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偏方方
“叽!”
女主人驾到!
郁子川没看懂。
猎鹰:“……”
小弟不靠谱,猎鹰只能自己去找狗男人。
孟芊芊在上次与柳倾云见面的院子等陆沅。
陆沅是和子午先生一道过来的。
子午先生满脸幽怨:“能不能尊重一下老人?”
大半夜把人从被窝里捞起来,真的很不厚道啊!
孟芊芊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一个平平无奇的老头儿,衣著朴素,气质也不算仙风道骨,然而若细细观察,会发现对方的眉间有一股返璞归真的淡然。
“子午先生。”
她拱手行了一礼。
子午先生睨了孟芊芊一眼:“你认识我?”
孟芊芊恭敬地说道:“久仰大名,小女孟小九,先生不嫌弃的话,可以唤我一声小九。”
子午先生淡淡颔首:“你这娃娃说话还算中听。”
“先生请坐。”
孟芊芊将老先生请到主位上坐下,随后问陆沅道,“这里不会有人过来吧?”
陆沅道:“已经打点妥当了。”
“这么快?”
孟芊芊有些意外,“看来你和亲爹相处得不错。”
陆沅哼了哼。
自打父子关系明朗后,陆昭言不再像从前那般防着他,暗中盯着他的人也全部撤走了。
他想干什么,陆昭言也基本不过问。
可要说相处,一个想倒反天罡,一个想清理门户。
孟芊芊将他的傲娇尽收眼底,弯了弯唇角:“好了,我不说了。”
子午先生打了个呵欠:“这么晚叫老夫过来,最好是有天大的急事。”
孟芊芊客气地说道:“晚辈叨扰了,请先生见谅,诚如先生所言,事情确实有些迫在眉睫。”
子午先生道:“你说话,老夫爱听。”
陆沅嗤了一声:“下山没下够。”
子午先生瞪了瞪他。
孟芊芊在宽袖下轻轻捏了捏陆沅的手,陆沅不动声色地望了望天,反握住她的手在椅子上坐下。
子午先生喝了一口茶:“牙疼!”
孟芊芊将公孙炎明入宫面圣的事情说了:“陛下暂时没信,但公孙炎明不打算轻易罢休,他明日会让公孙流萤入宫,为你把脉,一旦公孙流萤把出你身中寒毒,你的身份便藏不住了。”
随着荀相国的罪行昭告天下,陆沅在荀家患上寒毒的事已不是什么秘密。
子午先生捋了捋胡子道:“普天之下中了寒毒的人,又不止他一个。”
孟芊芊摇头:“可恰巧同岁,恰巧没有父亲,临渊又很像是沅的字……实在很难狡辩。”
子午先生对陆沅道:“谁让你取这么个名字的?”
孟芊芊忙道:“其实也不怪他,按计划是有人以‘陆沅’的身份出席太子府的大婚的,只可惜他们至今没到皇城,郁子川去接也没接到。”
外公与骆山应当是被什么事给耽搁了。
什么叫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就是了。
孟芊芊顿了顿,说道:“要不这几日你先留在太子府,别入宫。”
陆沅勾唇一笑:“那多没意思?人家挖好了坑等我跳,我不去捧个场,岂不让人家白忙活一场?”
子午先生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就是就是!赶紧进宫送死!”
孟芊芊:“先生!”
子午先生摆摆手:“知道啦知道啦,我不过是随口一说,这小子命大着呢,死不了!比起这小子,倒是小娃娃你——”
“她怎么了?”
陆沅立即问道。
子午先生调侃道:“哟,上心了?”
“嗯。”
陆沅难得没拿乔,大方承认了一回。
孟芊芊绕了绕手指。
心里忽然有点儿甜怎么回事?
子午先生一瞬不瞬地看着孟芊芊:“你有一劫。”
孟芊芊一愣:“我?”
子午先生问道:“小娃娃,告诉我你的八字。”
孟芊芊讲了自己这一世的八字。
子午先生捋了捋胡子:“小娃娃,你的八字是早逝之人,不该活到现在的,可老夫观你面相,又是极贵之命。”
孟芊芊的心咯噔一下。
子午先生不会算出自己是个借尸还魂的野鬼了吧?
“哎呀,算不出来,算不出来!”
子午先生头大。
孟芊芊暗松一口气。
她不是真正的孟芊芊,她是商小九,商小九的灵魂重生在了孟芊芊的身上,这个命数恐怕没人能够算出。
陆沅看了孟芊芊一眼,问子午先生道:“那你说她有大劫?”
子午先生喃喃道:“大劫往往伴随着大运,兴许不是劫,而是运。度过了是运,度不过是劫。”
陆沅冷声道:“说了等于白说。”
子午先生看看孟芊芊,又看看陆沅:“奇怪,太奇怪了!你的命数,她应该是——哎呀,看不透,看不透……”
他站起身,在屋子里焦灼地踱来踱去。
孟芊芊看向陆沅,眼神询问:老先生一直这样?
陆沅:之前很正常,今晚才发疯。
“哎呀,不对呀……不应该……不对……”
子午先生一边说,一边看孟芊芊和陆沅。
“先生。”
孟芊芊轻轻打断了他,“我能向您请教一个问题吗?”
“你说。”
子午先生回到了位子上。
孟芊芊取出一张从地窖顺来的符纸:“先生,这是我在千机阁的地窖发现的符纸,不知先生可认识?”
既然千机阁的老阁主与子午先生师出同门,那么这些手段,子午先生应当全都清楚。
子午先生接过符纸,仔细看了看,眉头一皱:“哪儿来的?”
“在千机阁的一个地窖里发现的,那间地窖很奇怪,墙壁上贴满了符纸,地上用朱砂画了一个奇怪的图腾,大概,长这样。”
孟芊芊用指尖蘸了茶水,在桌上画出了图腾的样子。
子午先生的脸色微微一变:“屋内可还有两个灯笼?”
孟芊芊点头:“有两盏六面宫灯,分别写着生辰八字,第一盏宫灯上的生辰八字是壬子年,九月初七,子时三刻,第二盏宫灯上,我只看到了甲辰年,后面有人折回来,我便离开了。”
子午先生握紧了符纸:“此乃巫山禁术……千机阁好大的胆子!竟然偷习巫山禁术!”
陆沅古怪地问道:“老头儿,什么禁术?”
子午先生压下心头怒火:“命格禁术,有人偷换了命格,壬子年,九月初七的灯笼可是在这个位子的上方?”
他指了指图腾左侧。
孟芊芊道:“正是。”
陆沅沉吟片刻,忽然开口:“公孙流萤的生辰八字。”
孟芊芊一怔。
陆沅道:“我住进太子府时,府上正忙着操办陆骐与公孙流萤的婚事,我见过二人的庚帖,上面公孙流萤的八字就是壬子年,九月初七,子时三刻。”
陆沅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孟芊芊毫不怀疑他的话。
如果这个八字是公孙流萤的。
那么是有人偷换了公孙流萤的命格,还是公孙流萤偷换了别人的?
孟芊芊问道:“被偷换命格的人会怎样?”
子午先生叹道:“会衰弱,甚至可能会死。”
孟芊芊低声道:“我记得哥哥说过,公孙流萤是早产,如果她被人偷换命格,根本活不到现在。”
所以,是公孙流萤偷了别人的命格。
“知道千机阁卑鄙,但还是低估了他们的无耻。”
千机阁比起荀相国,简直恶劣十倍、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