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的桃子
阿九放在楚禾肚子上的手,忽然微微的攥紧,他把脸埋在她的腰腹之间,不吭一声。
楚禾轻轻的推推他,“阿九,你怎么了?”
他闷声道:“凭什么,他可以和我不一样?”
他在嫉妒自己的孩子,有着他不曾拥有的境遇。
“是呀,凭什么呢?”楚禾附和着说道,忽而恍然大悟的一拍手,“一定是因为我们的小宝,有阿九这么好的父亲吧!”
阿九悄悄露出一只眼,“因为我?”
楚禾煞有其事的点头,“因为阿九实在是太棒了,所以小宝才会在千千万万的人里,挑中了我们做他的父母,等小宝出生了,阿九可以带着小宝爬树抓知了,下河里摸鱼,还能一起去偷松鼠的窝,这个世上除了阿九,还有谁能当上这么完美无缺的父亲呢!”
楚禾西子捧心状,痛心疾首,“天哪,一想到小宝要和我抢阿九的喜欢,我就好难过!”
阿九信以为真,慌忙坐起来,银饰叮叮当当的响,“不会的,阿禾,我的喜欢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楚禾两眼汪汪,“我也是只喜欢阿九呢。”
阿九眉眼间的不愉散去,又被欢喜所取代,搂着她亲了好几下。
楚禾忽而道:“但是我们都不喜欢小宝的话,小宝是不是有点可怜?”
阿九轻轻抿唇,“嗯。”
“那不如这样吧。”楚禾一手放在阿九心口,笑道,“不需要全部的喜欢,阿九只需要分出来一点喜欢给小宝,然后我再分出来一点,我们一加一,小宝就会有两份的喜欢了!”
阿九眸光轻颤,“两份?”
楚禾点头,眉眼一弯,笑道:“有阿九在,小宝肯定是世上最幸福的孩子!”
阿九略微茫然。
他向来只会给人带来死亡的危机,给人带来幸福这回事,还有些陌生。
楚禾靠进他的怀里,他已经下意识的环上她的腰肢,大手轻轻的按在了她的小腹之上。
她闭着眼睛享受着窗外溜进来的阳光,心中也不着急。
日子还长着呢,她与阿九还有许多时间和机会,去学着怎么样做一个合格的父母。
一只黑鹰盘旋在车外,最后落在了车窗上,盯着楚禾歪歪脑袋,爪子上绑着的信件十分惹眼。
楚禾推了推阿九,阿九慢吞吞的伸出手取下了信件,他打开信纸,交给了楚禾。
【怎么样,楚秧子,我在大漠学的驯鹰术不错吧!】
楚禾来了精神,“居然是李痘痘。”
李芙蓉时不时地会传回来几封信,说说自己见到的风景,偶尔还要挖苦一句,都怪楚禾成亲太早,不然就可以跟着她走南闯北了。
李芙蓉去了沧海洲,也去了枭城,然后去了苗疆,见到了苍砚。
据李芙蓉说,如今桑朵是巫蛊门少主,有苍砚保驾护航,可是作威作福,长老都成了她家端茶倒水的杂役。
而现在,李芙蓉正朝着北域出发,这是她在中途闲下来时写的信。
【还没到北域,我便已经听说了,据说北域有一对妙手仁心的夫妻,他们治病救人,不收分毫诊金,若是我去了北域,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他们碰上一面?
不过走了这么多地方,我也知道缘这种东西不可强求,若是无缘,也不可勉强,随心就好。
对了,你是不是有宝宝了?我爹给我寄的家书里,十句话里总是有一句话催我快点成亲。
不过成亲这回事也该随缘而动,随心而为,有什么好急的呢?
反正我不着急。】
第199章 番外冬日
艳阳高照,送药的商队正在路边休息。
李芙蓉跪坐在一个木箱前,想了一会儿,又加上了几句话。
【楚秧子,悄悄地告诉你,我偶尔也会做梦,在梦里,我会见到一个公子的背影,梦里的我叫他哥哥,可是他和我在苗疆的哥哥很不一样。
我只能见到他的背影,风度翩翩,气质卓然,你说会不会是真因为我年纪大了,所以思春了吧!】
“该出发了!”
商队里的领队喊了一声,所有的人收拾好了东西,李芙蓉心道这封信下次再寄出去吧。
她赶紧收了笔墨纸砚,动作不那么利落的上了马,跟着商队一起往前行进。
期间也有商队的人想来献殷勤,却因为她懒得多看人一眼,他人也就知道大小姐眼高于顶,知难而退。
李芙蓉打开了舆图,在去过的地方又画了个圈,看向下一个目的地,她扬起唇角一笑。
远在江南水乡,水匪悉数被绑上了岸,他们鼻青脸肿,很是狼狈,对着蓝衫青年一口一句祖宗,只求对方放过自己。
可惜青年正气凛然,纵使他们哭的再惨,他也不曾心软。
衙门的人姗姗来迟,李捕头一见到青年,立马恭敬地抱拳,“方大侠,辛苦你了!”
方松鹤一笑,摇摇头,“举手之劳,无需言谢。”
李捕头如沐春风,目露憧憬。
恰好此时一只信鸽送来了一封信。
方松鹤取下了信件,眉头微蹙。
李捕头关心的问:“方大侠是遇到了棘手的事?”
方松鹤说道:“我师弟不幸染了疫病,李捕头,借你快马一用。”
李捕头赶紧把自己的马牵了过来,见方松鹤翻身上马,他问:“方大侠这是要去哪里啊!”
方松鹤道:“北域。”
他右手一扬缰绳,不过瞬息,一人一马便化作一道残影,疾驰而去。
“后来呢,北域里又发生什么了?”
面对友人的询问,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挠了挠头,“这个……我还没有想好呢!”
咖啡厅里,两个女孩坐在角落里的位置,围绕着一份小说手稿嘀嘀咕咕。
“不过我倒是很奇怪呢,方小豆,你怎么突然想着写小说了?”
方小豆两手托着下巴,念念有词,“这还得从我们祖上一条奇怪的祖训说起,说是我的老祖宗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一个宝贝,让我们方家代代相传,后来我家的人也都忘了这回事了,这次暑假回老家,我从仓库里发现了一个木盒,打开后就发现了一本书,我爸爸才想起来一条奇怪的祖训,说是只有十九代玄孙才能打开,还真是巧合,居然被我打开了!”
“所以你们家代代相传的宝贝,就是一本书?”
“对呀,可神奇了呢,这本书里写了稀奇古怪的故事,男主宋春鸣与蓝樱樱相爱相杀,却偏偏遇上杀人如麻的苗疆大反派……可惜故事太久了,有些跟不上时代了,所以我稍微再加工,再改编了一点点,加了点痴男怨女,再加了点时髦的三角恋,就把稿子整理出来了。”
方小豆又搓了搓手臂,“你知道最神奇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木盒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这个故事赠予有缘人,希望有朝一日,有缘人能将这个故事传给更多的人听。”方小豆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我有一种神奇的感觉,这本书的原主人,仿佛在和我对话!”
“你也想的太夸张了吧,那你打算把这个故事当做小说发表出去吗?”
方小豆点头,“既然人家都说送给我了,那就随我处置吧,我想发表出去,让更多的人看到我老祖宗守护的故事,话说我要不要再赶时髦,加个系统呢?”
女孩忽然接了个电话,“豆豆,我得赶去给导师送论文了,下次我们再接着聊!”
女孩拎起包包便往外走,方小豆看着橱窗外的友人,说了一句:“月眠,你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
薛月眠在橱窗外笑了笑,她转过身,在绿灯那一刻,走上了斑马线,恰在这个时候,一辆车疾驰而来。
方小豆懵了一会儿,赶紧冲了出去,“月眠!”
诡异的是,紧急刹车的黑色汽车前,并没有任何人影,那么一个漂亮显眼的女生,居然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窗外的风溜进来,吹落了摆放在桌子上的手稿。
一页纸恰好落在了一双小白鞋前,长发及腰,穿着绿色碎花裙的女孩停下了脚步。
她弯腰捡起手稿,眉头一皱。
“楚禾是宋春鸣的未婚妻,得知他失忆爱上了蓝樱樱后,她嫉妒成狂,恨不得杀了蓝樱樱,这位高贵的千金大小姐,就这样暴露出了最恶毒的心思……”
“什么鬼?”
“恶毒女配居然和我同名同姓!”
绿裙子女孩放下手稿,再四处看看,没有见到稿子的主人,她凶神恶煞,磨了磨牙,片刻后,她又表情微变。
听说和小说里的角色同名同姓,很容易穿越。
但哪有这么魔幻的事情?
肯定都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她摇摇头,告诉自己不用放在心上,走上二楼,忽的踩到一滩水迹,脚下一滑,她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在他人的惊呼声里,她的后脑勺落地,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的光线骤然碎裂,像被打翻的琉璃盏般晃得人睁不开眼。
瞳孔涣散,意识也跟着一点点往下沉。
叮铃——
楚禾从梦中睁开眼,对上了一大一小,两双同样血红的眼眸。
“阿禾,你醒了!”
“娘,你醒了!”
同样浮夸的语气,让楚禾有些头疼。
上个月才满六岁的男孩,乌黑的发绑成了马尾,红色的眼眸犹如宝石,熠熠生辉,苍白的肌肤,更是白净如玉。
他还小,却已经显露出了几分父亲遗传给他的诡丽。
楚小宝学着父亲的模样,趴在床边,一眨不眨的盯着床上的睡眼惺忪的母亲,“娘,外面下雪了。”
阿九两手托着下颌,如今的他好似已经是个靠谱的大人,无奈的叹了声气,“小宝真幼稚,非要去外面打雪仗。”
楚小宝扭过头,“爹,不是你说的想去——”
一巴掌拍上他的头,楚小宝好似听到了脑子里的水在摇晃,他抿抿唇,乖巧抬眸,“娘,是我想玩打雪仗。”