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档重来 第78章

泛理同意多试几次，但不赞同无休止的尝试。白佳果与他讨价还价，最终两人商定，每个月尝试两次，期间他们继续找其他办法。

或许除了萨燧的伴侣，还有别的古代血族也曾留下过自己的血液。

泛理承诺，只要能找到替代的血，哪怕白佳果转化后等级会比他高，他也不会反对，作为交换，白佳果不能仗着读档重来后他没有记忆，就违背每月两次的规定。

白佳果挑了挑眉：“好。”

开始之前，他们还得先拿到那瓶血，这对白佳果来说不难，仅花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拿到血后又过了一周，终于迎来他们的第一次尝试。

初拥不能被打断，需要绝对私密的空间，为此专门收拾出了一间卧室，配备了足够多的防御道具和魔法结界。

血族是夜行生物，与黑暗元素亲和度更高，所以时间定在晚上，以便增加成功率。

白佳果确定一切都准备就绪，对泛理说：“开始吧。”

泛理顿了几秒才伸手替她撩开脖子旁边的头发，明知道她不是第一次被咬，却还是提醒她：“一开始会有点痛。”

还说：“如果我咬的位置不够准确，又没有成功的话，下次重来记得提醒我。”

他杀光古堡的血族，离开古堡后，就没有再用咬人的方式喝过血。

这也是当时的一种新旧思想碰撞，比起直接上嘴咬，显然用医疗器具从其他种族体内抽血，经过保鲜处理和安全检测装进血袋的血液更加卫生且方便食用，被取血的生物也能活下来。

泛理喜欢新的喝血方式，不用和人近距离接触，还能减少其他种族对血族的敌视。但老牌血族坚持要像狩猎那样获得最新鲜的血液，并让提供鲜血的生物死在自己手中，除非遇上特别的美味，才会留下性命将其圈养为血奴。

至于被咬的体验，也只有幼时被古堡的主人转化那一次，过去太久，他只记得经过，对当时的体验印象并不深刻。

相比之下，白佳果比他熟练多了：“我知道。”

她清楚被吸血鬼咬是什么感觉，非常清楚。

因为直到回来前，她偶尔还会让泛理喝她的血。

泛理低下头，尖锐的獠牙刺破白佳果颈侧的皮肤。起初是有点痛，但很快，血族特有的毒素会通过创口迅速蔓延，痛感消失，就像打了局部麻药那样，明明能体会到獠牙陷入皮肉的感觉，但就是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不适。

和局部麻药不同的是，除了无痛，毒素还有另外的功效，作用在动物或幼儿身上，可以算作镇定剂，用在成年的人族或其他种族身上，会有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颈侧那一块皮肤开始蔓延向全身。

白佳果抓住泛理背后的衬衣布料，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身体紧绷，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失血的身体慢慢变凉，她本会因为供血不足导致浑身难受，但在毒素的影响下，所有的痛苦都会被转化成快感。

那些热爱狩猎的血族就是用这样的方式，让猎物放弃反抗。

“唔、嗯……”

白佳果发出呜咽，眼眶里溢满了无法承受的湿润。

一点点地，被夺走了生命。

……

三个月，白佳果失败了六次。

无论怎么调整吸食血液的分量，还有喂白佳果喝血的时间，情况都没有丝毫变化

因为成功无望，白佳果和泛理不得不开始找寻别的办法，追查其他古代血族死前的踪迹。

转机出现在第七次，这一次，白佳果在死之前，隐约体会到了血液流入口中的过程。

而这一情况发生的原因，是白佳果忘记摘掉自己身上一样可以用来续命的道具。

血族在转化时，能体验到濒死和被喂血，以及身体发生变化的全过程。

“所以，如果能延长我濒死的时间，是不是就可以等到这一小瓶血在我身体里起作用，将我彻底转化？”

“可以试试。”

泛理会简单的治愈魔法，他小心地控制着魔力的输出，然而因为拿不准程度，所以还是失败了。

“再来一次吧。”好不容易有希望，白佳果不想等下个月，“就一次，我保证就一次。”

泛理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提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我没有失败那次的记忆，就算再来，我也没有参照，不知道该怎么进行调整。”

白佳果：“交给我。”

她可是能通过指挥别人调整魔力输出，从娃娃机里抓出娃娃的人。

在某一次读档重来时，她还成为了拥雪山警局那位门外顾问的学妹，那所学校专门教查凶探案方面的知识。她对魔力波动的敏锐感知被学校的老师专门挑出来进行过培训，培训后的她甚至能根据每个人的输出习惯，分辨一道魔法究竟是被谁用出来的。

准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

于是她在第九次开始前，先让泛理对自己使用治愈魔法，通过感受输出，和记忆中的进行对比，让他一点点调整。

“轻一点……太轻了，稍微……再重六分之一左右……”白佳果调整到后面，感觉差不多，才开始第九次尝试。

这一次，白佳果在几乎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尝到了被灌入口中血液。

真神奇，居然是甜的。

泛理稳定维持着治愈魔法，直到白佳果的胸口不再因呼吸而起伏，他发出无奈的叹息。

又失败了。

泛理没有白佳果之前失败的记忆，不知道白佳果死后要等多久才会触发诅咒开启读档，他将白佳果了无生息的躯体抱进怀里。

静静地陈述了一句白佳果并不爱听的事实：“你比你爸还要固执。”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然而时间还在流动。

一秒，两秒，三秒……

泛理意识到不对，睁开眼，低头去看怀中双眼紧闭的女孩——她没死。

泛理划开自己的手腕，把溢出鲜血的伤口送到白佳果嘴边。

还没碰到嘴唇，湿润的睫毛轻轻颤动，没有呼吸的女孩缓缓掀开眼帘，原本深棕色的眼底变成了猩红色的竖瞳，泛着危险幽暗的红光。

成功了。

泛理将提前准备好的一杯鲜血召过来，正要把自己的手腕拿开，突然伤口触碰到柔软，是白佳果握住了他的手，低头喝上了他腕部正在流血的伤口。

白佳果张开嘴，能隐约看见她嘴里新长出的獠牙。面对近在咫尺的伤口，她贪婪地吸吮舔舐，将甜美的鲜血一点点喝下。

柔软的唇瓣与湿热的舌头毫不客气地碾压着被切开的皮肉，尖锐的獠牙时不时还在他手腕上划出新的小伤口。

如果泛理是人族，手腕那道伤绝对会因为白佳果不断用舌尖按压导致伤口越裂越深，流出更多的鲜血。

偏偏他是血族，血族的恢复能力虽然比不上魔族，但绝对比人族强。

所以无论白佳果怎么粗暴对待，那道伤还是愈合了。

白佳果喝不到血，牙根发痒，想要遵循本能咬下去时，一杯血递到了她唇边。

她急切地将那满满一杯都喝了下去。

要不是杯子被泛理握在手中，控制着倾倒的角度，白佳果现在又饿着，没办法发挥血族该有的力气，将杯子抢过来，她早喝得满脸满脖子都是血了。

喝完一杯血，白佳果慢慢恢复了理智，但不多。

她还需要鲜血，且开始挑食——杯子里的血的味道，根本无法与她醒来后喝到的第一口鲜血相比。

白佳果抬手揽住泛理的脖子，不给他机会叫屋外待命的空想雅送更多血包进来，急切地向其索取他本人的鲜血。

“我想要……”低哑的嗓音，充斥着欲望：“你说过的，无论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

泛理：“我说过？”

“你说过，”白佳果执拗道：“第二次重来的时候，还有第六次，第二十次……还有很多次……我不记清了，你亲口对我说的。”

泛理没说话，他在回忆，确定至少这一次，他没说过。

白佳果：“这次没说就不算数吗？”

泛理用他养弟弟和侄女的经验，说：“不能算。”

白佳果抿唇，明明还是那张乖巧可爱的脸，却在拥有血族的竖瞳后，连简单的压眉都能展示出几分锋利与冷漠。

面对白佳果的不悦，泛理反而露出了罕见的笑容，虽然不明显。

他补上这次没说的那句话：“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没说过，不能算，但说了，便算数。

白佳果的心情立马由阴转晴，沾染鲜血的红唇漾开灿烂的笑颜，她按下泛理的脑袋，吻上了他的唇。

突如其来的举动令泛理露出了错愕的表情，白佳果才不管他，径直撬开他的唇舌，侵入并扫荡那片她熟悉的领域，无所顾忌地勾起被吸血时残留在身体里的快感。

享用地差不多了，她才稍稍拉开距离，湿润的唇滑到泛理皮肤苍白的颈侧，张开嘴，用獠牙狠狠咬下。

……

各种意义上都饱餐一顿的白佳果直到天亮才睡下，睡到下午起床，整个人神清气爽。

“早——”她躺着伸了个懒腰，向打完电话从阳台上进来的泛理道早安。

泛理收起手机，走到床边坐下：“你需要适应一段时间再回去。”

新生的血族经常会因为不适应出现各种状况，最好有同族在身边照料。

白佳果没意见。

泛理又说：“到时候我和你一起。”

白佳果翻身趴在枕头上，懒散地“嗯”了一声：“我都行。”

“还有，下次不可以再这样。”泛理平静道。

白佳果一脸无所谓，笑着说：“知道啦。”

反正上周目他们刚开始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第75章 番外六·下 ◎泛理（+小泛）◎

白佳果虽然成为了血族，拥有了血族的速度和力量，但依旧无法使用魔法。

——要这么容易就能让天生无法使用魔法的人获得使用魔法的能力，当年梵忱和白绪明也不会把她送去另一个世界。

白佳果好好地适应了一段时间，终于不会一晒到太阳就脾气暴躁，还学会了控制自己的力道，没再把杯子捏碎过。

她回到自己的世界，外婆早就听过她的打算，近乎溺爱地夸她现在的眼睛好看，还亲自下厨给她和来做客的泛理煮了一盆鸭血豆腐。

倒是小姨变得有些怕她，躲在沙发下面不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