把头压得更低了。

她没说话,她是做晚辈的,有些话她不方便说。但孙氏就不一样了,两人成亲多年,夫妻之间该坦诚相待的。更何况老宅从前对孙氏不好,这钱要是给那他们花了,孙氏岂能不寒心。

萧大石心里有些乱,一方面理亏,觉得对不住孙氏。可一方面又觉得自己没做错啥。

八月底林秋然他们走了,萧大石一人留在余安。那会儿正赶上回萧家村收粮,也是忙了一天,饭都没吃,累得不成往家赶,还是老宅的人带他回去吃了顿饭。

白氏年纪大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地说想他,说萧大石心狠,这么多年当真就一次都不回来看她。她马上入土的年纪,有啥事过不去的。

桌上摆着肉,老宅的人自己都舍不得吃,但是让萧大石吃。还说萧大石如今是家里的顶梁柱,该他先动筷子。

如果是萧大石没啥钱,那也就算了。他常吃肉,哪里舍得自己吃让老娘侄子都看着。

慢慢的关系也就近了,家里就他一个,白氏和几个侄子偶尔还做饭送到县城来。

萧大石也担心过他们是惦记家里钱,可他们半句不提在家里住,送完吃食就走,萧大石怎可能过意得去。

萧大石自己这几年攒了些钱,全给花了。

三个月,萧大石的老宅关系好了不少,每次他回去都是好酒好菜,几个侄子对他是孝顺。

他对孙氏道:“人都是会变的,你不能还总以为他们跟以前一样。”

孙氏没说别的,只问:“你这几个月给搭了多少钱!”

孙氏人气得发抖,她甚至想掰开萧大石的脑子,看看他脑子里想的都是啥东西。咋就有脸说人都会变的,若不是家里有钱了,老宅的人岂会瞧得上萧大石半分。

那算亲戚不,二十年不变,三个月就变了。一想起从前老宅人是怎么对她的,孙氏就气得发抖。

萧大石还是不说话,孙氏厉声道:“花了多少钱你说呀。”

萧大石:“就几十两银子,那都是亲戚,有啥好追着问的。大不了以后我不给了还不行,你就当我尽尽孝心。”

林秋然低下头,萧寻抿了抿唇,这算是孙氏和萧大石的两人事,他是捡来的,又是晚辈,事关萧家亲戚,他插不上嘴。

萧大石道:“家里有这么多钱,你这……这么点小钱还算这么清楚。”

萧大石就想不通了,家里这么大宅子,也不缺银子,几十两还追着问。

孙氏深吸一口气,她是懒得跟他废话了,“秋然,你赶紧写信回去,让家里人看看这钱花到哪去了,然后把这钱要回来。”

萧大石急了,“你咋还能要回来!”

孙氏道:“咋就不能了,这是秋然赚的银子,不光钱得要回来,过完年你也给我回去。你不是说对你好吗,你不是说人都会变吗,我倒看看你要是一穷二白地回去,他们对你还有好脸色不。”

林秋然试探着劝了两句,“娘,这大冬天的,过完年就让爹回去,来回两趟也受罪。”

孙氏道:“有啥可受罪的,萧寻不上职,西北难道不冷?”

林秋然:“路上倒是其次,若爹回去之后那边对爹不好,岂不是……”

萧大石梗着脖子道:“回就回。”

白氏总说萧寻靠不住,这一点都不假,才多少银子就让他回老家。他有侄子有亲戚,每回回去家里不是做一大桌子菜,林秋然和萧寻赚的他可不敢花。

孙氏怒极反笑,冷笑了一声,道:“好好,你回去成,但不许拿家里的一文钱。一会儿我就让秋然写信,把花的钱给我要回来。余安两套宅子,写的是秋然的名字,也是秋然操持置办的,你不许动。萧家村有宅子,你要住就住那,离老宅近,不正合你心意。”

孙氏也不知道这钱能不能要回来,估计是够呛了。她觉得自己对不起林秋然,这些年忙前忙后,辛苦赚的钱喂了老宅。若是要不回来,就当是这些年萧大石为家里做事的工钱,她以后每月的月钱可以少拿,直到把这窟窿给补上。

萧大石也硬气,他道:“不要就不要,这有啥的,在老家住着未必没在县城住着舒服。”

孙氏不知老宅的人给萧大石灌了啥迷魂汤,萧大石就这么被猪油蒙了心,她打起精神,“这三个月你没把人往家里领吧,要是住进去了,我非告他们私闯民宅不可!”

萧大石道:“我都说了你不能总把人想的跟原来一样,这几个月他们时常来送饭,送完就走。”

林秋然抿了下唇,孙氏不由道:“就你往他们那儿拿的钱,够三个月日日去金鼎楼吃了。还送饭,家里没给你留厨娘?金鼎楼的饭菜不能吃,真是山珍海味吃多了,想吃那个粗茶淡饭!”

萧大石觉得和孙氏说不通。

林秋然并非觉得人不会改变,可是往前那么多年,萧寻死讯传回来都没露面,指望现在能指望什么。

无雪中送炭之情,等萧家发迹了才凑上来,说没有别的用心,谁能信。

老宅的人对孙氏萧大石二十多年一直那样,白氏几人林秋然也见过的,

要她是孙氏,也不会信他们短短数月就洗心革面了。

尤其他们最对不起的是孙氏,孙氏在的时候不表现,等孙氏一走才这样,还不是因为萧大石没主意,是个耳根子软的。

不过倒是学聪明了,知道以退为进,也知道徐徐图之。把萧大石哄高兴了,多少钱都有。送个饭就能拿钱,多便宜的买卖,这才三个人,没住进去,可越这月就越能证明他们心思重。

如今拿银子,之后要拿什么,拿宅子拿铺子,恨不得扒着萧家身上吸血。要是不管,日后说不准跟到京城来。

萧大石可以回去看看,若是没钱,老宅的人是怎么对他的。

当然,他如今愿意走,是觉得有退路,那就让他走好了,之后再想回来,也没那么容易。

萧大石对萧寻有养育之恩,肯定不能不管。但肯定以后不会如现在这般自在,现在给孙氏每月十两银子,萧大石不给钱就成。

林秋然其实也想不通,萧寻这般争气,老宅的人没什么本事,从前又是那样待他。萧大石却愿意舍了儿子回余安,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难道盼着孩子光耀门楣,却又怕孩子太出息,自己管不住,不听自己的话?

林秋然轻叹了口气,她看孙氏,孙氏气得不行,饭都不想萧大石吃。

林秋然笑了笑,劝道:“娘,马上就过年了,先把年过了再说。爹若在京城吃不好喝不好,等回余安,看爹瘦了,老宅那边怕是要心疼。”

林秋然的话没起什么作用,反而让孙氏更气了,恨不得今儿就把萧大石送回去,可这么多年情分,萧大石刚过来,真让人在路上过年,她也不忍心。

孙氏眼眶发红,“先吃饭吧。”

汤圆回来已经把这事给忘了,高高兴兴吃饭,还给四人都夹了菜。

不过萧寻孙氏萧大石这顿饭吃得就不舒心了,萧大石有些后悔,毕竟家里日子好,可日久见人心,这三个月来,老宅的人对他不错。自己家里人,萧大石不想孙氏他们瞧不起。

他自己单过又不丢人,孙氏不依不饶的。

孙氏是没心情,萧寻则是想不通,他们难道比不过老宅的人吗。

吃过饭后二人回到正院,林秋然道:“等回去一趟就知道了,若是真对爹好,那也是好事儿。”

不过林秋然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如今发现得早,还没酿成大错,看赵庭岳就知道了,仗势欺人的有时比有权有势的还可怕。

萧寻点了下头,“让你费心了。”

林秋然:“早该带爹过来的。”

不过看萧大石的样子,这两年他也回萧家村,估计以前也贴补过。

她不再想这事儿,下午她要去一趟金鼎楼,铺子已经装好了,年后开业。她先去了趟书房写帖子,写好后让下人送去安阳侯府。

她明日要去安阳侯府送年礼,这事其实能让下人做,不过秦老夫人对她很好,就算萧寻和安阳侯府没关系,她也应该知恩。如今赵庭岳进了大理寺,她过去送个年礼是无妨的。

林秋然也想带汤圆去,让老人家高兴。

临走前林秋然不忘提醒萧寻,“汤圆读书的时候你也上街点心。”

这些日子,萧寻忙,林秋然就没催,如今清闲下来,这事肯定得办好了。

汤圆下月十五生辰,等开春了该去上学了。

萧寻点点头,“好,明日这事我给办好。”

林秋然去了金鼎楼,铺子在城南,离这伯府有些远,伙计帮工这些日子都给找好了,切菜的帮工请了两个。锅碗瓢盆等物都置办妥当,家里做的腌菜调料等物这些日子也尽数送到酒楼,晚上留两个人在这儿看门守着。

铺子比鱼安的大一些,不过如今只能慢慢来。京城酒楼是多,但只要没人恶意排挤,林秋然还是相信自己手艺的。

在外面转了两圈,林秋然瞥见了老金涮肉,想了想,她回府接人去了。

中午几人都没吃好,晚上可以出来吃。

汤圆早些就和萧寻说过,这个涮肉好吃,今儿也算实现诺言了。孙氏是不爱出门,因为京城比余安冷,但今天也出来了。

就留萧大石一个人在府里里,让厨娘给他做点吃的。

好好的日子不过,孙氏心寒。

晚上一家人在涮肉铺子吃的,漂亮的铜锅,上头飘着羊肉,锅开着,一直冒泡,除了羊肉,还有汤圆喜欢吃的冻豆腐粉条。

今儿一楼差不多满了,都在涮肉,有一起来的好友,也有一家人过来的,铺子里很是热闹。

汤圆仰头问萧寻:“爹,你觉得如何?”

萧寻点了点头,“好吃。”

汤圆道:“可惜爹还喝着药,不能吃辣的,不然更好吃。”

萧寻笑了笑,他手上冻疮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过其他药还喝着。他没有自己给自己当大夫说不用喝了,林秋然是为了他好,他按时喝药就是。

孙氏晚上吃得不少,铺子这么热闹,让她烦躁的心情也少了两分。

吃过饭,一家人回去,在马车上,孙氏忍不住和林秋然道:“那钱我们也没出力,你爹拿着花了,八十两我先给你补上五十两。剩下的以后再说,可别说不要,一码归一码。”

这是孙氏自己攒的,本来说买宅子用上,可是没用到。

林秋然想了想,把钱收下了。

次日一早,林秋然先清点送去安阳侯府的年礼,总共有酒水、点心、几罐她自己做的酱。都是双数,前两样是该送的,后面的是她的心意。

汤圆没想到自己还能去,上了马车不住问林秋然,“娘,我到了要说什么,做什么,侯府好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