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昔邀晓
斯笛墨走上前,拍开白佳果的手,沉声道:“不要做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动作。”
白佳果吃痛地“嗷”了一声,震惊反问:“到底哪里会让人误会?”
她就伸了个手啊!
斯笛墨是神明时代的天族,即便外表看着比学生还年轻,对新事物新知识也接受良好,实际思想还是有点古板。
特别是在与异性学生单独相处的情况下。
斯笛墨抬手,掌心悬停在白佳果额前大约两公分的位置,接着一道发光的魔法阵凭空展开,旋转,数道丝线从魔法阵中伸出,探入。
白佳果没有感受到触碰,只觉得眉心微微发麻,接着一阵毛骨悚然,感觉非常不适。
很快,斯笛墨收回丝线,关闭魔法阵,放下了手。
白佳果过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么快?”
斯笛墨退开一步,眉目微敛:“诅咒在你的灵魂里跟个太阳一样显眼,根本不需要找。”
白佳果:“那你能确定这个诅咒的内容吗?”
斯笛墨抬眸,静静地看着白佳果,突然哼笑一声:“不算笨,知道把问题抛给我。”
白佳果心虚,但理直气壮:“什么叫不算笨,我很聪明的好吗。”
她是利用了斯笛墨对神族的在意,并且没有直接告诉他诅咒的内容,提防对方的同时,又能确保对方给出的结果更能令她信服,可那又怎么样呢,她也承担着风险不是吗?
斯笛墨:“来自时间女神的诅咒,祂的诅咒都带有沙漏的刻痕。”
白佳果“嘶——”一声:“祂经常诅咒别人吗?”
斯笛墨面露嘲讽:“神族都喜欢审判,然后高高在上地给予其他种族奖励或惩罚,祂们的审判标准因喜好而异,没有谁能完全让祂们满意。”
回到正题,斯笛墨说:“你的诅咒我曾经在记录神明言行的创世书上见过,被诅咒者无法摆脱时间循环,每一次死亡都是重新开始的起点,所以被诅咒者又被称作‘时间囚徒’。我跟第一任时囚打过交道,可惜她对天族有偏见……”
斯笛墨顿了顿:“也不能算是偏见,在那个年代,天族就是神明的使者,她被神诅咒,讨厌天族很正常。总之和她不算熟,我对时囚诅咒的了解也就这么多。”
白佳果:“所以我真的会在死后回到过去?”
斯笛墨给予肯定地答复:“是,创世书上没有谎言,你会在死后回到过去。这就是你要找的答案?”
第一次在课堂上见面的时候,白佳果说过,她来上学不是为了获得使用魔法的能力,而是想要找到一个答案。
“一半吧,还有另一半答案,目前没什么头绪。”白佳果反手撑着桌面坐上桌子,站久了实在有点累。
根据白佳果在课堂上对时间魔法表现出的求知欲,以及在白骨林事件中撒的谎,再结合诅咒,斯笛墨有了大概的猜测:“你死过一次?”
如果是两次,她不应当再为验证诅咒而苦恼。
白佳果:“……嗯。”
斯笛墨:“谋杀?”
都说到这了,白佳果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耸耸肩:“反正不可能是意外。”
斯笛墨知道白佳果在找的另一半答案是什么了:她想知道是谁杀了她。
斯笛墨:“我不确定跟你在找的另一半答案有没有关系——我在你的灵魂里,除了诅咒,还看到了一面‘墙’。”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再也不仗着假期胡吃海塞了,还好这篇没入v,不然我真的要急死。
让大家久等了,这章发一百个红包。
明天有更新[撒花]
第24章 ◎听起来像个变态。◎
“所以——”
东校区大操场,参与实践课的学生们都在这里进行签到,领取组队的袖标和第一张任务卡。
那渊照旧跟宿谬一组,另外还有两个同班同学,双胞胎则和纷赫琳一组,没有加其他人。
双胞胎见到纷赫琳,没有马上去签到,而是仔仔细细地绕着纷赫琳转了一圈,问:“你真把刘海剪了?”
齐肩短发的纷赫琳把刘海剪到了眉毛,露出了那双紫色的魔族横瞳。
她很不习惯,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紧绷。
双胞胎仿佛没察觉到她的不适,在那一唱一和:“我们以为你会知难而退。”
“没想到你这么豁得出去。”
“说起来你这几天心不在焉的。”
“该不会一直在纠结这件事,直到今天才下定决心吧?”
“好拼啊。”两人异口同声。
纷赫琳:“……滚!”
双胞胎嘻嘻哈哈,就是不滚,还拉着她去找同班同学,非得让大家都震惊一下。
效果非常显著——
“纷赫琳?”
“你的眼睛这么漂亮的吗?”
“好厉害的紫色,怎么做到颜色深一块浅一块的?”
“魔族的话,我记得是眼睛颜色越深,魔力越强?”
“魔力不稳定会反应到眼睛颜色上吗?”
这下不止同班同学,连边上做相关课题研究的学兄学姐也围了过来。
纷赫琳逐渐从不自在到勉强适应,最后去签到台拿组队袖标,她率先签了字,等双胞胎的时候,她抬头看了看天,没有刘海阻挡,视野比平时清晰很多。
当然不遮眼睛也有坏处,她习惯了藏在刘海后面偷偷观察,没有刘海遮挡,她的注视变得异常明显。
领取任务卡后又等了半个小时,实践课终于开始,她跟在双胞胎身边,躲在这两枚聚光灯的光辉下,暗搓搓打坏主意。
一切都跟以前一样,不起眼的她会比双胞胎更加危险,只是这一次,被她盯上的倒霉蛋一下子就发现了她,甚至还因为她的注视羞红了脸。
纷赫琳:“……”
毫无同情心的双胞胎快笑疯了,纷赫琳极力忍耐,最终还是撸起袖子和兄弟俩打了一架,消除完内部矛盾再去对付竞争对手,并开始学着如何隐藏自己的目光。
另一边,那渊非常焦虑,心思完全不在实践课上,究其原因,自然是担心双胞胎会因为纷赫琳,先一步跟白佳果交上朋友。
本来白佳果就原因不明地讨厌他,要是和双胞胎走到一块,一定会更加排斥他,一想到这里那渊整个人都很烦躁。
他脾气一暴躁,举止就容易激进,宿谬跟得上,另外两个队友却不行,最后为了确保不被淘汰,实践课开始不到一个小时,两名队友便提出分道扬镳。
那渊无所谓,宿谬调解失败,只能无奈同意,双方确认后,袖标出现变化,他们变成了两个队伍。
前队友离开后,宿谬没有马上根据线索推任务进度,而是停下来,准备跟那渊好好谈谈,不然后续怕是要出现更多问题。
“你应该很清楚,实践课拿到好成绩,等于拿到更多的学分,这比继续纠缠特殊生有用。”宿谬完全没和自己的发小客气,直接用了“纠缠”这个词。
那渊:“……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
宿谬抱臂而立:“不好说,除非你愿意先把白佳果的事情放一放,专心做实践课的任务。”
那渊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最后妥协:“知道了知道了,先做任务行了吧。”
宿谬叹气:“希望你说到做到。”
两人继续前往下一个任务点,那渊虽然还是不在状态,但比之前要好很多。
来到分叉路口,宿谬正犹疑该往哪走的时候,那渊突然低声冒出一句:“就算没有学分,我还是想和白佳果做朋友。”
宿谬盯着任务卡和从别人那里抢来的地图,头也不抬:“我以为你是冲着额外学分去的。”
“那我肯定得找个理由啊,总不能直接说我第一次在教室里看到她,就很喜欢她吧,听起来像个变态。”那渊压着声音,少有的展现出了别扭的一面。
宿谬视线顿住,可能是夏风燥热的缘故,令他有些难以专注思考。
#
白佳果的工作地点在东校区的体育馆三楼。
跟她同地点的两名志愿者负责体育馆一楼和二楼,学生需要经过他们两人的考验才能获得积分宝石,来到三楼,找到白佳果,从白佳果手上拿走他们需要的线索卡牌。
实践课的规则每年都不一样,今年是学生们组队领取不同路线的任务卡,完成各种主线和支线任务,收集积分宝石和线索卡牌。
最后根据卡牌和宝石的数量,还有各方面的表现进行评分颁奖,奖项有十几个,听起来很多,实际竞争很大。
上辈子五人组一队,光他们一个队便占了四个奖项,出尽风头。
白佳果虽然没有参与实践课,但她听五人组讲了不少实践课的内容,所以很清楚其中两条任务线是怎么走的。
白佳果坐在三楼的露天网球场旁,时不时能听见远方传来巨响,是学生们为了抢线索卡牌和积分宝石,打起来的动静。
白佳果伴着体育馆外的动静,把自己的工作内容和手上的三捆线索卡牌都看了一遍。
三捆卡牌分别对应三份线索和三条不同的任务线,每当有学生来到三楼,她便需要从三捆卡牌里面各抽一张出来,放在桌上让他们自己选。
期间有不懂的,她会直接通过耳麦询问与她对接的老师,巧的是,对方正是负责体育课的那位魔族老师。
魔族老师一如既往的懒散随和,就是有点唯恐天下不乱。
白佳果问他:“这点卡牌够吗?发完了怎么办?会再给我送一点过来吗?”
魔族老师:“发完就和他们说发完了,然后告诉他们之前来拿卡牌的小队有什么特征,往哪边去了,让他们自己去抢。”
白佳果打开手机,按下录音:“麻烦你再说一遍。”
存个证,避免风险。
工作内容很简单,虽然偶尔会出现意外,比如有学生想把剩下的线索卡牌全偷走,不让其他人获得卡牌。
白佳果隐约察觉到魔力波动,按了按瘪下去的文件袋,对加快脚步离开的那几位学生喊道:“那个——同学!”
“如果你们打算就这么离开的话,监控室那边会把你们的录像截图发过来,之后再有人来拿线索,我会把你们的照片交出去,说你们偷走了全部卡牌,让他们去找你们哦。”
白佳果现学现卖,监控室里喝着咖啡咬着烟的魔族老师笑了一声,配合地操控飞行摄像头,飞过去绕着那几个学生转了两圈,彰显存在感。
还没到中午,这么快成为众矢之的,不划算。
于是他们商量之后,又把偷走的卡牌还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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