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的遗腹子自带口粮 第29章

作者:将月去 标签: 生子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徐远珩抿了下唇,“对了,我大哥那边帮忙关照一二,他若有意,拿主仆之名压你,就说是我的意思,林娘子是我东家。”

不知道徐远程还惦记不,没用的东西。

对林秋然,徐远珩还是有些欣赏的。既然跟他做生意了,那徐远程就不能惦记,不管惦记的是什么。

徐远程那样的人,脑子里塞得都是棉花,见个女人就走不动路。不管在哪儿,说是出去谈生意,可都是花天酒地。肚子里只有油水,脑子想得都是男女之事。还有脸问父亲,为何生意都交给他打理。

徐管事嗯了一声,“二公子请放心,小的知道该怎么做。”

无外乎找人盯着点,不过大公子不日也就走了。

徐远珩不再说话,靠着马车车壁开始闭目养神。

*

等到次日,徐管事把林秋然请到茶楼,跟她商谈此事。

徐管事:“林娘子,昨儿该说的我家二公子也都说了,不知你考虑得怎么样?”

林秋然道:“合伙做生意我可以答应,不过还有几个条件。”

徐管事面带微笑,“林娘子请说。”

林秋然:“方子我只给一半,剩下的我找人做,徐家说出人力物力,人暂且不用,到时候买香料的钱给了就好。”

“这……”徐管事面露犹豫。

林秋然道:“本来说的也是合伙做生意,这样做也影响不了什么。”

徐管事按按眉心,“林娘子,有些香料从别的地方采买更便宜呀,这让你来买、再运走,也是浪费了人力物力。更何况,我也不知林娘子究竟是不是买了这些……”

林秋然:“我明白徐管事担心的是什么,可徐家以前未做过这种生意,万事开头难,徐二公子该考虑的也是怎么卖出去。何况只几样而已,想做这个生意便是得出些什么。至于徐管事第二个疑问我也有,若能卖出去赚了钱,方子都给徐二公子,那我也不知二公子是不是卖了那些。”

账本、银子,能看出什么来?

徐管事神色复杂,他道:“可若林娘子做不过来呢,若是耽误生意,林娘子也亏钱。”

说着,徐管事看了眼屋里侧边的墙壁。

林秋然道:“这个徐管事不用担心,真忙不过来,我自会请徐家帮忙的,断不会耽误做生意,谁会和银子过不去呢?”

徐管事擦了擦额头的汗,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几声敲门声,林秋然不禁看过去。

徐管事笑着道:“点的茶水点心到了,进来吧。”

店小二推门进来,手里端来一壶雨前龙井,给二人沏上,徐管事道:“点心快些送来。”

等人走了,徐管事说道:“这个可以答应,还有别的条件吗?”

林秋然也不客气,“账本我要看。”

徐管事:“这是自然,林娘子是东家,自然能看账本的,到时每月利钱和账本都会送到林娘子家中,放心就是。”

林秋然没做过生意,暂且想不出别的,她摇摇头,“没别的事儿了。”

徐管事道:“林娘子没有,我这儿还有些。”

做生意你情我愿,徐家也不是做善事,他道:“既然决定跟徐家合伙,有些事得说在前头,方子不可再卖与别人。”

林秋然道:“五年为期,五年内不可卖给别人。过了期限,这文书就不作数了。”

若是五年内生意还没做出去,她也不能一直困在徐家。

徐管事道:“这个没问题。”

若方子没什么用,做与不做没有不同。

徐管事:“林娘子也不可私下再卖,自己用是无妨的。”

日后余安肯定会卖,林秋然卖得价钱,会影响生意。

说完,他又笑着补充,“五年之内。”

林秋然点点头,“五年后,利润分成我们再谈。”

徐管事立刻道:“但要先考虑徐家,林娘子,这个没问题吧。”

林秋然轻轻点了下头,“做得久自然有情分在,没问题。”

徐管事瞥着门口的动静,他道:“那择日不如撞日,今儿就把文书签了,也省着日后再出来一趟。”

林秋然也觉得这样最好,便跟着徐管事去了官府。

这文书和后世合同差不多,一式三份,她一份徐管事一份,再官府一份。官府留存,以免日后扯皮。基本上,过了官府的文书更具效力。

上面写着诸多条款,林秋然为乙方,徐远珩为甲方,两方合伙做生意,乙方出秘方,甲方出人力物力,还罗列了分成比例、乙方不得将方子卖于他人、五年为期、若是双方违约,甲方赔五百两乙方亦是等等条约……

还有林秋然后头加上去的,要看账本之类的。

很多字林秋然都不认识,她请让王主簿帮忙看了三遍,确定没问题后才按了手印。

徐管事也盖了徐远珩的公章,并且提前给了二十两银子,他道:“东西林娘子还得快些做,做好之后我们负责卖,就不用林娘子操心了。”

林秋然笑着道了声好,如今合伙做生意,自然是能笑就笑。

等林秋然离开后,去往京城的几辆马车才从城北出发。

*

时辰还早,林秋然去了城南街上,帮着孙氏他们卖了会儿鱼。

红烧鱼的生意一直不错,如今选的都是三四斤一条的鲤鱼,不会太大,客人吃着正好,还能搭些菜。

林秋然给装鱼的时候,有人就问了,“林娘子,明儿是不是卖红烧肉?”

这个摊子卖的红烧肉一绝,有的吃过县城酒楼的,觉得这儿更好吃,几乎日日在这儿买菜。不仅味道上乘,价钱也便宜。

一斤肉二十文,还能买别的菜,用来下酒最好。

林秋然道:“若明儿不下雨就卖,若是下雨,后日出摊的话就卖青椒酿肉。”

萧家摊子卖菜,是按红烧肉、尖椒酿肉、红烧鱼轮换的,若赶上下雨不出摊,这天做得菜就没了,第二日就做别的了。

一个客人说道:“林娘子,这可不成,若是连着好几天下雨,那今儿卖的红烧鱼,后头还轮到红烧鱼怎么办?那红烧肉就不卖了,一直赶不上就一直不卖!”

不仅是红烧肉,别的菜也是,有时一道菜好几日都没有,再出摊又成别的了。

客人口味有偏好,有的喜欢这个,有的喜欢那个,一直没有,虽是因为天气不好,但是时间久了也不成。

“不然你就按着这三样菜轮,天气不好不出摊无妨,再出摊还卖这个,不然好几天吃不着啊。”

众人都知道这些菜是林秋然做的,平日孙氏和萧大石过来,问了也只是说儿媳做菜,儿媳说了算,一来二去就只买菜,不会跟他们说这些了。

今儿林秋然过来,他忍不住就直接说了。他就喜欢红烧肉,就盼着这道菜呢。

有人跟着附和,林秋然笑笑道:“大家愿意照顾生意,菜品怎么轮换都是小事儿,以前是我考虑不周,以后就挨着做。没做到的等两日,下次就有了。”

顾客就是上帝,肯定依着顾客的口味来,这样也不错,省着来回算明儿该卖什么。

鱼卖得很快,卖完三人就回家了。

回家之后林秋然把签了文书的事告诉了孙氏和萧大石,她做的十三香总共有十六种香料,她留了六种。

也是掩人耳目,叫十三香,有十六种,徐家真想研究方子,估计也只会再想其他三种。

林秋然留下的有看着简单作用却至关重要,也有不太常见的。给什么留什么,她昨儿思量了一晚上。

她还下午打算去买些书看,也学写毛笔字,省着以后连账本都看不懂。今日写字,和买宅子一样,只按了手印。

能做的林秋然都做了,若是这样都没办法,她也无可奈何,到时候方子给与不给都没什么区别。

孙氏和萧大石不太懂,但都点了点头,他们信林秋然,还尽量安慰着,“没事儿,赚不赚钱的都好说,家里现在做生意,赚得也不少。”

今儿卖鱼,赚了五百多文呢。以前孙氏都不敢想,一天能赚五百多文。

林秋然:“嗯,娘说得是。”

孙氏:“饿了吧,我烧饭去。”

早上林秋然做鱼的时候还留了条红烧鱼,上午出门没做午饭,孙氏就炒了俩菜,烙了一张白面饼,两张二掺面的,她和萧大石吃二掺面的就行。

林秋然看见了也没说啥,吃完饭睡了一觉就去买香料了。

银子是徐管事给的,买了几样之后林秋然又去了书坊,笔墨买了些,书就先买了两本。

还得做香料,林秋然也没闲逛,直接回家了。一进院子,林秋然就见院子里坐着一人,有点面熟。

黄娘子低头抹眼泪,孙氏在旁边站着,神色有些无措。

林秋然用眼神问孙氏这是咋回事,孙氏眼睛一亮,刚想张嘴,又咳了两声,语气带着惋惜,“秋然,黄娘子她公爹没了,想请你过去操持席面。”

黄娘子家住在后头的巷子里,她公爹人没了几日了,后日出殡,白事肯定得请客吃饭,就来找林秋然了。

这对萧家来说是好事,毕竟有活干,可人家公爹没了,是白事,不好太高兴。

黄娘子擦擦眼泪道:“我也是听说秋然手艺好,两家住得又近,就想请着过去帮帮忙。”

黄娘子问道:“秋然,你看成不,后日发丧,可有空过去?”

林秋然道:“婶子家中出事,我悲痛万分。只不过有些事得先说好,如今做席面,我一日收半两银子。”

黄娘子都不顾的抹泪了,她怔怔道:“怎么这般贵,别的师傅也就三四钱呀!秋然,孙大姐,你看咱们又是邻居……”

林秋然笑着打断道:“婶子,我这边给人做席面都是这个价钱,而且还得看多少桌、每桌多少菜,如果做的太多需要提前一日备菜,价钱也得按日给的。我给你的已经是实在价了。

况且,我曾给大户人家做过几次菜,没有说不好的。别的师傅要价便宜,自然有便宜的道理,我这贵,亦有贵的道理。”

林秋然是前几日决定涨价的,如今做席面师傅的价钱一日三到五钱,给徐家做过几次,也去驿站过,她还要四钱一日就不合适了。

林秋然道:“做生意嘛,讲究你情我愿,若是黄娘子觉得价钱高,也可以去找别人。”

林秋然没说的是,现在每日烧菜,孙氏和萧大石给她帮忙,做的肉菜有一百斤,虽然量多,但是总共就两道菜,比起做席面还是轻巧的,这样做活收入已经很可观了。

倘若出去做席面,拿的钱比这还少,就算林秋然喜欢做菜也不值当接这种活。

有钱了才能想喜不喜欢,想别的事儿。

或许之后给人做席面还会涨价,这也能体现出提前约的好处,赵实月初定的下月的满月宴,给了两钱定金,如今就涨到五钱,这不就省了一钱银子吗。

再者说了,她在驿站、徐家做过菜,若是这边价钱太低,日后也没法去更好的地方做菜的。

见黄娘子面露犹豫,林秋然道:“黄娘子可以回去想想。”

黄娘子道:“秋然,还是你做吧,你的手艺好。”

这边住着的人都知道萧家出去摆摊卖菜,也有买过的,她对林秋然的手艺,也是有所耳闻。

林秋然笑着道:“好,总共多少桌、每桌多少菜、有什么忌口不、可忌讳带红字的菜不?这些大娘跟我说说,我也好提前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