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偏方方
他咬牙,将冲到嘴边的话死命咽了下去。
墨奕自然也认出了对方。
可由于对方太过荒诞的行径,早引来太多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百姓。
他给车夫使了个眼色。
车夫会意,下了马,走到孟朗身前,弯腰客气问道:“这位小公子,你没事儿吧?”
孟朗掀开一只眼皮:“你们把我撞倒了,你说我有事儿没事儿?”
车夫懵了:“不是……你自己倒下的,成我们撞你了?”
孟朗理直气壮地说道:“你们不撞我,我能倒下吗?你们不会以为我故意讹你们吧?你们要不要看看我身上的这身衣裳?我可是国子监的学生!”
“是啊是啊,国子监的学生,不可能干出讹人这种不要脸的事。”
“就是。”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多努的嘴角抽到废弃。
你们眼瞎呀,他就是不要脸啊!
就是在讹人啊!
这小子……这小子!
呃啊!
都督府住的都是一群什么人啊?
怎么一个比一个无耻啊!
多努气到吐血。
车夫被百姓们一通指责,回头无奈地望向墨奕。
墨奕放下帘子,对阿依慕兰道:“王妃。”
阿依慕兰淡淡说道:“既如此,将人请上马车,送去医馆。”
墨奕瞥了瞥孟芊芊:“你应该明白,他上了马车,就再也下不去了吧?”
孟芊芊:“哦。”
墨奕:“你不在乎?”
孟芊芊指了指帘子外:“他自己找死,关我何事?”
墨奕嘴角抽搐:“你们不是姐弟?”
孟芊芊嘲讽地笑了笑:“你一个连亲爹都能杀的人,跟我在这儿寒暄姐弟之情,不觉着可笑么?”
墨奕转过脸,挑开帘子,对车夫交待道:“请小公子上马车,我们送他去医馆。”
“是。”
车夫对孟朗道,“小公子,请吧。”
孟朗道:“没见我不能动吗?”
车夫硬着头皮将毫发无损的孟朗背上了马车。
刚一坐下,孟朗便从宽袖里摸出一个鲜嫩多汁的大脆桃,重重啃了一口,才仿佛后知后觉地瞧见了孟芊芊似的。
“哟,这么巧,这不是我那位不中用的姐姐么?”
“是啊,这不是我那个连裤衩子都能穿反的弟弟么?”
孟朗一噎:“你别乱说,我没有。”
他眼神闪了闪,不动声色地背过身去,扯了扯自己的裤头往里瞧,“又穿反了么……”
墨奕忍无可忍。
这对姐弟,没一个正经的。
一会儿出了城,找个没人的地方,他先把这个送上门的臭小子杀了!
“你最好识趣点,敢做些有的没的,我不介意在马车上就杀了你。”
他冷声威胁孟朗。
尽管他不打算这么做,但有必要吓一吓这小子。
孟朗吃着桃子,不甚在意地说道:“你不是应该等出了城再找机会杀我么?在城内杀人,马车上血淋淋的,很容易露馅儿的,你这猪脑子,怎么被你家王妃看上的?”
墨奕:“……”
第707章
墨奕简直快被气出内伤。
且这种内伤对于他的邪功是毫无裨益的。
“墨奕。”
阿依慕兰再度开口。
这一回,她的语气里俨然含了一分严厉。
墨奕及时将被挑起的怒火压了下去。
孟朗见好就收,也不真把这个楼兰高手惹急眼了。
他接着吃桃子。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将手里的桃子递到孟芊芊面前:“吃不?”
孟芊芊一脸嫌弃地看着只剩下半个的脆桃:“你说呢?”
孟朗哼道:“不吃拉倒!我可不是谁都给的!”
孟芊芊呵呵道:“我谢谢你啊。”
孟朗摆摆手:“不客气,一个桃子而已,我也不是给不起。”
墨奕:“……”
孟朗仿佛没察觉到墨奕那随时随地想刀了自己的眼神。
他指了指孟芊芊怀里的猎鹰:“它怎么在这儿?不是派他去打听我师父家人的下落了吗?”
孟芊芊:“你再大点儿声。”
孟朗:“你聋?”
孟芊芊:“我聋不聋不知道,但你恐怕很快要哑了。”
孟朗果断后撤一步,与孟芊芊拉开距离。
然而没等他安静一会儿,他又厚着脸皮坐回了孟芊芊身旁。
“说真的,你堂堂寅虎卫就这么被楼兰人掳走,有些丢人啊。”
孟芊芊淡道:“你一个当街碰瓷的,好意思嘲笑我这个被人请上马车的?”
孟朗:“好歹我是凭本事混上车的。”
孟芊芊:“我也是凭本事被奉为人质的,信不信把你往大街上一扔,都没楼兰人拿正眼瞧你。”
孟朗:“……”
墨奕:“……”
墨奕努力告诉自己,不要被这对姐弟胡搅蛮缠影响了心绪,可他实在控制不住。
姐弟俩到底是一对什么奇葩?
听听他俩讲的是人话?
孟朗臭屁地问道:“你出了事,只有我冒死跟来,是不是很感动?”
孟芊芊一针见血地说道:“想逃课而已,大可不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孟朗轻咳一声。
孟芊芊掸了掸宽袖:“回头我会和夫子说,落下的功课单独再教你。”
孟朗汗毛一炸:“我才不要!”
孟芊芊道:“没你说话的份儿。”
孟朗要崩溃了:“搞什么啊?混在一大堆学生里上课已经很辛苦了,但好歹能滥竽充数,让夫子给我单独授课,你不是存心折磨我么?和夫子大眼瞪小眼,我真会憋死的!”
“功课翻倍。”
孟芊芊淡定地说。
孟朗青筋暴跳:“孟芊芊!”
孟芊芊伸出三个手指:“三倍。”
孟朗唰的指向车帘:“信不信我现在就下车啊?”
兹——
马蹄声戛然而止,车轱辘停住。
车夫果断跳下马车,放下车凳,为孟朗掀开帘子。
动作一气呵成,生怕慢一步对方就反悔了:“这位小公子,请!”
孟朗:“……”
—
马车在京城晃悠了一圈,并未立即出城,而是在傍晚时分寻了一处生意冷淡的酒庄住下。
从墨奕与酒庄老板熟识的程度,不难判断出对方是楼兰人,一直以商贾之身潜伏在京城。
“难怪对京城的动向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